警车开走了，人群散了。
陈峰拉开车门坐进来：“刘哥，都录下来了。”
“好。”
我在学校门口的“书香阁”餐厅要了个包间，让陈峰去接人。
十分钟后，晓君、叶玉、江欣月进来了。
晓君脸白得像纸，手还在抖。
“爸爸……”
“叔叔……”
我走过去，晓君扑进我怀里，放声大哭。
“没事了，爸爸在。”
我拍着她的背，“从今天起，陈峰会安排人24小时保护你们。”
我看向三个姑娘：“记住了，最近尽量不要出校门。上课、吃饭、回宿舍，都让保护的人跟着，有事立刻给我打电话。”
叶玉点头：“叔叔放心，我们会小心的。”
江欣月轻声说：“谢谢叔叔。”
“吃饭吧，压压惊。”
菜上来了，但她们都没什么胃口。晓君只喝了几口汤。
我心里有火。
赵琛这畜生，必须付出代价。
送她们回学校后，陈峰开车往回走。
“刘哥，赵琛那边……”
“让他在里面先待着。”
我点了支烟，“白晓洁敢铐他，有意思。这是个机会。”
“什么机会？”
“认识她的机会。”我吐出一口烟，“明天以感谢的名义，去派出所送锦旗。”
“需要准备什么？”
“锦旗，要做得大，做得显眼。还有……查查白晓洁的背景。一个普通民警敢铐副市长儿子，不简单。”
“明白。”
回到洲际酒店房间，我一个人坐在沙发上。
《教父》里那句话冒出来：
“It's dangerous to be an honest man. A woman and children can be careless, but not a man.”
“做个老实人是危险的。女人和孩子可以粗心大意，但男人不行。“
现在，我就是那个不能粗心大意的男人。
赵琛好对付，但他背后的爹妈不好惹。
赵建设副市长，蓝正英副检察长，这组合在洛城能横着走。
一旦开战，就是你死我活。
我必须把手里所有牌打好。
翻来覆去想半宿，思路才慢慢清晰了。
天快亮时，我又给红红打电话：“约林薇，今天上午见面。就说有重要事商量。”
“好，我马上联系。”
挂了电话，我洗了把脸。
镜子里，眼神冷得像冰。
战斗，开始了。
在洲际餐厅，我一边吃早餐一边刷抖音、快手，赵公子的新闻已经开始发酵了。
标题扎眼：【实名举报】副市长公子赵琛带黑社会强闯女寝，威胁女生“不上床不罢休”！附现场视频。
- 赵琛嚣张喊话的录音，清清楚楚。
- 混混抢手机摔地上的照片。
- 赵琛喊“我爸是赵建设”那段视频。
- 白晓洁抓人的正面镜头。
还@了一堆官方账号。
帖子像病毒一样扩散。
艺术学院学生多，转发快。很快，同城热搜第一。
评论区炸了：
“这他妈是副市长儿子？黑社会吧！”
“支持女警！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赵建设出来走两步？你儿子这么狂你知道吗？”
还有匿名账号爆猛料：
“赵琛吸毒，我见过他在皇朝会所溜冰。”
“他前年强奸一个服务员，赔了二十万私了。”
“去年把人打成重伤，也是他爹摆平的。”
舆论一边倒。
我看着手机，笑了。
我本来说今天安排陈峰他们来发帖了，现在看只需要推波助澜就可以了。
在自媒体时代，吹牛是需要交税的，嚣张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十点，林薇到了。
红红陪着她进来，两人都穿着职业装，但气质不同。
红红干练，林薇知性。
“林博士，辛苦了。”我起身迎接。
“刘总，现在终于有时间接见了？“
林博士负责洛城政法委和他们政法大学合作的一个项目，来洛城已经一个礼拜了。
“这一段瞎忙，都是烦心事，这不没有办法请林博士出马了。“
林薇坐下，开门见山，“帖子我看了，舆论起来了……”
我说，“所以才请你来给指导指导啊。”
红红泡了茶，说：“你们聊，我中午约了消防支队政委吃饭，先走。”
她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深意。
我懂——她是在给我和林薇创造独处机会。
红红走后，包厢里只剩我和林薇。
“林博士，白晓洁这人，你了解多少？”我问。
林薇笑了：“就知道你要问这个。我查了，背景不简单。”
她压低声音：“白晓洁，省公安厅厅长白同伟的女儿，母亲是省财政厅副厅长。去年警院毕业，主动要求下基层，在派出所镀金。她舅舅，是咱们洛城常务副市长郑志刚。”
我心里一震。
难怪她敢铐赵琛。
“这消息可靠？”
“可靠。”林薇说，“我在政法委做项目，接触到的内部信息，洛城官场的事我也很留意。”
“有意思。”我点了支烟，“那她现在抓了赵琛，压力不小吧？”
“我估计，赵建设的老婆蓝正英已经找过她了，副检察长找小民警，你想想那场面。”
“白晓洁会妥协吗？”
“难说。”林薇摇头，“她背景硬，但赵建设在洛城经营多年，关系网深。硬碰硬，两败俱伤。
她看着我：“刘总，你现在最好的选择，是利用舆论，逼赵建设让步。让他管好儿子，别来找你麻烦。”
“让步？”我笑了，“林博士，你太善良了，赵琛这种人，你让他一步，他会进十步。今天他敢堵宿舍楼，明天就敢绑人。”
“那你想怎么样？”
“要么不打，要打，就打死。”我声音冷下来，“赵建设必须倒，他倒了，赵琛就是条死狗。”
林薇看着我，眼神复杂：“刘总，你比我想的……狠。”
“被逼的。”我说，“我要保护的人太多，不能留隐患。”
沉默了几秒。
林薇忽然笑了：“行，我帮你。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中午陪我吃饭。”她眼睛弯起来，“就咱们俩。”
我懂了。
中午，我没去餐厅。
直接在我在洲际的套房叫了餐。
林薇很满意这安排。
“刘总，你这地方……挺私密。”她脱了外套，里面是件黑色真丝衬衫，扣子解开了两颗。
饭菜送来了，简单几样，但精致。
林薇倒了红酒和我碰杯，“祝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两杯酒下肚，气氛不一样了。
林薇脸颊微红，眼神开始飘。
“刘总，你知道吗，我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不一样。”她说。
“怎么不一样？”
“有野心，有手段，还有……男人味。”
她放下酒杯，手指在桌上轻轻敲打，“不像那些官场上的人，虚伪。”
我笑了：“林博士过奖了。”
“我说真的。”她站起来，走到我身后，双手搭在我肩上。
她俯身，在我耳边说：“你不一样。你身上有野性，有血性。我喜欢。”
热气喷在我耳朵上。
她绕到我面前，直接坐到我腿上，“刘总，你要我帮你，可以。”
“你想要什么？”
“你。”她看着我的眼睛，“我要你……疼我。”
这话说得直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