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十年来,霍去疾借着职务之便,暗地里到处让人寻觅白发女子。
这天下午,管家领着四个女人站成一排,站在他的书房里。
“少爷,这都是您要找的类型,全是从各地挑来的。”
霍去疾靠在真皮椅上,挨个扫过去。
第一个是去理发店漂染的,发根还带着渣。
第二个是天生白化病,面容憔悴。
第三个是修炼寒冰功法出了岔子,头发斑白,冷得直哆嗦。
霍去疾看了一圈,烦躁地挥了挥手。
“让她们走,全都不对味儿。”
假白毛,一点那股子霸道又冷清的感觉都没有。
他叹了口气,把下巴搁在桌面上。
那个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具体模样的影子,就这么一直盘踞在他心里,找不到,摸不着。
直到某个休息日。
霍去疾穿着一身休闲服,背着手在市中心繁华的商业街上闲逛。
经过一条稍微偏僻的巷口时,他注意到街边新开了一家地下格斗馆。
里面传出殴打声,还夹杂着男人的笑声。
霍去疾闲着无聊,停下脚步,探头往门缝里看了一眼。
场地中央的擂台上,女教练正在殴打奖励学员。
这画面落进霍去疾眼里,直接点燃了藏在他灵魂深处的引信。
霍去疾死死盯着那场景,嘴巴微微张开,人傻在了原地。
挨打能变强?作死挑衅换取修炼资粮?
一幕幕画面走马灯似的在他眼前闪过。
那是他一次次冲着白发少女犯贱,然后被对方按在地上疯狂爆锤。
脚踩在身上的痛楚,还有修为随之飙升的舒适。
那才是他熟悉的日常!
那才是他刻进骨子里的生存方式!
“劫姐!”
霍去疾一把推开格斗馆的玻璃门,指着天花板咆哮出声。
“我踏马这几十年,竟然连一天都没挨过劫姐的揍?”
安安稳稳活一辈子?连皮都没破过?
“这特么怎么可能是真实的世界!”
一股蛮荒凶悍的气息从他体内轰然冲破封印。
真实的星火境巅峰气血,在这极端的反差认知下,彻底沸腾。
“我怎么能忘掉劫姐呢?!”
霍去疾双手握拳,骨节咔咔作响,仰天怒吼:“这里没有劫姐的鞭笞,根本不是我想要的世界!”
“心魔幻境,给我破!”
......
上京秦家,祠堂。
阴冷的檀香味道在空气里飘散。
秦无戈双膝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前面是排得密密麻麻的祖宗牌位。
“无戈,从你出生的那一刻起,你的命就是家族的。”
大长老坐在太师椅上,拨弄着手里的佛珠,语气没有起伏,“功法,我们给你最好的;师承,我们给你找最顶尖的;甚至你的敌人,都是家族为你挑选的磨刀石。”
大长老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秦无戈:“现在,家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有一桩几十年前的丑事快要压不住了,需要一个分量足够的核心子弟去死,去把因果了结。”
他身子前倾:“你享受了家族的一切,现在,该把命还给家族了。”
秦无戈低着头,看着青石板缝隙里的苔藓。
他的人生就是个设定好的程序。
几岁该突破超凡,十几岁该去哪里试炼,结交哪几个权贵子弟,全白纸黑字写在家族的规划书上。
他从未反抗过。
连他姑姑当年闹出那么大动静,被赶出家门要带他走的时候,他也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一声没吭地拒绝。
洗脑是彻底的。
“我知道了,大长老。”
秦无戈磕了个头,声音平静。
唯一一次忤逆,是七岁那年选兵器。
家族想让他练剑,走飘逸的路线好联姻。
但他站在兵器架前,目光死死盯住角落里那把落灰的长戟,怎么拉都不走。
族人笑他选了莽夫的兵器,但他就是不撒手。
他总觉得,记忆深处有个人,单手提着一杆大戟,杀得漫天异族人头滚滚,那才是他要追寻的武道。
三天后,献祭日。
地下密室里,阵法画满墙壁。
秦无戈被绑在青铜柱上,赤裸着上身。几名族老拿着锋利的放血刀,围在他身边。
“忍着点,很快就过去了。”大长老拍了拍他的肩膀,举起刀。
刀锋靠近胸膛,寒气刺骨。
秦无戈闭上眼睛,准备迎接死亡。
可就在刀尖划破皮肤的那一秒。
一滴血珠顺着他的胸膛滚落。疼痛让他脑海深处的一根神经绷断了。
“等等。”秦无戈突然开口。
大长老手一顿,皱起眉头:“怎么?怕了?族谱上早就写好了你的死期,就是今天。这是你的宿命。”
“不是怕。”秦无戈睁开眼。
他脑海里的画面像被打碎的镜子,一点点拼凑起来。
一所大学,一片训练场。
一个短发男青年笑着捶他的胸口,下一秒变成一个白发的绝美少女,站在他身前,把所有致命的攻击全部挡下。
“劫姐会为了我的一条命,千里追杀敌人……”
秦无戈眼底燃起一团火,“可你们呢?”
“我的命,从来不是家族给的,是我逝去的父母以及我的新妈妈劫姐给的!!”
那道提着无生戟的靓丽身影,如同烙印般刻在他的灵魂深处,蛮横地撕碎了家族几十年灌输的服从。
“享受了家族的一切?”
秦无戈嘴角扯出一个嘲弄的笑,“放屁!我享受过最好的东西,是和劫哥劫姐一起大碗喝酒,一起在战场上杀敌的痛快!”
大长老脸色大变,急忙下令:“动手!他疯了,快放血!”
“滚开!”
秦无戈怒吼一声,体内蛰伏的星火境巅峰气血如同火山喷发。
粗壮的锁链寸寸崩裂,青铜柱被他硬生生扯断。
他一把夺过族老手里的长刀,随手一捏,刀片碎成铁渣。
“什么狗屁家族宿命!”
他伸手在虚空一抓,一杆由气血凝聚的长枪出现在手中。
一点寒芒先到,随后,枪出如龙!
周围的族老、阵法、连同那座压抑的祠堂,在长枪的锋芒下像纸糊一样撕裂。
“我怎么能忘记劫姐呢?!”
“这该死的心魔幻境,给我破!”
整个上京秦家的景象轰然塌陷,世界化为碎片。
劫姐图:
没错,劫姐在跟我逛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