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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车在黑暗中匀速前行，车轮碾过铁轨，发出沉闷而规律的声响。
王辰闭着眼，
特种兵们守在隔绝箱四周，偶尔抬腕确认时间。
凌晨四点，列车开始减速。
窗外出现一座废弃的风力发电站。发电机叶片早已锈蚀，在夜风中吱呀作响。
专列停稳后，王辰睁开眼，起身托起隔绝箱。
四名特种兵迅速列成菱形护卫队形，将他护在中间。
众人走出车厢，穿过铺满碎石的通道，进入发电站主控室。
主控室的地板下藏着一扇液压门，平时被假地砖遮住。
液压门开启，露出下方的工业电梯。
众人进入电梯，金属门缓缓合拢，随即直降地下八百米。
气压变化让王辰耳膜胀痛。他吞咽几次，才压下那股不适。
电梯里无人说话，钢缆运转的嗡鸣混着岩层渗水声，不断传入耳中。
电梯门打开，修炼大厅刺眼的白光迎面涌来。
张道长和其余九人已经到了。
老道士身穿灰蓝色道袍，头发束得整整齐齐，精神十足。他手里端着不锈钢保温杯，杯口冒着热气。
王辰离他还有十几步，便闻到了浓郁的枸杞味。
其余九人分散在大厅各处，有的闭目调息，有的低声交谈。
他们全是大魔法师巅峰，也是龙国目前能拿出的最强阵容。
王辰抱着隔绝箱走到中央长桌前，将箱子放下，掀开箱盖。
十枚法则碎片同时绽放光芒。
暗橘、青白、幽蓝、土黄、紫金……十种光芒交织在一起，映上天花板、墙壁和众人的面孔。
修炼大厅顿时亮如白昼。
风系碎片带起气流，吹动张道长的道袍。火系碎片周围温度迅速升高，长桌边缘的金属扶手上凝出一层水汽。
在场十人的目光全被吸引过去，连呼吸都放轻了。
张道长放下保温杯。
杯底落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他走到桌前，目光依次扫过十枚碎片，最后停在青白色的风系碎片上。
张道长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碎片表面。
接触的瞬间，碎片光芒骤然增强。
王辰微微眯眼。
一股气流凭空出现，绕着张道长的指尖旋转。袖口被气流卷起，几根花白的发丝也随之飘动。
张道长闭上眼睛。
大厅内很快安静下来，只剩空调系统清晰的运转声。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结果。
几十秒后，张道长重新睁眼。
一线青色光芒从他的瞳孔中掠过。
“天助贫道。”
看见老道士的表情，王辰心里绷紧的弦终于松了几分。
林凡在说明信中特意提过，碎片与修炼者的契合度无法提前测试。
一旦碎片属性与修炼者自身的魔力亲和度不符，突破效率就会大幅降低，甚至可能失败。
张道长的反应足以说明，风系碎片与他的适配度很高。
这是第一个好消息。
王辰点了点头，正要安排突破顺序，大厅侧门忽然被人推开。
参谋刘建快步走了进来，手中攥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通报。
“部长，‘莫拉菲’台风加速了。”
刘建将气象通报递给王辰，嘴唇抿得很紧。
“预计将提前十二小时到达我国西部，风力已经升至八级，而且还在持续增强。”
王辰接过通报。
A4纸上排满了数据和等压线图，气象部门用红色标出了台风的最新预测路径。
那条红色弧线从海面一路延伸而来，终点正是龙国西部三座最大的城市。
王辰看完后抬起头。
这里位于地下八百米，有岩层、钢筋混凝土加固层和防爆隔板保护，足够稳固。
外面的台风可以暂时放在一边，这十人的突破不能耽误。
王辰将通报折好，塞进裤兜，转身看向张道长和其余九人。
十人的目光同时落在他身上。
“开始尝试突破。”
十枚法则碎片很快分配完毕。
王辰站在修炼大厅中央的指挥台上，手中拿着林凡说明信的复印件。
台下十人各有一份。有人已经翻到第三页，有人还停在第一页的魔力回路图前，皱眉思索。
王辰扫视一圈，开口说道：“林凡的操作指南，你们都看过了。核心只有一句，极速循环，精准掐断。你们都是大魔法师巅峰，根基足够稳，法则碎片则是突破的关键。按照林凡的经验，理论上十二小时内就能完成突破。”
说完，王辰走下指挥台，回到控制台后方的操作区。
接下来的事，他帮不上忙。
他还没有达到大魔法师巅峰，无法参与突破。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守着仪表盘，保证基地的魔力供给系统能够支撑十名大魔法师巅峰同时进行高速循环。
第一个进入阵法的是张道长。
老道士将保温杯放在一旁的石台上，又把拂尘横在膝前，盘腿坐定。
风系碎片从他掌心缓缓浮起，悬停在眉心前三寸处，散发着青色微光。
张道长闭上双眼，呼吸逐渐放缓，节奏也慢慢稳定下来。
周围的气流随即发生变化，从大厅各处朝他汇聚，方向清晰而稳定。
其余九人也相继入座，各自的法则碎片依次升起。
火系碎片的暗橘色光芒映上天花板，雷系碎片周围不断迸出细小电弧，水系碎片表面则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
十种属性的光芒彼此交织，照亮了整座大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