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跳舞不错。”我说。
“在沃顿学的。”
她笑,呼吸有些急促,“那边聚会多,不会跳舞可不行。还得会品酒,会打高尔夫,会聊艺术——哪怕你根本不懂,也得装得像那么回事。”
“还学了什么?”
“很多。”她的手从我肩上滑到胸口,“怎么喝酒,怎么说话,怎么……让人记住你。”
她的眼神变得迷离,嘴唇离我越来越近。
我能闻到她唇上口红的香味,混合着酒精的气息。
就在这时,
音乐达到一个小高潮。
焦莉莉突然一个转身,
背靠进我怀里,
臀部随着节奏贴着我摆动。
她的身体扭动呈现出S状,
和我一起不停的摩擦。
这是一个公开的、
却又极其私密的姿态。
跳到第三首歌时,
焦莉莉已经气喘吁吁,
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真丝连衣裙的背部有些湿了,
紧贴着她光滑的皮肤。
她转过身,双手环住我的脖子,额头抵着我的额头。
“累了?”我问。
“有点。”她喘着气,热气喷在我脸上,“但是开心。”
她的眼睛里闪着光,那光里有酒精,有欲望,还有一种我说不清的东西——
像是野兽看到猎物时的兴奋,又像是赌徒押上全部筹码时的决绝。
“那歇会吧。”我说。
她点头,但手还搂着我的脖子。
我们就这样贴着走回吧台,那瓶山崎18年已经喝掉小半。
焦莉莉又倒了两杯,自己先干了一杯。
“慢点喝。”我说。
“怕我醉?”她斜眼看我,眼神已经有些涣散,“放心,我酒量好得很。在华尔街实习的时候,能把三个男同事喝到桌子底下——都是身高一米九、体重两百斤的老美。”
“然后呢?”
“然后?”她笑了,笑容里有一丝苦涩,“然后该签的合同签了,该拿的佣金拿了。第二天照样穿得人模狗样去上班,高跟鞋踩得咔咔响,好像昨晚那个把男人喝趴下的不是我。”
她摇晃着酒杯,看着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旋转。
“刘总,你知道金融圈是什么吗?”她忽然问。
“你说。”
“斗兽场。”
她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赤裸裸的,弱肉强食的斗兽场。温良恭俭让在这里是笑话,道德底线是奢侈品。这里只看结果——赚了多少钱,做了多大的deal,有多少人脉。”
她又干了一杯,这次喝得太急,有些酒液从嘴角流下来,顺着脖子滑进领口。
她没擦,就那么看着我。
“我刚去美国的时候,以为那是天堂。自由、开放、机会平等。”
她冷笑,声音里带着嘲讽,“后来才发现,美国底层可能还有点宗教信仰,讲点道德。可上层?华尔街那些精英?他们才是真正的野兽。西装革履,人模人样,背地里什么都干得出来——内幕交易、操纵市场、性骚扰,都是家常便饭。”
“所以你……”
“所以我也不是什么好人。”
她打断我,直视我的眼睛,那眼神锐利得像刀子。
“我家里给不了我太多资源,我爸就是个普通教授,我妈是医生——听着体面,但在这个圈子里,屁都不是。我只能靠自己。年轻、有点头脑、长得还行——这就是我的全部筹码。”
她凑近,我能看到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我得用这些筹码,在这个斗兽场里杀出一条路。”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却每个字都砸进我心里,“要么嫁给强者,要么自己变成强者,没有中间的路。
我看着她。
这个女人的坦白让人心惊,但也让人……理解。
在这个圈子里,不狠,就活不下去。
“你尝试过老外吗……”我问。
“试过。”她耸肩,那个动作让她胸前的曲线更加明显,“生理上受不了。再帅也不行,全是臭的。狐臭、体味,喷再多香水都遮不住。做的时候还得忍着恶心,装得很享受。”
她说着,自己都笑了,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是不是很矫情?可我就是受不了。所以还是回来吧,至少同胞……味道亲切些。”
她又倒了一杯酒,这次递给我。
“刘总,你不一样。”她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你不像这个圈子里的人。你身上有……土腥味。”
我挑眉。
“别误会,是褒义。”她凑近,近到我能数清她的睫毛,“是那种从底层杀上来,身上还带着血和泥的味道。不像那些人,生下来就在金窝里,连怎么打架都不会。他们只会玩规则,而你……你是制定规则的人。”
她伸手摸了摸我的脸,指尖冰凉,带着酒精的湿润。
“我喜欢这种味道。”
她说,声音轻得像叹息,“野性,霸道,不受控制。”
快到十二点的时候,我说:“撤吧。”
焦莉莉恋恋不舍地放下酒杯,那瓶山崎18年已经空了三分之二。
她站起来时晃了一下,我伸手扶住她。
“没事……”
她说,但整个人靠在我身上。
我们打车回君悦。
一路上她都很安静,只是靠在我肩上,手指无意识地玩着我的袖扣。
车窗外的霓虹灯在她脸上投下变幻的光影,那张精致的侧脸在夜色中显得格外脆弱。
到了酒店,焦莉莉很自然地跟着我一起下车。
大堂灯火通明,穿着制服的服务生向我们点头致意。
“刘总,”她忽然说,声音软得像融化的糖,“不请我上去喝杯茶吗?”
她微微倚着我,脸颊绯红,眼神迷离;我站得笔直,面无表情。
她笑了,那笑容里有挑衅,有试探,也有……
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她在等我的回答,等一个决定今晚走向的回答。
“来吧。”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