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点小酒,心猿意马。
苏晴的微信撩拨着我的神经,手机屏幕上的那行字像一根羽毛,轻轻扫过心尖。
我匆匆结束了三人的小饭局,安排司机送金工和林薇回去休息。
送他们到楼下,夜风微凉,远处的路灯在梧桐叶间投下斑驳的光影。
金工上车时还抱着那个绒面盒子导弹模型,像抱着什么宝贝。
林薇跟我道别时多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一点探究,但什么都没问。
女人太聪明了也不好,什么都看得透,但又什么都不说。
男人就是这样,不知怎么回事,苏晴的一颦一笑一直在我眼前晃荡。
我俩从认识开始就像放电影一样在我脑子里转悠——第一次在成都的签约仪式上,她站在余远奇身边,浅金色的长裙,高冷得像一朵开在悬崖边的花;
在海南的游艇上,她穿着黑色比基尼,皮肤白得发光,海风吹起她的长发,她回头冲我笑了一下。
那一笑,不浓不淡,不冷不热,恰到好处地让人惦记。
等金工二人走了,我才给苏晴回了信息:“我刚结束,等会回酒店。”
苏晴简单直接,秒回:“约吗?他们在外面吃完饭都去唱歌了。”
一个问号,一个笑脸。没有多余的字,但每一个字都像钩子。
我想着通体雪白、风情万种的苏晴,也别端着了,差不多得了。
回了一句:“我到房间联系你。”
苏晴回了一个笑脸。
这个山东青岛基因的重庆妹子,既有北方女性的高大饱满,又有重庆妹子的热情火辣。
现在生活工作在老子蜀道山的成都,可以说是这几个地方都是美女如云之处,她还显得特别突出。
一米七三的个子,骨架匀称,该饱满的地方饱满,该纤细的地方纤细。
皮肤白得像上好的绸缎,总让人忍不住上手触摸。
五官大气精致,无可挑剔——眉梢微微上挑,带着一股野劲;
大大的眼睛很亮,看人的时候像在放电;
嘴唇丰满,涂着淡淡的豆沙色,不笑的时候也有三分魅意。
管她呢,先去会会苏晴吧。
让美女给我去去恐吓信带来的晦气。
那封寄到老家的信像一块石头,沉甸甸地压在胸口。
今晚,需要一点柔软的东西把它撬开。
到了洲际的房间,这是会务组临时给我开的,一个普通单间。
床头灯开着,橘黄色的光,把整个房间照得暖融融的。
我给苏晴发了房间号。
她回了两个字:“马上。”
等待的那几分钟,漫长又短暂。
我坐在床边,点了一根烟。
烟雾在灯光里袅袅升起,像一层薄纱。
手机屏幕暗了又亮,亮了又暗。
走廊里传来高跟鞋踩在地毯上的闷响,由远及近,在我门口停住。
门铃响了。
门没有锁。
苏晴悄悄推门进来,就那么袅袅婷婷地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件粉红色的丝绸睡衣,丝绸很薄,贴在身上,勾勒出每一处起伏的曲线。
领口开得很低,再往下,是一片让人挪不开眼的白。
头发披着,微微卷曲,搭在肩上。
脸上没化妆,素净的一张脸,但皮肤白得发光。
她进门的时候带进一阵风,混着沐浴露的香味和女人的体香。
“刘总。”她叫了我一声,声音软软的,带着笑。
眼睛在房间里扫了一圈,落在我身上,“你一个人?”
“一个人。”
“我以为会有人陪你。”她说。
“哈哈,这天聊的。”我笑了,声音有点干。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空调的嗡嗡声,窗外隐约的车流声。
“累了?”她问。
“还好。”
“你声音都哑了。”她顿了顿,“我可以给你按摩啊,我小时候老给奶奶按摩。”
我没客气。
酒是好东西,三四两小封坛下肚,脸皮厚了不止一层。
要是在清醒的时候,我大概还会犹豫一下。
但酒壮怂人胆,也壮色胆。
我三下五除二把外套脱了,又扒了里面的T恤,翻过身趴在床上,下巴搁在枕头上,等着美人按摩。
“你还真不客气。”
苏晴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一点意外的笑。
“这不是听你的安排嘛。”
她没接话。
床垫轻轻陷了一下,她坐到了我旁边。
我能感觉到她的目光落在我背上,停了一瞬——有意外,也有权衡。
她没想到我这么直接。
但很快,她调整过来。
她的手指落在我肩胛骨上。
温温的,指腹柔软,力道不轻不重,节奏不急不慢。
“活动办得挺成功。”她一边按一边说,声音很轻,像在哄孩子睡觉。
“还行。”
“孙涛那书法展,我看了。他那幅隶书写得好。”
“你懂书法?”
“懂一点吧。小时候爸妈管得严,还报了书法班练了几年。”
她说着,手指从肩膀滑到脊柱,沿着脊沟一路往下。
“那时候说我书画有天赋,我苦练了几年,还天天练钢琴,最后大学考上了艺术学专业,可是没有什么卵用,毕业就是失业,现在只能到夜场瞎混。
她叹了口气。
“现在我才知道,艺术是有钱又有闲的人的游戏。就像孙总的书法,可以一文不值,也可以通过拍卖来锚定价格,他一日之间就成了有身份的书法家,这不过是你在背后的托举。普通人家的孩子,学艺术只能凭添痛苦,很难有出头之日。”
我没有接话。
人到中年的我经历丰富,早已过了劝良家妇女下海、劝风尘女子上岸的傻逼段位。
生活的残酷早已变得坚硬而粗粝。
上帝是不公平的。
外表的美丽已经是上帝对你最大的眷顾。
美女干什么都有“热心人”帮助,那长相一般的普通人还有没有活路?
苏晴的抱怨可以理解。
她是在抱怨老天爷给得还不够多。
起码她还有美色,如果用到正经地方,前途不可限量。
起码她还有捷径可走。
我是从底层一天天爬上来的,即使赶上了那种蓬勃向上的时代红利,其中的甘苦也不是几句话能说清楚的。
那种难,是一个相貌漂亮的女人难以想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