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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三千亿金矿的真相

作者:准时犯错字数:2.1千字更新时间:2026-05-09 18:16:17
第154章 三千亿金矿的真相

这个词像一颗无声的炸弹,在这温暖的小店里爆开。

我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旁边,林薇握着北冰洋瓶子的手指,骤然收紧。

金白青没看我们的反应,语速加快。

“而且这不是单纯的金矿。里面伴生了好几种稀有金属,都是现在半导体、航空航天这些高科技领域急需的战略资源!以前提取技术不行,当废物处理。现在技术突破了,那些伴生矿的价值,有时候比金子本身还高!”

他深吸一口气:“你估计也看过省里那份评估报告,说这矿价值百亿,让我签字。我不签!我不能睁着眼说瞎话!如果按照那个报告,几个亿就卖掉,那是国家多大的损失!”

他的情绪激动起来:“可是怎么办?我如果坚持,估计我也活不过几天!现在人家绕过我,直接请省里的专家开会,就按照百亿的评估,马上要招标了!这里面县里、市里、省里都有人参与!你一个外人,进来不是找死吗?不是挡别人发财的路吗?”

他说完了,喘着粗气,眼睛通红地看着我。

我久久没有说话。

脑子里飞快地运转。

三千亿……省里评估百亿……上下串联……难怪。

“金工,”我终于开口,“谢谢您跟我说这些。”

我给他倒了杯茶,推过去。

我看着他的眼睛,“我也跟您说一句——您今天跟我说的这些话,这份信任,我刘顶峰记着。”

我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金先生,我能求您个事儿吗?”

金白青一愣:“您说。”

“能不能从那个小旅馆搬出来,住到君悦酒店去?”

他迟疑了:“这……太破费了。”

“不是破费。”我说,“您今天给我说的这些话,就是帮我的大忙了。让您住得好点,是我该做的。”

金白青看着我,良久,笑了。

“好吧,我也不跟您客气了。”他摇摇头,“那旅店的房间连个独立卫生间都没有,我都两天没好好洗澡了。”

“这就对了。”我也笑了,“走吧,先去取行李。”

我们起身结账。

走出店门时,胡同里已经彻底黑了,路灯亮着温暖的光。

走在回酒店的路上,金白青忽然说:“刘总,有句话我得说在前头——矿的事,我能说的都说了。但具体怎么操作,那是您的事。我不会再参与,也参与不了。”

“我明白。”我说,“您已经帮了大忙了。”

他点点头,不再说话。

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林薇走在我身侧,一直沉默着。

但我知道,她脑子里一定也在飞快运转——

三千亿的金矿,被低估的评估,盘根错节的利益网络……

还有眼前这个刚刚倾吐了半生苦难、却依然坚持着某种东西的老工程师。

这局棋,比想象中更大,也更险。

周六上午9点,协和医院国际部。

推开病房门的时候,金白青正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个苹果,小刀在果皮上划出均匀的螺旋。

苹果皮垂下来,完整的一条,没断。

病床上,一个戴着米色头巾的女人靠着枕头,手里翻着一本健康杂志。

听见动静,她抬起头。

那张脸苍白,瘦,但眉眼间的书卷气像水一样溢出来。

化疗夺走了头发,却夺不走那种浸在骨子里的、当了三十年语文老师养成的端庄。

“刘总来了。”

金白青站起身,手里的苹果和刀不知该放哪儿。

“金工,嫂子。”

我把花和营养品放在床头柜上,花是百合和康乃馨,配了几支淡紫色的洋桔梗。

选花时我特意交代花店,不要玫瑰,不要太艳,“素净些,像送给老师的”。

常老师的眼睛亮了。

“这花真好看。”她的声音很轻,带着病后的虚弱。

“刘总费心了。老金早上来说您要来看我,我还说他,人家刘总那么忙……”

“应该的。”我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嫂子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她合上杂志,手指在封面上轻轻摩挲,“医生说靶向药效果比预期好。就是……老给刘总添麻烦。”

她说“麻烦”这两个字时,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一瞬。

那是一种知识分子的敏锐——她知道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帮助。

但她选择用最体面的方式接受,并把这份“接受”本身,变成一种彼此心照不宣的默契。

金白青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放在小碟子里,插上牙签,递给她。

动作自然,像做过千百遍,一看就是个好老公。

常老师捏起一块,没吃,只是拿在手里。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

窗外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在米色的地砖上切出一块明亮的光斑。

护工王姐在角落收拾东西,动作很轻。

“刘总,”常老师忽然开口,“老金这人,一辈子轴。”

她说话时看着手里的苹果,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在单位轴,在家里也轴。儿子高考那年,他带队在山里勘矿,三个月没回家。儿子填志愿那天他回来了,进门第一句话是‘那个矿的品位我测出来了,绝对超大型’。儿子考上华中科技大学,他高兴,喝多了,抱着儿子说‘爸对不起你,爸这辈子就会跟石头打交道’。”

她顿了顿,抬起眼看我。

“轴得……让人心疼。”

这话她说得很平静,但我听懂了里面的千言万语——

她在替丈夫道歉,替他解释,也在替他说那句说不出口的“谢谢”。

我把身子往前倾了倾。

“常老师,”我说,“这世上有的人走捷径,图快。有的人走直路,图个踏实。金工走的是直路。难走,累,可能一辈子走不到别人一半的距离。但每一步,都踩在实地上。”

我看着她的眼睛:“我敬重这样的人。”

常老师的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她别过脸去,看向窗边的金白青。

金白青站在那里,背对着我们,面朝窗外。

他的手抬起来,似乎想摸烟,又放下了。

病房里只剩下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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