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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景行走进客厅时姬无命也只是掀起眼皮瞥了他一眼，一丁点多余的反应都没有，似乎对植物人突然复苏毫不惊讶和好奇。
看一眼堆放在沙发和地毯上的二十个礼物盒子，向景行笑道：
“他们这是把阿燃这20年的生日礼物全部补上了？”
江燃也笑：“是啊。你要不要猜猜是谁的主意？”
“时砚吗？”
虽说姜清野的心思也很细腻，且向景行并不知道姜清野之前失忆的事情。
不过按照对方社恐话少的性子，怕是很难带头组织其他人一起准备这些。
“难得你会有猜错的时候。”
江燃边说边走过来轻轻踢了姬无命一脚，后者不情不愿地站起身把位置让出来，双手插兜上了楼。
“嗯？”向景行轻挑眉梢，“是小止？”
江燃把向景行安置在沙发上，自己又一屁股坐回到刚刚的地毯上，闻言翘了下嘴角，意有所指说：
“你老弟可不是当初的他了。”
其实就算江燃不说，向景行也能猜到在自己倒下后向景止会经历些什么。
虽然会心疼，但他并不后悔当时选择用自己的异能去试图改变父亲的命运走向。
作为相处了近二十年的亲生儿子，如果连尝试拯救对方的勇气都没有，那和懦夫又有什么区别。
江燃把已经拆完的盒子摆到一边，双腿伸直放在地毯上，又问：“怎么没和他们说句话？”
“没来得及。”
想了想，向景行补充了一句：“也是我要求疗养院院长不要告诉你的。”
江燃倒是不会因为这个去怪罪院长，看出向景行还有话要说就没有立刻插嘴，静静等待。
“况且，”向景行看了看自己的手，笑容中多了些许无奈：“就算我醒了，也没办法和你们一起行动。”
他只是精神上恢复得较快所以才能提前醒过来，但他的身体却还处于修复状态。
在彻底恢复前，他不能引入外界灵气，无法调用体内灵力，这也就导致他没办法使用异能。
也就是说现在的他，和无法觉醒异能的普通人几乎没有差别。
虽然昏迷的时间不短，对外界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但仅从离开疗养院后一路上的所见所闻，向景行也能猜到龙国或者蓝星一定发生了什么大事。
因为今年的除夕，实在太过安静了。
甚至于走在路上完全感受不到寻常过年该有的氛围。
所以他在这个时候醒过来，除了给其他人添麻烦也没有别的能做了。
察觉到向景行有些低落的情绪，江燃一个翻身站起来走到他身前，抬手按在他头顶。
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江燃搓了两下手心的白发，只说：“他们知道你醒了会很高兴的。”
“铛——”
零点的钟声敲响，但外面仍旧一片诡异的寂静，没有灯光没有欢呼，冷寂得像是最寻常的夜晚。
“叮”“叮”“叮”……江燃的手机开始连续响起消息提示音。
解锁屏幕点开微信，最上面一条是姑姑江思歌的消息框，她一个人发来了四份转账。
除了爷爷江成麟杳无音讯外，大伯和小叔竟然也没有发来任何信息。
看着这四份转账，虽然江思歌没有明说，江燃也明白了她的意思。
把其他人发来的红包和祝福暂且放到后面，江燃划了两下找到几人之间的群聊。
群里面照例是每个人各发了四个红包，除此之外没有人说其他的。
江燃手指一动点开转账，同样发了四个。
【江燃：[转账]】
向景止是第一个冒出来的，他先是发了个“谢谢老板”的表情包然后便毫不客气地点击接收。
刚收完钱，就见他发出的表情包下方多出了一个新的转账。
【向景行：[转账给江燃]】
只是愣了一下的功夫，群聊页面瞬间又多出来三个新的橙黄色方框。
【向景行：[转账给时砚]】
【向景行：[转账给姜清野]】
【向景行：[转账给向景止]】
【时砚：？！！】
【时砚：景行你醒了？！】
【向景行：嗯。】
向景行的手指刚点下发送，一个群聊视频通话就弹了出来。
江燃转身坐到沙发扶手上，没急着接通自己手机上的视频，只笑眯眯地看着向景行。
“景行？真醒了啊？”
视频一接通，时砚激动的声音率先从听筒传出。
看看屏幕上穿着睡衣手上还拿着牙刷的时砚，再看看另一个方框中眉眼带上几分喜悦的姜清野，向景行跟着笑起来。
“让你们担心了。”
...
从视频开始到结束，不仅江燃没有点进去，向景止同样没有加入通话。
挂断视频后，向景行抬头看了江燃一眼。
江燃抱着胳膊斜靠在沙发边角，接收到他的目光后微微扬了扬下巴。
“门上挂着牌子的那间客房一直都有打扫。”
“好。”
向景行点头，从沙发上站起身朝客房走过去。
变回蛇形态的姬无命因太过无聊又从卧室溜出来，像条死蛇般挂在栏杆上。
“你觉得那傻小子什么时候会过来？”
江燃没抬头也没回答这个问题，冷漠无情道：“挂好了，别往下跳。”
姬无命眨了下眼睛，“为什么？”
这么点高度，掉下去又摔不死。
江燃什么时候这么有良心，还会关心他了？
“我怕掉我身上把我砸出个好歹。”
“……”
姬无命嘴角刚扬起来的一丁点弧度瞬间消失，“呵呵”一声，身子在栏杆上一翻整条蛇便从二楼掉下来。
落到一半时他又停滞了一下，在半空中调整了一下方向，保证自己能够精准掉到江燃身上后才继续下落。
江燃这才抬起头看向那抹青色，看了一眼忽然开口：
“我突然想打棒球了。”
姬无命大怒：“你敢！”
看在这蠢蛇帮忙做蛋糕时没有把厨房炸了的份上，江燃撇撇嘴，到底没有躲开。
就在姬无命成功掉进江燃怀里时，门外的门铃突然炸响。
要不是这周围并没有其他住户，光是这声门铃就能引来好一阵怒骂投诉。
江燃捏着蛇尾巴把姬无命甩出去。
“去开门。”
飞出去的姬无命怒气值飙升，偏偏又不知道该骂谁，最后只能把过错全部归结到门铃上：
“声音这么大，要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