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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完澡出来，换了一身清爽的衣服，整个人都还挺精神。
焦莉莉也换了，穿着一件碎花连衣裙，头发湿漉漉地披着，脸上没化妆，素净的一张脸，皮肤白得发光。
“走吧，吃饭去。饿死了。”她拉着我往外走。
我一看乐了，“你的活动量太大了，能不饿吗？”
“我活动量大，还不是我刘哥哥太厉害了。”
焦莉莉说完瞪着忽闪闪的大眼睛看着我，依稀是个任性无知的小女孩。
看我没有回话，她就笑着拉着我出门去餐厅了。
餐厅在十三楼，叫“東厨”，主打东南亚菜和海南本地风味。
东厨墙上悬挂着由生于英国的艺术家Hill Thomas创造的艺术作品“章鱼与鱼”，以钢索、钢片、银和金属制成，与窗外的大海遥相呼应。
这个点不是旺季，人不多，餐厅里安安静静的。
我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是无边泳池和远处的海景。
焦莉莉点了几个菜——海南鸡饭、清蒸石斑鱼、蒜蓉空心菜，还有一锅椰子鸡汤。
海南鸡饭是海南的名菜，起源于文昌市。
海南人会以文昌当地的白切鸡做法，同时配以鸡油和浸鸡水烹煮的米饭，所以本地俗称为文昌鸡饭。
20世纪初期，随着海南人“下南洋”的移民潮，这道菜式被带到了东南亚，在新加坡、马来西亚等地发扬光大。
现在又‘出口转内销’，杀回了海南，成为来海南游客必点菜。
菜上来，味道不错。
海南鸡饭的鸡肉嫩滑，皮黄肉白，蘸上姜蒜蓉和辣椒酱，一口下去，满嘴留香。
米饭是用鸡油和鸡汤煮的，粒粒分明，透着鸡油的香。
椰子鸡汤清甜，椰香和鸡鲜融在一起，喝一口，整个人都温暖了。
焦莉莉吃得心满意足，靠在椅背上，看着我。
“刘哥哥，”她轻声叫，“下午改到三点去亚太金融小镇，怎么慢慢吃。”
“你考察为主，我主要跟着听听。”
“那不行，你得帮我好好参谋参谋，我还等着您给我拿主意呢。”
她端起椰子鸡汤喝了一口，“你刘哥哥站位高，看得远，我是干具体活可以，没有你的指导我心里没有底。”
我看着她，笑了。
焦莉莉这姑娘，是天生拿捏人性的高手，几句话极大的满足了男人的虚荣心。
“你这是夸我还是PUA？”
“不是夸你也是给哥哥灌迷魂汤。”她认真地说，“我说的都是实话。”
“行，”我端起咖啡杯，和她碰了一下，“那我就信你一回。”
她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笃定的光。
窗外，海风轻轻吹过来，带着咸咸的味道。
远处的大海一望无际，天和海连成一片，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海。
吃了一会儿，我放下筷子，看着她。
“焦莉莉，你是专业搞金融的，怎么会听我一个外行的？”
她抬起头，看着我，嘴角带着一点笑意。
“刘总，因为你说得对。”
她放下筷子，“就这几天，我就接到好几个华尔街的电话，有的是我校友，有的是我在高盛实习时候的同事，都是在咨询同一个问题，如何把资金弄到中国来。”
“而且就是这两天的新闻，贝莱德有一部分金融产品开始无法兑付了。那可是贝莱德啊，全球最大的资产管理公司。连他们都撑不住了，你觉得华尔街心里不慌吗？”
我端起椰子鸡汤喝了一口，没说话。
“其实现在华尔街也在判断，美国这一轮靠着AI的故事在续命。如果后续资金跟不上，崩盘的时候，股汇债三杀，美元就完了。”
她看着我，“资本无国界。那帮聪明的资金已经开始动了。”
“所以你就想到了海南？”
她点点头，眼睛里有一种光。
“现在放眼全世界，也就中国最安全。”
她顿了顿，“刘总，你不是说现在就是合法抢劫的机会吗？我搞金融的，更不能错过这个史诗性暴富的机会。这不是你说的吗？”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海。
“焦莉莉，”我把咖啡杯往前推了推，“你是真的想听我的真实想法，还是就是想让我给你壮壮胆？”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都想要。”
她端起椰子鸡汤，喝了一口，“你先说，我听。”
“行。”我靠回椅背，“为什么华尔街的资金现在往中国跑？”
她看着我。
“不是单单中国经济韧性好。”
我看着她的眼睛，“是因为美国突然变差了。”
“怎么说？”
“看历史啊。2000年的互联网泡沫，美国挺过来了。2008年的金融危机，靠着中国续命，也硬撑过来了。但是这次不一样了。”
我挺了挺胸脯，“因为中国腰杆子硬了，也看清了美国的德行，不愿意再给美国佬续命了。你看看最近特朗普要来中国，301调查照样搞。中国直接来个反向贸易壁垒调查，丝毫不给面子，管你特朗普想不想来中国。这叫啥？这叫图穷匕见，美国已经把刀子先打出来了。中国回手，属于防守反击，在道义上也站得住脚。”
焦莉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第二个判断——美国这次靠AI续命，能续多久？”
我看着她。
她想了想：“很多人觉得能续很久。AI革命是第四次工业革命，美国领先中国啊。”
“我也觉得AI是革命。但问题是，革命还没成功，股价已经涨到天上去了。”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2025年上半年，美国AI相关支出对GDP增长的贡献占比高达92%，但这个‘GDP奇迹’并没有转化为企业层面的盈利。企业为AI支付的成本和它创造的价值严重不匹配。七大科技巨头市值占比达到历史高位，英伟达市值一度突破5万亿美元。美国标普500指数前十大公司的市值占比已经攀升到43%，集中度比互联网泡沫时期还高。这种集中度，一旦AI泡沫破了，或者增速不及预期，整个市场的崩溃就在一瞬间。”
“你是说，这是泡沫？”
“是不是泡沫，我不下结论。但我知道一个道理。“
我停了一下。
”当一个故事被所有人都相信的时候，故事就该结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