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菜已经上桌,我给邱主任简单介绍了一下来龙去脉,“菜都是洛城家常土菜,邱主任尝尝鲜。”
这时服务员推来了餐车,车上有两种黄酒还有茅台、1573两种白酒。
“邱主任您看喝啥酒?”
“我就喝点那个会稽山兰亭吧,那个味道醇厚些,常温的就行,不需要加热。”
邱主任还是选择自己喜欢的黄酒,“给叶主任和马经理喝点白的吧,他们辛苦了,今天也放松放松。”
红红安排服务员给各位倒酒,林薇陪着邱主任喝黄酒,叶主任和马经理则倒上了茅台。
“邱主任,那今天我也喝白的了,陪着叶主任和马经理喝两杯。”
红红、陈红和龚小丽也没有含糊,都倒上了白酒。
杯子摆在每个人面前,酒液在灯光下泛着各自的色泽。
邱主任端起面前那杯黄酒,“今天我先敬三杯,第一杯,敬在座诸位,特别是叶主任和马经理,这两天辛苦你们了。”
大家都举起杯子,满饮了一小杯。
邱主任把杯子放到唇边,先深深的闻了一下,才浅浅的抿了一口。
我招呼大家用菜,林薇给邱主任夹了栾山豆腐、偃师银条,一边给邱主任讲解这两道菜的由来。
邱主任端起第二杯,“第二杯敬刘总,干我的工作只要出来全是步步惊心、腥风血雨的事,满脑袋都是官司,难得刘总安排,才能出来放松喝两杯,不容易。”
他说着把酒杯举到我的方向,然后仰头喝完。
我陪他干了,喝酒的时候,我看诸位的表情,都是极其复杂,各有心事。
邱主任说的轻松,那可是摘乌纱帽、人头落地的事。
大家还沉浸在各自的情绪里,邱主任的第三杯酒又来了。
“第三杯敬在坐的各位美女。今天高朋满座,美女如云,都说美酒美食美女,今天是三美俱全——来,敬大家一杯,祝愿各位身体健康。”
他仰头干了第三杯,把空杯放到桌上,杯底碰到桌面时发出一声很轻的响。
在北京的饭局上,邱主任大多时候沉默寡言,不苟言笑。
今天在洛城的酒局,他却长袖善舞,让人如沐春风。
“今天我就敬这三杯酒,大家也别拘着,开开心心的敞开喝啊。”
这时服务员开始上热菜,第一道就是炒驴血。
黑色的小砂锅,锅盖掀开的时候,一股热气和香气同时涌出来。
红油裹着切成片的驴血在锅中微微跳动,蒜苗和干辣椒的香气混在一起,在空气中铺展开来,正在沿着整张桌面的边缘扩散出去。
林薇给邱主任先加了一筷子,“邱主任您尝尝,今天的炒驴血怎么样,今天洪总请厨师又改进了一下。”
邱主任认真咀嚼了一下,“洛城人还是会吃啊,这驴血简直是化腐朽为神奇的美食啊。”
我给自己斟满,站起来走到邱主任旁边:“邱主任,这杯我敬您,感谢您的照顾和支持,您是我一辈子的好大哥。”
我一仰头干了,不论是喝酒和说话,都故意多了几分江湖气。
既然邱主任让我‘表演’,我就好好的演绎一下我们‘亲如兄弟’般的关系。
邱主任今天第一次起身,端起黄酒杯,也是一饮而尽。
喝完酒邱主任亲切的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我回座位上。
这时,第二道热菜上来了,是焦炸丸子。
邱主任夹了一颗,咬了一半,嚼了两下,放下筷子看着我。
“顶峰啊,你这是洛城水席的焦炸丸子吗?”
“是的,就是稍微改进了一下。”
我看了红红一下,红红赶紧接了我的话。
“我们是用了小青龙的肉泥,加上猪里脊肉泥和鸡蛋清调的糊炸出来的,比一般的丸子就显得鲜嫩一点儿。”
“鲜嫩一点儿?”邱主任又夹了一颗,“这叫鲜嫩一点儿?你们也太谦虚了,来来来,小叶、小马你们也尝尝。”
马经理吃了一颗边咀嚼边开始夸奖,“刘总,这也太奢侈了吧。”
“还是这个好吃,没有花钱的不是,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最朴素的烹饪方式,马经理,看来我们得菜谱也得适当的改进了。”
大家都把注意力集中到了热菜上,第三道菜小酥肉也上场了。
邱主任先吃了一口,又用筷子拨了一下裹糊的表面,“这是水席的小酥肉?顶峰啊,顶峰,你是欺负我没吃过水席?”
“我的水席不太正宗,要是吃正宗的,回头咱去真不同饭店,那里是正宗传统的水席。”
在自己的地盘,做的再好也不能吹牛。
红红赶紧跟邱主任解释,“领导啊,今天的小酥肉是用了神户雪花牛肉做的,挂糊少,所以更适口一些。”
邱主任放下筷子,看着我,“这是拿顶级的食材来做水席,你这是扮猪吃老虎啊顶峰。”
“所以我这儿的餐饮不是太正宗,都属于是改进型的。”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过客人们也挺喜欢我这不正宗的水席。”
我没有多解释,也没有把话接得太满。
“太好吃了,”龚小丽有点夸张的说,“我可是老洛城人,吃着水席长大的,今天也是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水席,我家就在真不同旁边,它的正经水席可比不了刘总的不正经的水席。”
也可能是口误,也可能是故意搞气氛,龚小丽把正宗说成了正经,于是乎我的不正宗的水席就变了不正经。
大家都会意的大笑,邱主任更是笑的一口茶差点喷出来。
这时饭局瞬间轻松起来,龚小丽站了下来,自己倒了一壶茅台,“刘总,对不起啊,我口误,自罚一壶。”
叶主任在对面连说,“这是要壶整啊,厉害厉害”。
邱主任指着我的酒壶,“顶峰啊,你也怜香惜玉一下,陪一壶。”
这时龚小丽直接走到我旁边,直接给我的分酒器加了一点茅台,“刘总,那就按照首长的指示办,我给刘总添酒添福,来,我先干为敬。”
说着一壶酒一饮而尽,二两白酒下肚。
她喝完酒故意用手背擦擦嘴角,尽显豪迈之气。
我端起来有点为难,“龚老师,你先回去,你站在旁边我喝不下去。”
我一看龚小丽这架势,酒量肯定不是盖的。
在洛城酒场上有种说法,只要女的端杯,都不是一般的炮儿。
一般的女人不喝酒,喝酒的女人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