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地处新区边缘,远离市中心的喧嚣嘈杂,入则静谧安稳,能容人避祸静心、安身度日;出则紧邻城市主干道,繁华触手可及,出行便利、资源充足。
首先建立了最新、最先进的六堡茶储藏库,办公大楼改造成了我的职工宿舍,还有身边一众熟人、落魄之人的避风港、收容处。
汤淼前段时间遭遇风波,为了避祸,一直暂住在这里,躲过了外界的风言风语和无端纠葛。
还有苏明月,深陷宋家案件、身陷囹圄,她的家人无依无靠、无处落脚。
我便安排陈峰,专程把她年迈的老母亲接来了基地暂住,明天一早,我们就去公安局办理手续,接回苏明月的孩子,让祖孙二人在此安稳落脚、生活度日。
看着眼前安静规整的楼栋,我心里生出无限感慨。
我们能做的,不过是在滚滚红尘里,为自己、为身边人,守住一方清净安稳。
车子驶入基地大院,停好车,我快步走进宿舍楼,直奔提前给小安修整备好的房间。
还没推门,就听见屋里细碎轻柔的动静,暖意顺着门缝悄悄漫出来。
推开门的瞬间,满眼温柔。
晓君和阿芳正围着婴儿床忙碌,两个人手脚都有些慌乱,却满眼细心、小心翼翼。
一个拿着奶瓶试水温,一个整理着被褥衣物,动作生疏却格外认真,透着发自内心的欢喜和珍视。
而我的小安修,正乖乖躺在柔软的小床里,褪去了早产的孱弱,眉眼舒展、气色红润。
小小的脑袋转来转去,一双清澈透亮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崭新的世界,不哭不闹,乖巧得让人心软。
看到这一幕,我连日奔波、满心疲惫的身心,瞬间被彻底治愈。
我走上前,轻轻俯身,小心翼翼将小家伙抱进怀里。
入手软软嫩嫩,小小的身子格外轻盈,温热的触感直击心底。
我低头看着他稚嫩的小脸,一遍又一遍,怎么看都看不够。
阿芳见我这般模样,眉眼含笑,语气格外笃定:“刘总,你尽管放心。我们几个天天守在这里,肯定把小安修照顾得妥妥当当,吃穿用度、日常起居,一点都不会亏待孩子,你安心忙你的事业就行。”
我刚想开口道谢,门口忽然轻轻走进一个身影。
是个看着十六七岁的小姑娘,身形纤细、眉眼清秀,穿着简单朴素的休闲衣衫,却难掩干净灵动的气质,站在门口略显腼腆,安安静静的,格外乖巧。
阿芳见状,立马笑着介绍:“这是我女儿柳莺,放假过来的,听说家里要照看小宝宝,特意过来搭把手,帮忙一起照顾小安修。”
我定睛一看,瞬间想起过往的交集,笑着开口:“原来是柳莺,我还记得你,之前在终南山的时候我们见过一面。真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当初那个小小的姑娘,如今都长这么亭亭玉立了。”
听到我的夸赞,吴柳莺脸颊瞬间泛红,腼腆地低下头,眼底却藏着少年人的光亮与朝气。
我看着她干净纯粹的模样,心里忽然有了盘算,转头看向阿芳,“阿芳姐,孩子年纪还小,正是读书求学、长见识的关键时候。一直待在山里终究不是长久之计,眼界、学识都会受限。接下来就让孩子留在这边,想读书、想学技能都可以,学校、老师我来安排,务必让孩子安安稳稳读书成长。”
这句话彻底戳中了小姑娘的心事,她瞬间眼亮,上前一步,认认真真对着我深深鞠了一躬,语气满是真诚感激:“谢谢刘叔!”
阿芳也连忙道谢,语气带着几分愧疚与感激:“真是太麻烦你了。”
我摆了摆手,笑意温和:“都是自己人,谈不上麻烦。”
正当屋里暖意融融、气氛温柔的时候,陈峰轻手轻脚推门进来,没有出声打扰,只是对着我微微点头,眼神示意屋外。
我看懂了他的意思,轻轻把怀里的小安修放回婴儿床,细心盖好被褥,随后转身走出房间。
关上门,陈峰立刻压低声音,“刘总,苏明月的老母亲我已经接到基地了,房间、生活用品都已经全部安排妥当,您要不要过去见一面?”
我神色微沉,轻轻点头:“去看看吧。”
苏明月这一生,精明要强、敢闯敢拼,周旋商圈、游走人脉,风光无限过,也锋芒毕露过。
可一朝踏错、卷入风波,落得身陷囹圄的下场,最无辜的,是她年迈的母亲和年幼的孩子。
老人年迈体弱、经不起风浪,孩童懵懂无知、无依无靠,这份苦楚,旁人难以体会。
我跟着陈峰走上二楼,楼道安静清幽,没有一丝喧嚣。
尽头的房间房门敞开,采光通透、干净整洁,是我特意吩咐收拾的向阳房,住着舒心安稳。
屋内,一位六七十岁的老人正端端正正坐在凳子上,脊背微微佝偻,双手局促地放在膝头。
一身朴素老旧的衣衫,头发花白凌乱,满脸都是岁月的沧桑,眼底藏着化不开的惶恐、无助与拘谨,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坐立难安。
听见脚步声靠近,老人连忙颤巍巍站起身。
陈峰连忙上前介绍:“苏大妈,这是刘总,特意过来看您的。”
老人闻言,愈发局促不安,声音微微发颤,“刘总,真是……真是给你添麻烦了。我们家明月不争气,犯了大错,还连累你费心费力,收留我们母女,实在过意不去。”
看着老人惶恐卑微的模样,我心里莫名一软。
我没有多余的客套,也不绕弯子,索性单刀直入,“阿姨,您不用这么拘谨,更不用觉得亏欠。从今天起,您就踏踏实实在这里住下。楼下有食堂,三餐温饱不用愁,缺什么生活用品、有任何需求,直接跟陈峰说就行,不用客气。”
我顿了顿,继续安抚道:“明天一早,我安排车,去公安局办好所有手续,把您的小孙女接回来。孩子正是上学的时候,我已经让人打听好了,附近就有口碑很好的幼儿园,手续我来办,让孩子尽快入园,正常读书、安稳成长,不受外界风波影响。”
看着老人渐渐缓和的神色,我补充道:“前两天我去看过明月了,她在里面一切安好,心态也很平稳。她特意嘱托我,让我转告您,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安心等着事情落幕,好好带着孩子过日子,不用为她忧心。”
短短几句话,像是戳破了老人连日来积压的所有委屈与不安。
她紧绷了许久的情绪瞬间崩盘,眼眶猛地一红,泪水瞬间涌了出来,顺着布满皱纹的脸颊缓缓滑落。
她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哽咽着反复念叨:“都是明月不好,是她犯了错,给大家添了这么多麻烦……刘总,她……她到底还要多久才能出来啊?”
我看着她泪眼婆娑的模样,心底感慨万千:“阿姨,您放宽心,案子很快就要开庭审理了。不管最终结果如何,不管时间长短,您和孩子,只管踏踏实实在这里安心生活。有我刘顶峰一口饭吃,就绝对不会让您老挨饿,不会让孩子受半点委屈。”
听完我这番笃定的承诺,老人再也忍不住,低声哭了出来。
我站在一旁,耐心陪着,轻声宽慰,一点点抚平她心底的不安,直到她情绪渐渐平稳下来。
待老人彻底平复,再三叮嘱她安心休养、无需多虑之后,我才转身离开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