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十点结束,成都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人群像潮水一样涌出宴会厅,又像潮水一样涌入停在门口的车队。
余远奇站在门口,像将军检阅部队一样,挥手示意,安排车辆。
“刘总,跟我走!”他朝我喊了一嗓子,钻进一辆黑色的埃尔法。
我带着四姐妹上了另一辆车。
晓施坐在我旁边,脸有点红。
晓君晓妃挤在后排,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刚才的晚宴。
晓婵靠着窗,看着窗外的夜景,安静得像一只猫。
车队启动,浩浩荡荡地驶向九眼桥。
车窗外的夜色流淌。
成都的夜晚,热闹的很,也暧昧的很。
车队沿着锦江行驶,江两岸灯火通明,霓虹灯倒映在水里,像打翻了的调色盘。
远处有一座桥,桥下有九个桥洞,在灯光下泛着古老的光泽。
司机周师傅看我在看窗外,主动开口:“刘总,那就是九眼桥。”
我点点头,目光落在那座桥上。
九眼桥,成都老派夜生活的代名词。
这地方有故事。
明朝万历年间,这里还是一片农田,锦江上没有桥,两岸百姓来往要靠渡船。
有个叫余一龙的官员,筹集银两,修建了这座桥。
桥有九孔,故名九眼桥。
几百年过去,桥还在,但桥下的风景早就变了。
九十年代,这里是成都最大的劳务市场。
每天凌晨,成千上万的农民工聚集在桥头,等着雇主来挑。
那时候的九眼桥,是生存的味道。
后来,劳务市场搬走了,酒吧一条街起来了。
再后来,九眼桥成了成都夜生活的代名词。
有人说是艳遇之都,有人说是休闲之地,有人说是年轻人的天堂。
几百年来,九眼桥一直是人流、物流、信息流的交汇处。
白天是生存,晚上是生活。
白天是汗水,晚上是酒精。
桥下是锦江的水,流淌不息。
桥上是寻欢的人,来了又走。
车在一栋不起眼的建筑前停下。
外表很低调,没有霓虹灯招牌,没有巨幅海报,只有一扇黑色的门,门口站着几个穿黑西装的保安。
如果不是有人领着,根本看不出这是成都最火的夜店。
余远奇从前面车上下来,朝我招手:“刘总,到了。DC,成都最好的场子。”
我跟着他往里走。
穿过那扇黑色的门,世界瞬间切换。
巨大的空间,上下两层,挑高至少有十几米。
舞池在正中央,被灯光切割成无数碎片。
DJ在台上打碟,低音震得人心脏发颤,连脚下的地板都在微微震动。
天花板上是密密麻麻的灯光设备,红的、蓝的、白的、紫的,交错闪烁,像一场永不结束的极光。
空气中弥漫着酒精、香水和荷尔蒙的味道。
舞池里已经挤满了人。
年轻的身体随着音乐扭动,手臂高举,头发甩动,脸上带着迷醉的表情。
她们穿着超短裙、露脐装、紧身衣,在灯光下像一群游动的鱼。
卡座分布在四周,呈环形围绕着舞池。
最中央的六个卡座,位置最好,正对着DJ台,是整个夜店的黄金位置。
余远奇把我们带到了最中间的那个卡座。
六个卡座连成一片,被黑色的皮质沙发包围着。
茶几上摆满了酒——黑桃A香槟、麦卡伦威士忌、轩尼诗XO,还有几瓶我叫不出名字的洋酒,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十几个穿黑西装的兄弟站在卡座周围,像一堵人墙,把好奇的目光和试图靠近的人挡在外面。
我坐在主卡座的正中间,左边是晓施,右边是晓君。
晓施换了一套黑色的紧身短裙,把运动员的身材勾勒得一览无余。
她今晚喝了不少,但是她的酒量我是知道的,还保持着清醒。
作为运营总监,她知道今晚的社交有多重要。
晓君坐在我右边,她不像姐姐那么端着,整个人放松地靠在沙发上,但身体微微向我这边倾斜,膝盖若有若无地碰着我的腿。
晓妃坐在晓君旁边,墨绿色长裙,有点不适应这种环境,一直东张西望。
晓婵坐在最边上,换了一套白色的便装,安静地喝着果汁,像一只误入丛林的小鹿。
这是夜店最黄金的位置。
坐在这里,你就是主角。
刚坐下没多久,苏晴就过来了。
她换了一套银色的短裙,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裙摆很短,露出修长白皙的腿。
头发放下来,披在肩上,随着音乐轻轻摆动。
她在酒精的作用下,比晚宴时开放多了。
音乐太大,说话得凑到耳边。
她在我旁边坐下,凑过来,呼吸喷在我耳朵上,带着淡淡的酒香和香水味。
“刘总,”她大声说,声音压过音乐,“我们上去跳一下喽?”
我看着台上疯狂扭动的男男女女,对着她耳朵说:“也不是不行。”
她拉住我的手就往台上。
余远奇看见了我上舞台上跳舞,站起来鼓掌打口哨。
我也烘托着这种气氛,略微夸张拿出了我的风骚舞姿。
我的舞姿说不上多好,但是绝对活力十足。
一会儿,我就成了苏晴的把杆,她的舞姿灵动,柔若无骨。
摩擦,摩擦,那是魔鬼的步伐。
我们凑得很近,近得我能感觉到她呼吸的温度。
我看到了晓施、晓君在注视着我,眼里流露出的敌意,我自然知道。
不过没事,女人对男人的迷恋很大程度上就是男人的不确定性。
我更应该注意的是主人余远奇的面子,适可而止就好。
苏晴的漂亮,不是一般的漂亮。
按现在流行的标准来说,可以达到了天菜的级别。
并且这是一个有手段的姑娘,在大合影的时候竟然用饱满的上围顶我。
在宴会上和我耳鬓厮磨。
以我的经验,在公开的场所风骚异常的大美女,有时候到了床上反而是一条死鱼。
今天人太多,我还要顾及体面,要不然还真想跟苏晴单独切磋一下,印证一下我的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