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笑,“现在看,还是当个好人心里踏实。”
挂了电话,我把手机放在池边。
我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
烟雾在浴室里散开,和着水汽,模糊了视线。
我躺在浴缸里不想动,叫了客房服务,送一份意面对付一下。
手机又震了。
成都余远奇的微信。
“刘总,我已经在机场了。晚上见啊。”
对了,昨天我跟他通了电话。
他看见我发的朋友圈,说他也有个三亚的酒吧同行邀请他来看一个项目,问我方不方便见一面。
其实海南对于酒吧行业来说是一个巨大的商机,正好和余远奇来探讨一下,我就答应了他。
门铃响了。
我裹了一条浴巾,去开门。
服务员推着餐车进来,黑椒牛柳意面,一盘沙拉,一杯橙汁。
我坐在窗边,慢慢吃着。
我一边吃一边琢磨。
海南这个地方,天生就是为夜经济准备的。
在三亚,晚上八九点才刚刚热闹起来,沙滩上、餐厅里、酒吧中,人声鼎沸。
温度对人行为有着巨大的影响,某种程度上可以称之为温度经济学。
你看楼下沙滩躺椅和椰林,想着我和焦莉莉的疯狂互动。
这要是在东北野外,不得冻个半死啊。
在海南,一年四季都热,晚上比白天还舒服。
太阳落山后,海风一吹,暑气散了,体感温度刚好。
这种气候,天生就是为夜经济准备的。
你看泰国、菲律宾、印尼、马来西亚,包括美国的夏威夷、佛罗里达,都是在温暖的海边。
在农耕社会,温度决定一切。
小冰河期的时候,粮食减产,北方老百姓活不下去,就造反。
李自成带着一帮兄弟打进北京,不就是因为陕北没饭吃吗?
温度还增进荷尔蒙的分泌,交感神经活跃,让人易动易兴奋。
夜经济必须来海南。
现在再加上自贸港政策,免税,资金人员自由流动。
狮子玫瑰现在不来海南,更待何时?
余远奇在酒吧行业朋友多,正好和他探讨一下,听听他的意见。
手机震了。
余远奇发来一个酒店的位置,让我搬过去一起住。
半山半岛洲际酒店。那地方不错,比海棠湾离市区近,周边也热闹。
我回了一个字:“好。”
下午四点,我到了半山半岛的酒店大堂。
有个姓徐的小伙在大堂等我,说是余总交代的。
他穿着花衬衫,小伙子人很精神,皮肤晒得黝黑,一看就是在海南待久了的。
“刘总,余总航班晚了一会儿。”
小徐笑着说,“我先带您办入住。”
前台登记好,小徐帮我把行李送到房间。
房间很大,落地窗正对着海湾。
远处是凤凰岛,几栋贝壳形状的建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半山半岛的开发历史挺曲折,最早是海南房地产泡沫时期的项目,烂尾了好多年,后来几度易手,现在成了三亚最高端的度假区之一。
我进了房间,倒在床上,很快就又睡着了。
昨天折腾的太疯狂了。
不知睡了多久,直到手机铃声把我吵醒。
余远奇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刘总,不好意思,航班延误了。我们刚到酒店,洗漱一下,二十分钟后大堂集合。”
我一看时间,已经七点多了。
起床洗了把脸,换了身衣服,下楼。
大堂吧的休息区,余远奇和小徐已经在等着了。
余远奇还是那副样子,寸头,深色T恤。
看见我,他站起来,笑着迎过来。
“刘总,好久不见!”
我们握了手。他拉着我坐下,指着小徐说:“这是小徐,成都人,原来跟着我搞酒吧。现在三亚自己开了个小酒吧,现在准备接手一个规模比较大的场子,但实力不够,想拉我入股。”
小徐在旁边点头,笑得殷勤。
“正好看见刘总朋友圈在三亚,我就提前过来了。”
余远奇拍拍我的肩膀,“晚上去吃海鲜大排档,体验一下海南风情。”
正聊着,电梯门开了,几个姑娘叽叽喳喳地走出来。
苏晴走在最前面,穿着一条碎花连衣裙,头发披着,素净的一张脸。
后面跟着欢欢、乐乐、琪琪,一个个都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她们看见我,眼睛都亮了,快步走过来。
“刘总!”欢欢乐乐一左一右抱住我,使劲往我身上贴。
琪琪还腼腆一点,站在旁边笑着。
苏晴冲我点点头,眼神里有一点复杂的东西。
“都来了?你们几个是余总左右护法啊”我笑了。
余远奇身边永远都是一群美女,不改成都夜场教父的排场。
“余总说您在三亚,我们都想来。”
欢欢松开我,挽着我的胳膊,“刘总,您怎么不早说?我们好早点来。”
“我也是临时来的。”
与欢欢、乐乐不同,苏晴显得有点高冷,好像对两个女孩有点看不上的意思。
我也主动给苏晴和琪琪握了握手,“成都一别,你们也越来越漂亮了。”
苏晴脸色这才阴转晴,“刘总才是越来越潇洒了呢。”
苏晴这种女孩子自视甚高,不像琪琪,永远站在后面满脸笑容,反而有点宠辱不惊的从容。
人到全了,分坐两辆车,去三亚最热闹的火车头海鲜大排档。
车开了二十来分钟,才到了地方。
规模真大,这个号称能容纳万人的海鲜大排档,人头攒动,一眼望不到边。
一排排的档口,灯火通明,海鲜池里养着各种活物——龙虾、螃蟹、石斑鱼、鲍鱼、生蚝,应有尽有。
空气里弥漫着烧烤的香味和海鲜的腥味,混在一起,让人食欲大开。
小徐带着我们往里走,挑了一家他熟悉的档口。
余远奇点了一条石斑鱼,几斤基围虾,一打生蚝,两只大龙虾,还有一堆扇贝、蛏子、花蛤。
又点了几个炒菜——蒜蓉空心菜、辣椒炒肉、海南鸡饭。
小徐很知分寸,一看就是小弟出身,接人待物很知道分寸。
落座后,服务员端上来几瓶椰岛鹿龟酒和椰树牌椰汁。
余远奇对我说,“刘总今天咱们入乡随俗,就和当地的鹿龟酒吧。”
我连连说好,“真男人就喝鹿龟酒。中年男人不得已,保温杯里泡枸杞。”
我也知道,这是余远奇照顾小徐。
这顿饭肯定小徐请客,能省点就省点。
余远奇招呼几个姑娘过来,“来来,先坐。”
我也没有客气,直接招呼琪琪坐在我身边。
“琪琪,来,坐到我这里。”我转向旁边的余远奇说,“上次在成都得亏琪琪给我代酒了,要不然非喝多出丑不行。”
琪琪微笑着在我旁边坐下,把我的碗筷的塑料纸剥开放好。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小吊带,包裹不住她饱满汹涌的身材。
苏晴在余远奇的一侧坐下。
今天她们几个都穿的非常清凉,花红柳绿,争奇斗艳。
几个青春逼人的姑娘坐在这里,也成了一道风景线。
旁边几个男人不时地喵过来,还不停的讨论两句。
男人嘛,咱都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