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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辉学院，黑曜石修炼塔。
清晨的阳光刚刚照上塔尖，空气中还带着露水的湿气。
守塔的汉克大爷翘着二郎腿，靠在磨得锃亮的旧皮椅上，手里捧着一本卷了边的《美丽圣域大魔导爱上我》。
书中，男主角挥手释放禁咒，毁天灭地，只为博红颜一笑。汉克大爷看得津津有味，忍不住吧唧了一下嘴，又端起旁边的保温杯，抿了口枸杞茶。
这日子，真舒坦。
自从上次塔内的魔力莫名枯竭后，学院紧急强化了法阵，还增加了魔力泉眼的调取量。
这几天，塔内的魔力浓度高得惊人。学生们争先恐后地往里钻，他也因此赚了不少加班费。
远处，四道人影不紧不慢地走来。
汉克大爷眯起老花眼，很快认出那是来自银月城的几个小家伙。
这大半个月来，四人几乎住在了塔里。
勤奋是好事，可这频率未免太高了。
汉克大爷放下书，清了清嗓子，准备把说过几百遍的规矩再念一遍。
“排队，刷卡，进去以后别大声喧哗，也别吃容易掉渣的东西……”
“大爷。”
林凡走到柜台前，没有拿出学员卡，只是抬手在柜台上一抹。
四枚徽章整整齐齐地摆在汉克大爷面前。
徽章由纯金打造，边缘镶着一圈细碎的蓝宝石，中央是一枚镂空的六芒星，在阳光下泛着耀眼的光泽。
汉克大爷刚到嘴边的话，顿时卡在了喉咙里。
他猛地瞪大眼睛，僵硬地抬起头，看看林凡，又看看他身后的艾拉、艾琳和米娅。
大魔法师认证徽章。
还是学院教务处特批颁发的那一种。
“你……你们……”
汉克大爷手里的保温杯一歪，滚烫的枸杞茶全洒在了裤子上。
这怎么可能？
半个月前，他们还是高级魔法师，现在竟然全都成了真正的大魔法师？
这晋升速度未免太夸张了！
林凡把手揣回口袋，“按照学院规定，大魔法师使用修炼塔时享有最高优先权。为了保证魔力供应，还需要提前清场，对吧？”
汉克大爷嘴唇微微哆嗦，迟疑地点了点头。
学院确实有这条规定。
大魔法师修炼时动静太大，普通学生待在旁边，很难吸收到魔力，甚至可能被魔力漩涡震伤。
因此，一旦有大魔法师要使用修炼塔，其他人都必须让路。
可这条规矩通常是为教授和那些即将毕业的顶尖学员准备的。
眼前这几个，可都是新生……
“那就麻烦您了。”林凡指了指身后排队的学生，“清场吧。”
汉克大爷深吸一口气，从椅子上站起来，拿起扩音魔导器。
十分钟后，原本热闹的修炼塔大厅变得空空荡荡。
几百名学生站在塔外的广场上，个个怨声载道。可当他们看到门口挂出的“大魔法师专用”牌子，又望见林凡四人走进塔内的背影，所有抱怨都被咽了回去。
实力带来的特权，就是这么直接。
修炼塔顶层，核心石室内。
厚重的石门缓缓关闭，将外界的嘈杂彻底隔绝。
深蓝色的魔力粒子飘浮在空气中，肉眼清晰可见。
林凡盘腿坐在中央的蒲团上，艾拉、艾琳和米娅分别坐在四周。
“都准备好了吗？”林凡问道。
三个姑娘同时点头，眼中都带着一股狠劲。
之前，他们只能偷偷吸收塔内的魔力，时刻担心被人发现，根本不敢放开手脚。
现在，他们已经有了正式资格，再也不用顾忌这些。
“那就开始吧。”
林凡闭上双眼，意念微动，体内的魔力之海瞬间沸腾。
以前，他们吸收魔力时还算克制。如今彻底放开限制，吸收速度顿时暴涨。
四股强大的吸力同时爆发。
周围的魔力粒子瞬间汇聚，形成四道肉眼可见的蓝色气流，疯狂涌入四人体内。
塔底，监控室。
汉克大爷刚换好一条干净裤子，正准备坐下来缓缓神。
突然，墙上的大型魔力监控法阵发出了刺耳的警报。
“滴——！滴——！滴——！”
红灯疯狂闪烁。
汉克大爷吓得浑身一抖，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他抬头看向法阵，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代表魔力储量的指针，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向左偏转。
百分之九十……
百分之八十……
百分之六十……
百分之四十……
“卧槽！”
汉克大爷爆了句粗口，手忙脚乱地启动紧急加压法阵。
