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的红毯走得很快。
女孩们一组一组地过去，闪光灯闪成一片。
她们走得摇曳生姿，笑容灿烂，像一群开屏的孔雀。
然后是各种“总”。
一个五十多岁，头发稀疏，穿着紧绷的西装，挽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
女孩穿着亮片短裙，笑得有点僵。
另一个啤酒肚挺着，但走得很自信，频频向两边挥手，像是在检阅部队。
还有一个四十多岁，留着平头，穿着花衬衫，身边跟着两个女孩。
他一路上说说笑笑，手很自然地搭在其中一个女孩腰上。
还有的穿着唐装，戴着佛珠，身边是一个穿旗袍的女孩。
他走得不紧不慢，一脸从容，像是在逛自家后花园。
这些中登、老登们，脸上都写着两个字：满足。
被看见的满足，被关注的满足，被羡慕的满足。
再往后，是余远奇邀请的客人。
广州阿BEN换了一套白色的西装，骚气十足，身边跟着两个穿短裙的女孩。
他一边走一边跟两边的人打招呼，大金链子在闪光灯下晃得人眼晕。
杭州苏姐换了一套墨绿色的旗袍，风韵犹存，挽着一个年轻的帅哥。
帅哥穿着白衬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像是从偶像剧里走出来的。
重庆强哥还是那身花衬衫，身边跟着一个穿红裙子的美女，浓眉大眼，重庆妹子的典型长相。他走得很豪迈，不时向两边挥手，嗓门大得红毯两头都能听见。
长沙华子换了一套浅灰色的西装，瘦瘦的，眼睛还是转得很快。
他身边跟着两个女孩，都很年轻，应该是他带来的网红。
哈尔滨老韩穿着东北大花袄风格的西装，骚得不行。
他身边跟着一个高挑的妹子，穿着白色长裙，气质很好。
老韩一路哈哈大笑，跟谁都打招呼。
还有十三姨。
她今晚换了一套黑色的长款旗袍，领口是立领的，盘扣精致。
她一个人走，没有男伴，也没有女伴。
但她走在红毯上，气场两米八，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她吸引。
闪光灯对着她疯狂闪烁，她微微一笑，从容不迫，像是在自家客厅散步。
北京夜店圈的女王，名不虚传。
詹总和他的助理熊姗姗也上去了。
詹总穿着深蓝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很有上海老克勒的派头。
熊姗姗还是那身职业装，在一群晚礼服中有点另类，但她走得很稳，不卑不亢。
最后，是大B哥。
他还是那身花衬衫，身边跟着一个穿旗袍的女孩。
他走得很随意，不时向两边点头微笑。
当年演古惑仔的，现在过气了，但在内地夜店圈还是很受欢迎。
闪光灯对着他闪，他笑得云淡风轻。
余远奇和苏晴一起走的。
余远奇换了一套深灰色的西装，没系领带，胸口别着一朵白色的胸花。
他走得很稳，脸上带着标志性的笑容，不时向两边挥手。
苏晴站在他旁边。
她换了一套米黄色的长裙，和下午那件不一样，这件更隆重，裙摆拖在地上，亮片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她的头发盘起来，露出修长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
她走得很优雅，笑容恰到好处，不张扬，也不冷淡。
那一刻，我忽然想起余远奇的话——“我身边的女孩很多，但能用得上的，不多。这个，能用。”
能用。
这两个字，在今晚的红毯上，有了新的含义。
这时孙萌萌带着三个助理呼啦啦地过来了。
“来来来，最后再补一遍妆！”他拍着手，“姑娘们，给我精神点！”
晓君晓妃乖乖坐下，让助理补粉、描眉、整理头发。
孙萌萌亲自给晓施弄，一边弄一边念叨：“你这个妆不能花，一花就完了。等会儿走红毯，眼神要冷，但不能冷过头，要带点故事感。”
晓施点点头，眼睛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孙萌萌又转到晓婵那边：“丫头，你衣服有点皱了。”
他伸手给她整理裙摆，动作很轻，很专业，“等会儿上台，你第一个动作是回头还是直接走？”
晓婵说：“直接走。”
“好，那回头的时候慢一点，让摄影师有时间抓拍。”
他转了一圈，把四个姐妹都收拾了一遍，最后站到我面前。
“刘总，您这妆还行。”
他歪着头看了看，“就是眉毛这边有点不对称，我给您修修。”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拿着眉笔过来了。
我闭上眼睛，任他折腾。
弄完之后，他满意地点点头：“行了，可以出去惊艳全场了。”
工作人员走过来：“刘总，该您了。”
我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西装。
四姐妹也站起来，跟在我身后。
我走在最前面，她们跟在我后面，保持着两三步的距离。
不是我刻意保持距离，是她们主动让出来的——
她们知道，今晚的主角是狮子玫瑰，但压轴的，是我。
红毯很长，闪光灯很亮。
我走上去的那一刻，快门声响成一片。
“刘总！看这边！”
“刘总！这边！”
“刘总！笑一个！”
我笑了笑，继续走。
晓君晓妃跟在后面，手挽手，气场全开。
她们穿着酒红和墨绿的长裙，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晓君的笑容灿烂，晓妃的冷艳，双胞胎的杀伤力在这一刻被放到了最大。
晓婵走在中间，白色长裙，有点害羞，但依然走得稳。
她不太习惯这种场合，但姿态很好，像一只怯生生的小鹿。
晓施走在最后。
黑色长裙，高开叉，深V。
她走得很稳，每一步都踩在点子上，运动员的步伐带风，但又带着一种女人的柔美。
她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眼神淡淡的，扫过那些闪光灯和尖叫的人群。
有个网红在后面喊：“四姐妹！看这边！”
晓施回头，淡淡一笑。
快门声响成一片。
那一瞬间，闪光灯把整个红毯照得雪亮。
我走在前面，没有回头，但能感觉到她们的存在。
能感觉到那些目光，那些尖叫，那些快门声。
被看见的感觉。
确实不错。
红毯走完，是合影环节。
签到墙很大，背景是狮子玫瑰的logo和“成都首店签约仪式”的字样。
余远奇站在签到墙前，苏晴站在他旁边。
他们看见我过来，笑着招手。
“刘总！来来来，先合一张！”
我走过去，站在余远奇旁边。
苏晴站在他另一边，四姐妹站在我旁边。
闪光灯闪成一片。
“好！再来一张！”
“刘总看这边！”
“余总笑一个！”
拍了大概有十几张，余远奇才满意。
然后他招手：“来来来，大家都来！大合影！”
刚才走过红毯的那些人，都涌过来。
阿BEN、强哥、苏姐、华子、老韩、十三姨、詹总、熊姗姗、大B哥……还有欢欢乐乐琪琪，还有那些王哥李哥赵哥，还有那些叫不出名字的美女。
大概有一百多人，挤在签到墙前。
我和余远奇站在最中间，工作人员指挥着站位。
“好！大家往中间靠一点！后面的站高一点！好！笑一个！”
人太多了，挤得密不透风。
我正想调整一下自己的站姿，突然感觉右胳膊被一团柔软狠狠地顶住了。
侧脸一看，是苏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