狮子玫瑰要走出洛城,第一站就是成都。
周六上午一早,我就坐在了洛城飞成都的航班上。
余远奇在那边搭好了台,我们去唱戏。
晓施坐在我旁边,靠窗。
窗外的阳光照在她侧脸上,把那层细细的绒毛都照得清清楚楚。
她一直在看平板,反复确认今天的流程——几点到、谁接、化妆师几点来、彩排几点开始、红毯几点走。
我伸手把平板抽走。
她愣了一下:“刘总?”
“别看了。”我说,“都背下来了。”
她笑了,那笑容里有点不好意思:“刘总,我紧张。”
“紧张什么?”
“第一次走T台。”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那双包裹在黑色长裤里的腿,肌肉线条流畅有力,“我怕摔跤。”
我笑了:“摔了就爬起来,继续走,只要你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晓施点点头。
我回头看了一眼后面。
晓君晓妃坐在一起,戴着耳机,头靠着头,闭着眼睛。
姐妹俩都是鹅蛋脸,眉眼相似,但仔细看能分出区别——
晓君的嘴唇略厚一点,嘴角微微上翘,天生的笑模样。
今天她穿了一件紧身的针织衫,胸前的弧度还是撑得满满的,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我目光扫过,心里忽然想起李丹说过的话——晓君随她。
飞机穿过云层,阳光洒进来,满舱都是金灿灿的。
两个多小时过的很快。
成都的美是从空中开始的。
“窗含西岭千秋雪”是杜甫在草堂看见的雪山。
而在空中俯视,苏轼那个可爱的弟弟苏辙的诗句则更为贴切,“君不见峨眉山西雪千里,北望成都如井底。”
晓施睁开眼睛,凑到窗边往外看:“刘总,下面雪山太美了 。”
绵延不断的雪山波澜壮阔,对于习惯了华北平原的北方人则显得格外瑰丽。
“千年雪岭阑边出,万里云涛坐上浮。”陆游也看过四川雪山的壮丽。
当然伟人的诗句更是昂扬,“更喜岷山千里雪,三军过后尽开颜”。
成都有一种魔力,刚到这里的上空,就让我这样无趣的理工男诗兴阑珊。
此刻我们与杜甫、与苏辙、与陆游这样先人同在,如果他们有机会在飞机的视角看到这绵延千里的雪山,不知道会写出怎样美妙的诗句?
飞机缓缓降落,穿过云层,眼前豁然开朗。
一望无际的平原铺展开来,像一张巨大的绿色地毯。
城市在平原上蔓延,高楼、道路、河流,密密麻麻。
飞机平稳降落。
舷窗外,天府机场的航站楼在阳光下泛着银色的光泽,流线型的屋顶像展翅的巨鸟。
今天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蜀犬吠日,在成都能看见大太阳就像过节一样,看来是个好兆头。
我们这一行人走在廊桥里,回头率几乎百分之百。
晓施一米七几的个子,走在我旁边,腰背挺直,运动员的步伐带风。
晓君晓妃双胞胎,一模一样的脸蛋,一样的丰腴有形,走在一起就是双倍的冲击。
晓婵最小,白衬衫干干净净,像个学生妹,但身材也是该有的都有。
取行李的地方人不少。
我们站在转盘前等着,四个行李箱特别醒目——
不是普通的那种,是专门买的RIMOWA,不同颜色金属质感,在行李堆里一眼就能认出来。
我是鼓励她们去多用奢侈品,现在作为狮子玫瑰的代言人,已经半只脚踏进了名利场。
名利场上,应该让这几个姑娘去熟悉浮华生活该有的样子。
行李出来了,晓君晓妃去拿,动作利落。
弯腰的时候,晓君的针织衫绷得更紧了,勾勒出腰臀之间那道惊人的弧线。
旁边一个男的看得眼都直了,被身边的女朋友狠狠掐了一把。
我笑了笑,没说话。
取了行李往外走,出口处人山人海。
一个穿黑西装的年轻人举着牌子:“欢迎刘顶峰先生一行”。
牌子很醒目,白底黑字。
年轻人站得笔直,眼神在人群中搜索。
看见我们这一行人,他眼睛一亮,快步迎上来。
“刘总?我是余总的助理,姓周。车在外面。”
出了航站楼,外面阳光灿烂。
一辆黑色的丰田埃尔法停在出发层,车牌是川A的豹子号——后面几位全是同样的数字。
这就是男人的小心机,无声的实力炫耀。
车驶出机场,上了高速。
我看了看导航,从天府机场到博舍酒店,正常情况需要一个小时。
成都是全国少有的有两座民用机场的城市,而天府国际机场的体量和定位则展示了这座城市的雄心。
窗外,成都平原在阳光下铺展开来。
一块块农田整齐划一,绿色、黄色、拼成一幅巨大而曼妙的拼图。
出了龙泉山隧道,眼前豁然开朗。
路边的树多了起来。银杏、香樟、梧桐,一片连着一片。
成都市区出现在前方,高楼林立,密密麻麻。
车越往市中心走,路越堵。
窗外开始出现一些熟悉的名字——伊藤洋华堂、王府井、IFS……
车拐进一条不起眼的小巷。
巷子不宽,两边是灰砖青瓦的老建筑。
眼前忽然出现一座低调的门脸——灰色的砖墙、深色的木门、铜质的门把手,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显示着这座酒店低调奢华的气质。
师傅停下车,小周来开车门,“刘总,到了。”
这就是这几年成都酒店业的标杆——博舍酒店。
门头不大,但细节考究。
门口站着穿制服的礼宾,微笑着迎上来。
礼宾接过行李,引导我们往里走。
穿过那道低调的门,里面别有洞天——
传统川西民居风格与现代设计融为一体,天井里种着竹子,阳光透过玻璃顶洒下来,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到了大堂,前台的小姑娘笑容满面:“刘顶峰先生?余总交代过了,您住总统套房。这边请,我带您上去。”
博舍酒店的价格本来就高,今天还把唯一总套套间安排给了我。
商人之间的交往其实最为直接,尊重就是拿钱来说事。
喝什么酒、坐什么车、住什么酒店,就是对你的定位。
如果有人接待你喝的是茅台镇酒,还给你讲故事说酒质碾压飞天,堪比茅台50年。
我告诉你,要么他是傻逼,要么是他把你当傻逼。
晓君凑到我耳边,热气喷在我耳朵上:“刘总,这酒店好高级。”
她靠得太近,胸前的柔软若有若无地贴着我手臂。
我侧头看了她一眼,她脸红红的,带着一点狡黠的笑意和兴奋。
这丫头,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