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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都地下，原王家金库。
厚重的青铜大门缓缓向两侧滑开，摩擦声刺耳难听，沉闷的回响在甬道内来回激荡。
凯撒整理了一下领口的金丝领结，挺起胸膛，大步跨过门槛。
成为赤色联邦首任财政部长，掌握一国财权，这是何等荣耀。
他仿佛已经看见金币堆积成山，宝石铺满地面，璀璨的金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然而，他刚迈进金库，脚步便顿住了。
脸上的笑容也随之僵硬。
眼前一片空旷，四周死寂无声。
巨大的地下空间里，几只受惊的灰鼠吱吱叫着窜过墙角，钻进黑暗的缝隙。
数百个黑铁箱整齐排列，箱盖全部敞开，里面空空如也。
通气孔投下几道光柱，灰尘在光线中缓缓飘动。
“埃利亚斯。”
凯撒的声音微微发颤。
“所有东西都在这儿了？”
前宫廷会计师、现任财政部副部长埃利亚斯抱着厚重的羊皮账册，苦着脸走上前。
“部长大人，都在这里了。”
埃利亚斯指向角落里几个还算充实的箱子。
“现金储备共计十万三千五百二十一枚金币。”
凯撒眼前一阵发黑。
十万？
他以前在魔法学院时，为了炫耀而随手放掉的烟花卷轴，都不止这个数。
堂堂一个王国的国库，竟然还不如雄鹰家族的一处分号仓库？
“土地呢？庄园呢？”
凯撒一把夺过账本，疯狂翻动，纸张哗哗作响。
“我们不是没收了许多贵族的资产吗？”
“那些都是不动产，大人。”
埃利亚斯推了推鼻梁上的单片眼镜，语气中满是绝望。
“土地已经分给平民，庄园也改成了学校和医院。”
他翻到账本最后一页，
“此外，还有骑士团扩编后的薪资和抚恤金、联邦官员的俸禄，以及九年义务魔法教育所需的魔力水晶和教材费用。”
“这些开销实在太大了。”
“按照目前的消耗速度，最多三个月，联邦就会破产。”
账本从凯撒手中滑落。
啪的一声，砸在积满灰尘的地面上，扬起一圈烟尘。
凯撒靠在墙上，双眼失神。
他这个财政部长，真的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
联邦总军部，部长办公室。
林凡负手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视线越过繁华的王都建筑群，投向遥远的地平线。
凯撒瘫在沙发里，抓着账本不停挥舞。
“没钱了，彻底没钱了。”
“林凡，你得想个办法。”
“教育要钱，医疗要钱，军队也要钱。我们之前攒下的家底，马上就要烧光了。”
“我这个财政部长，现在连买纸的钱都快批不出来了。”
林凡转过身，神色平静。
钱，确实是个大问题。
随着夏洛特的一系列强硬措施和惠民政策陆续推行，红色信仰迅速传播，在底层民众中不断蔓延。
联邦的同志已经达到二十万人，而且每个人都拥有坚定的信仰。
这也带来了最直接的收益。
【物资传送】天赋的上限，已经突破单次一百吨，并且还在持续增长。
只要惠民政策继续推行，认同联邦的人就会越来越多，【物资传送】的上限也会随之提高。
这是赤色联邦的根基，绝不能停。
可钱该从哪里来？
和平发展，耕种，贸易？
林凡脑中浮现出一个日期。
距离诸神降临地球，只剩六年十一个月。
他们最大的敌人，其实是时间。
如果按照华夏崛起的方式稳步发展，至少需要两个五年计划，才能完成原始积累。
太慢了。
等联邦完成积累，神明的利刃恐怕早已悬在头顶。
想在七年内让自身力量迅速提升，达到能与神明正面对抗的程度，常规手段根本行不通。
他们必须走一条更快的路。
“凯撒。”
林凡走到地图前，
“这个国家盛产魔力水晶。”
“这个王室拥有大陆最大的秘银矿脉。”
“还有这里，他们的港口贸易占了整个大陆的一成。”
凯撒从沙发上坐直，瞪大眼睛。
“你什么意思？”
林凡回过头。烛火轻轻跳动，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
“邻居屯粮我屯枪，邻居就是我粮仓。”
“一个国家想要快速完成原始积累，最直接的办法只有一种。”
“战争。”
“或者说，掠夺。”
凯撒张大嘴巴，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他虽然是个奸商，也发过战争财，可林凡把抢劫说得如此理直气壮，还是让他大受震撼。
“你是想……”
林凡点了点头。
“先去试探一下。”
“看看这几个邻国，谁对新成立的赤色联邦有意见。”
“谁有意见，就让夏洛特直接宣战。”
“只要打赢，他们的国库和矿山就都是我们的。”
凯撒的呼吸逐渐急促。
作为商人，他本能地抗拒风险。可身为财政部长，面对深不见底的赤字，这种简单直接的办法又让他兴奋不已。
可他很快冷静下来。
“林凡，我们现在有多少家底，你最清楚。”
凯撒起身走到地图前，紧紧皱起眉头。
“内战刚刚结束，军队损失惨重，顶端战力更是严重不足。”
“老院长古斯塔夫虽然活了下来，却断了一条手臂，实力也跌落到魔导师层次。如今他一直躲着不肯露面，就算恢复实力，恐怕也不会替我们作战。”
“黑骑士长确实很强，可终究只有一个人。”
“巨龙军团和无人机也很厉害，但那些邻国大多是底蕴深厚的老牌强国，国内肯定不止一位大魔导师。”
“没有足以压制他们的绝对武力，贸然开战，我们会输得很惨。”
凯撒的担忧很有道理。
在这个伟力归于自身的世界，一个国家若没有大魔导师坐镇，根本守不住手中的财富。
林凡没有反驳，目光重新落到地图上。
恍惚间，他的视线仿佛穿过羊皮纸和遥远时空，回到了那颗蔚蓝色的故乡。
“我已经向老家申请了支援。”
“或许用不了多久，我们就能拥有一种足以让大魔导师颤栗的真理武器。”
“战略级洲际核武。”
凯撒满脸茫然。
“核武？”
“真理？”
“那是什么？”
林凡笑了，笑容十分灿烂。
“因为在它的射程之内，一切反抗都没有意义。”
“过段时间，你就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