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才是重头戏。
一早我就被红红的电话吵醒了。
“刘总,客人到了。又一批,高铁站接来的,已经送到酒店了。”
昨晚和焦莉莉折腾到后半夜,腰还有点酸。
挂了电话,我翻身起床。
焦莉莉还蜷在被子里,露出一截光滑的肩头。
我没叫她,简单洗漱了一下,换了衣服,下楼。
洲际酒店的大堂已经热闹起来了。
红红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套装,头发盘起来,干练利落,正拿着对讲机指挥工作人员布置签到台。
晓施在前台核对房间分配,旁边堆着一摞房卡。
陈峰带着几个安保人员在门口巡逻,张铁柱站在大堂中央,铁塔一样,目光扫过每一个进出的人。
“刘总,这边。”红红看见我,招手。
我走过去,和陆续到的客人寒暄。
广州的阿BEN、杭州的苏姐、重庆的强哥、长沙的华子、哈尔滨的老韩……
IDG和华润资本的客人也到了。
好在中午安排的客人都是自助餐,就不用作陪了。
一圈下来,脸笑僵了,手也握酸了。
中午,潘雪莲来电话。
“刘总,于谦老师和王一博到了。中午您陪着吃个饭呗。”
潘雪莲提前打了招呼,说两位老师行程很紧,中午简单吃个饭,不用搞太大阵仗。
我提前让红红在洲际的中餐厅安排了一个小包间。
我、潘雪莲、陈红、于谦、王一博,再加上两位老师的助理。
一张圆桌,不大,刚好坐满。
和明星相处,不太熟别搞太大的阵仗。
他们工作繁忙,天天赶场子,最烦的就是一堆人围着敬酒、合影、吹牛逼、拉关系。
无缘无故搞一堆人喝大酒是很没意思的事。
所以很多明星签合同的时候都会加一条“不陪吃饭”的条款。
潘雪莲在省台跟他们打交道多,经常有晚会合作,关系熟,由她来牵线,最合适。
包间在中餐厅的角落里,安静,私密性好。
服务员把门关上,外面的喧闹就被隔绝了。
于谦先到。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里面是白衬衫,没系领带,带着老艺术家的从容。
他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比以前深了,眼袋也重了,这两年,感觉老了很多。
抽烟、喝酒、烫头,加上熬夜,生活不规律,人看着就显老。
但那双眼睛还是亮的,笑眯眯的,一进门就冲潘雪莲打招呼。
“潘老师,又见面了。”
“于老师,辛苦了。”
潘雪莲站起来,和他握手,然后转向我,“这是刘总,狮子玫瑰的创始人。”
于谦看着我,伸出手。
“刘总,久仰。”
“于老师,您客气了。我是听您相声长大的。”
他笑了,那笑容里有自嘲:“听我相声长大的,说明我老了。”
大家都笑了,陈红在旁边接了一句:“于老师,您可不老,这叫跨越代际的统治力。”
于谦哈哈大笑,指着陈红:“这姑娘会说话,你哪个台的?”
“洛城电视台,陈红。于老师,我是您的忠实粉丝。”
“忠实粉丝好,我的忠实粉丝都长得漂亮。”
于谦又抖了个包袱,包间里气氛一下子热了起来。
王一博随后到。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卫衣,帽子没戴。
他比电视上看起来更瘦,脸更小,五官更立体。
他走进来的时候,脚步很轻,像一只猫。
他冲大家点了点头,声音不大,“潘老师好。”
潘雪莲介绍了一下,他一一握手。
他的手很凉,骨节分明。
陈红站起来,伸出手:“一博你好,我是陈红,你演的《无名》我看了三遍。”
王一博微微欠身,嘴角露出一丝腼腆的笑:“谢谢陈红姐。”
落座。于谦坐在我右边,王一博坐在我左边。
潘雪莲坐在于谦旁边,陈红坐在王一博旁边。
两个助理坐在最边上,一个拿着手机,一个端着茶杯,安安静静的。
菜陆续上来。不是大餐,是几道洛城本地的家常菜。
红烧黄河大鲤鱼、洛宁蒸肉、栾川豆腐、牡丹燕菜、洛城熬货、焦炸丸子、蜜汁红薯、主食是浆面条和新安烫面角,还有几碟爽口小菜。
简简单单的洛城本地菜,“今天中午比较简单,都是洛城的本地家常菜,于老师,喝点不?”
于谦摆摆手,“中午就不喝了,下午大红脸参加活动不好。”
“好吧,那咱就直接吃吧,来,这是地道的黄河大鲤鱼,尝尝。”
于谦看着那盘红烧黄河大鲤鱼,眼睛亮了。
“这个好,黄河大鲤鱼,有年头没吃过了。”
“于老师还是见识广,我今天也是沾了您的光。”我笑着说。
“这话说的。”于谦一脸的疑惑,众人也洗耳恭听。
“大家都知道这黄河大鲤鱼是道名菜,可是有几个人能吃上真正的黄河大鲤鱼?大部分都是洗澡鱼。”
王一博也感兴趣了,放下筷子:“是吗?我也尝尝,什么叫洗澡鱼?”
我夹了一块鱼腹肉,放在于谦碟子里,又夹了一块给王一博。
“于老师尝尝。一博也尝尝。今天这条,是真真正正的野生黄河大鲤鱼。”
于谦咬了一口,嚼了嚼,点点头。
“味道不一样,一般的鲤鱼红烧都面蹋蹋的,这鱼劲道。”
“所谓洗澡鱼,就是把养殖的大鲤鱼放到黄河滩上的养鱼池里,用黄河水养一段时间,就号称黄河鱼。”
我开始逮着这条鱼开始‘忽悠’。
“其实黄河大鲤鱼之所以金贵,就是因为黄河水流湍急,鲤鱼在里面不停地游动,肉质紧实,都是活肉。而且它生长周期长,很难长大。真正的野生黄河大鲤鱼,鳞片是金黄色的,尾巴是红色的,肚子是白色的,俗称‘金鳞赤尾’。您看这条,鳞片发亮,尾巴带红,是正宗的。”
我指着盘子里的鱼,于谦凑近看了看,点点头。
王一博也仔细端详了一下,说:“还真是,尾巴是红的。”
陈红在旁边补充:“一博,平时吃鲤鱼没有野生的。今天这一条,是刘总特意让老河工在黄河里蹲了好几天才捕到的。”
王一博惊讶地看着我:“蹲了好几天?”
“对。”我笑了笑,“关键是现在野生的大鲤鱼越来越少了,黄河到处都是漩涡,捕捞也非常危险,现在会在黄河里抓到鲤鱼的师傅也越来越少了。老河工下网、观察水流、选位置,有时候一整天也捞不到一条。这条鱼,是他在河上守了三天才捕到的。”
于谦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我:“刘总,就冲这份心,我得多吃两口。”
潘雪莲笑着在旁边捧哏:“于老师,您多吃点。刘总这人,做什么事都讲究个‘真’字。食材要真,情意要真,待客要真。”
“一搏,你也多吃点。“我一边招呼王一博一边给于谦解释。
”我平时在洛城也难得吃到野生的黄河鲤鱼的,所以说今天是我沾了二位的光,才有这口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