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玉这句话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什么？”江欣月小声惊呼。
“叶玉你疯啦！”张悦嘴上这么说，眼睛却更亮了。
王晓君咬着嘴唇，没说话，只是看着我。
娜扎脸红得要滴血，低头玩着自己的手指。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我心里也是一震。
年轻人，真会玩。
叶玉不管其他人的反应，已经开始动手。
她找来一张纸，裁成六张小纸条，在其中四张上写上“主卧”，两张写上“客卧”。
然后把纸条仔细揉成几乎一模一样的小团，放在手心，双手合拢，用力摇晃。
“主卧大床住四个人，客卧小床住两个人，抽到哪里睡哪里。”
哗啦哗啦。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双合拢的手上。
摇匀了，叶玉把六个纸团撒在茶几中央。
“刘叔叔，你先抓。”
叶玉看向我，眼神里充满毫不掩饰的渴望和期待。
今天这事有点玩大了。“把今晚交给命运”，这话听起来浪漫又危险。
但我有种预感，我的“命运”今晚或许不差。
我看着叶玉炙热的眼神，笑了笑：“还是让你们先来吧。女士优先。”
叶玉也不含糊，飞了一句黄腔：“看来刘叔叔不挑食啊，让命运决定今晚‘吃’什么。”
这话一出，几个女孩的脸瞬间更红了。
不知道是因为酒精还是因为这话里的暗示大家只能不好意思地窃笑，气氛变得既紧张又暧昧。
叶玉看向了相对沉默的娜扎和江欣月：“你俩先来。”
娜扎深吸一口气，纤细的手指在几个纸团上徘徊了一下，最终拈起一个。
她慢慢打开，看了一眼，脸上露出羞涩的笑意，把纸条摊开给大家看：主卧。
江欣月也伸出手，犹豫片刻，拿了一个。
打开，同样是主卧。
现在主卧已经有两个名额了。
叶玉又把目光投向王晓君：“晓君，你来。”
叶玉顿了顿，语气突然变得严肃，甚至带着一丝狠劲。
“咱先说好，今天谁要是不遵守命运的安排——全家死光光。”
这句恶毒的诅咒瞬间让气氛凝固了！
刚才的暧昧和玩笑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仪式的紧张感。
这场游戏，被这句诅咒赋予了不可违背的规则。
王晓君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她看了看我，眼神复杂——有渴望，有犹豫，有担忧。
虽然她名义上是我的干女儿，但我们之间的关系，早已超越了简单的亲情，暧昧而复杂。
她的目光在剩下的四个纸团上游移。
最终，她避开了离我最近的那个，犹豫了一下，放下了最初想拿的那个。
最后，像是下定决心，拿起了看起来个头最大的那个纸团。
她小心翼翼地展开。
主卧。
现在，主卧已经有三个名额了：娜扎、江欣月、王晓君。
还剩下三个纸团，其中只有一个“主卧”，两个“客卧”。
张悦早已按捺不住，主动伸手拿了一个。
她笑意盈盈地打开，然后得意地举起来：
“我是客卧！耶！”
她看向我，眼神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我端起一杯乌苏啤酒，慢慢喝着，看向叶玉。
局面已经很清楚了。
主卧只剩下最后一个名额。
如果叶玉抽到“主卧”，那我就和张悦去客卧。
如果叶玉抽到“客卧”，那我就得和晓君、娜扎、江欣月三个人一起去主卧大床房。
此刻，叶玉的脸上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兴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认命的平静，还有一丝不加掩饰的失望。
她大概觉得，自己抽到“主卧”、让我去“客卧”和张悦独处的概率太大了。
现在，只剩下两个纸团躺在茶几上。
叶玉，我，还有剩下的王晓君、张悦、娜扎、江欣月，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盯着叶玉的手。
叶玉伸出手指，在两个纸团之间来回移动。
她的指尖有些颤抖。
最终，她闭了闭眼，像是下了很大决心，拈起了左边那个。
她没有立刻打开，而是紧紧攥在手心，然后看向我，脸上慢慢浮现出一种古怪的、带着点坏笑的表情。
张悦已经急得不行：“叶玉！啥玩意啊！装神弄鬼的！快打开！”
叶玉白了她一眼，揶揄道：“急什么？便宜你了，东北甜妹。”
说完，她缓缓地，一点点地展开手中的纸条。
纸条完全展开。
主卧。
“啊？！”张悦失声叫了出来，随即脸上爆发出巨大的惊喜。
王晓君松了口气，但眼神深处划过一丝失落。
娜扎和江欣月对视一眼，表情复杂。
叶玉则是一脸“果然如此”的无奈，她拿起最后一个纸团，直接当众展开：客卧。
“看，我没有作弊。”
叶玉把纸条扔在茶几上，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又有些释然。
这时候，大家默默散开，没人说话。
气氛变得有些尴尬，有些微妙，还有些说不清的躁动。
但是，叶玉那句“全家死光光”的诅咒还悬在头顶。
游戏规则是自己定的。
命运，似乎已经做出了安排。
洗漱过后，各自回房。
主卧的门关上了。
里面是叶玉、王晓君、娜扎、江欣月四个女孩。
客卧的门也关上了。
里面，是张悦，和我。
客卧不大，一张小小的双人床，占去了大半空间。
我进入房间的时候，张悦已经坐在床边上。
酒后的潮红还没完全褪去，在她白皙的脸上晕开，像抹了淡淡的胭脂。
她抬头看我，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笑意，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刘叔叔。”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来呀。”
我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床垫微微下陷，我们的距离很近，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酒气和少女特有的体香。
张悦笑意盈盈的看着我，起身关了灯。
房间瞬间陷入黑暗。
只有窗帘缝隙透进一点微弱的月光，勉强勾勒出家具的轮廓。
黑暗中，能听到她轻微的呼吸声。
起初有些快，慢慢平缓下来，但依然带着某种期待。
张悦也不客气，在黑暗中褪去了自己的T恤和牛仔裤，钻进了被窝。
“刘叔叔……”
她轻声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多了些柔媚，“咱们睡吧。”
确实，该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