“这是在修炼？修炼塔漏了吧！”
塔内储存的魔力，足以同时供应五千名高级魔法师修炼。
他们才进去几分钟，储备就少了一半？
指针即将跌破百分之二十的红色警戒线。汉克大爷咬紧牙关，手掌已经按向“强制熔断”法阵。
就在这时，指针突然停住，随后迅速回升，很快恢复到了百分之九十。
汉克大爷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一些。
还好，还好。
然而下一秒，指针再次疯狂下跌。
这一次的速度比刚才更快。
百分之四十……
百分之三十……
百分之二十一！
随后，指针再次停住，迅速回升。
汉克大爷端着茶杯，整只手僵在半空，眼角不停抽搐。
“大魔法师都是这么修炼的？”
他忽然想起了半个月前那场莫名其妙的魔力枯竭事故。
当时，学院调查了许久也没找到原因，最后只能归结为地脉波动。
如今再看这熟悉的魔力消耗速度，汉克大爷猛地一拍大腿。
“破案了！”
“上次果然是你们几个干的！”
“这么说来，那时候他们恐怕就已经是大魔法师了……”
汉克大爷瘫坐在椅子上，整个人都麻木了。
这一天，他手里的书始终停留在同一页。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仪表盘，生怕那根指针突然跌到零。
这样的折磨，持续了整整五天。
五天下来，汉克大爷感觉自己老了十岁。
塔顶石室内。
林凡缓缓睁开双眼，一缕蓝色光芒从眼底闪过。
经过五天修炼，他体内的魔力已经充盈到了极点。
可他也清楚，自己已经到达了目前的瓶颈。
继续堆积魔力，无法再带来明显提升。
接下来，他需要加深对元素的感悟，通过实战进一步磨砺自身。
还有融合“灵种”。
按照课本上的说法，想要突破禁锢，就要找到与自身属性契合的【元素灵种】，将其吞噬并融入魔力之海，让魔力获得“灵性”。
元素灵种极其罕见，市面上几乎见不到。
能否得到，只能看今后的运气。
林凡吐出一口浊气，站起身来。
“差不多了。”
他看向四周，发现其他人也已经到了瓶颈。
“走吧，继续待下去也没什么意义。”
四人收拾好装备，推开石门，沿着楼梯向下走去。
来到一楼大厅时，汉克大爷正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头发乱糟糟的，神情呆滞地盯着仪表盘。
看到林凡四人下来，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顿时有了光。
他猛地扑到柜台前，用沙哑的声音问道：“走……走了？”
“嗯，走了。”
林凡点点头，顺手收回柜台上的四枚徽章。
“这几天辛苦您了。”
“不辛苦，不辛苦！”
汉克大爷连忙摇头，双手合十，对着林凡拜了几下。
“几位大人慢走！路上小心！最近没什么事，就别过来了。多去外面转转，外面的世界也很精彩！”
看他那副急切的模样，显然恨不得立刻送走四人。
林凡笑了笑，没有多说，带着三个女孩走出大门。
塔外阳光刺眼，林凡下意识抬手遮住眼睛。
在塔内待了五天，突然出来，他还有些不适应。
广场上人来人往，不少学生看到他们，纷纷投来敬畏的目光，主动让出一条路。
林凡正准备回宿舍洗个澡，再好好睡上一觉，脚步却忽然停了下来。
修炼塔前的台阶下，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金色铠甲，铠甲表面却蒙着一层灰尘。
他那头平日梳理得一丝不苟的金发，此刻也有些凌乱，几缕发丝垂在额前。
是凯撒。
林凡微微皱眉。
凯撒平时走到哪里都吵吵嚷嚷，像今天这样沉默颓丧，实在反常。
“等很久了？”
林凡走下台阶，在凯撒面前站定。
凯撒缓缓抬起头。
他的双眼布满血丝，脸上透着深深的疲惫，目光中却带着林凡从未见过的决绝。
“五天。”
林凡心头一沉。
五天？
这家伙竟然在门口等了整整五天？
若非出了大事，他绝不会做到这种地步。
“出什么事了？”
林凡收起随意的神色，认真看着他。
凯撒深吸一口气，似乎终于下定了决心。
“关于五公主夏洛特。”
“我们借一步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