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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听着汇报，望向远处的平原。
重装甲部队正从逐汐军工区驶出。坦克履带碾过钢板路，轰鸣不断。十万坦克分批进入三道防线，车身上的赤色徽记被探照灯照亮。
防线后方，魔法加农炮陆续架起，炮管指向东方。三百辆核弹发射车则驶入各处隐蔽点，覆盖伪装网，周围设有反侦察法阵与工程掩体。发射箱保持关闭，授权链由林凡亲自掌握。
这是最后的手段。
最好永远不要动用。
可一旦动用，就必须打得天使无法喘息。
主屏幕切换到深渊之地空港。
阿撒兹勒站在黑曜石塔顶，身后灰雾翻滚，百万恶魔列阵待命。
恶魔们穿着赤色联邦配发的空战马甲，腰挂弹匣，黑翼连成一片。魔法狙击枪接连上膛。
阿撒兹勒举起长刀。
“第一梯队，三十万！”
“升空！”
三十万恶魔同时展开黑翼，冲天而起，遮住深渊上空的灰云。
“第二梯队，十分钟后跟进！”
“第三梯队，保持高度！”
“目标，逐汐外围三百公里封锁线！”
通讯频道里传来整齐的回应。
“是！”
逐汐北线，黑骑士长披着漆黑甲胄，骑在骸骨战马上，圣裁之剑垂于身侧。大批高阶骷髅骑士列阵荒原，头盔缝隙中燃着幽蓝魂火。
百万亡灵必然会受天使领域压制。
当初，艾拉从门缝中泄出的气息便突破圣光，逼退骸骨战马。真正的四翼天使领域只会更强。
黑骑士长握紧圣裁之剑。骸骨战马低下头，马蹄刨开地面。
长剑指向远方，亡灵军阵无声前进。
逐汐机场内，两千架应龙战机依次升空，尾焰在夜空留下白痕。
第一批携带高爆弹和穿甲弹，负责远程打击；第二批挂载空间震荡弹与魔导干扰弹，试探神圣领域的边界；第三批在外围巡航，封锁天使可能转向的空域。
塔台调度员嗓音沙哑，仍在连续报出飞行编号。
“应龙一号编队，起飞。”
“二号编队，滑入跑道。”
“三号编队，保持间距。”
地面运输线上，医疗车队快速赶往三道防线后方。
逐汐医院、军医学院、精灵治疗小组和恶魔救援队，全部进入战时编组。
林凡看着屏幕上的地图。金色光点正不断逼近逐汐。
按照当前速度，双方将在二十七小时后接触。一旦天使加速，这个时间还会缩短。
指挥塔顶层风声呼啸，联邦旗帜在林凡身后绷紧。
他拿起总频道通讯器。军工厂工人、坦克车组、空军飞行员、恶魔狙击手、鱼人海防军、精灵龙骑士、亡灵军阵，以及医疗后勤和工程兵，都已接入频道。
“所有人听好。”
“那个东西被称为四翼天使。”
“女神教会称它为神迹，也称它为神罚。”
“可在我们这里，它只是敌人。”
“伪天使需要借助容器降临，证明它能承受的力量存在极限，领域也存在边界。”
“我们能够监测到它，就证明它并非无所不能。”
“只要它会受伤，就能被杀死。”
“这样的敌人，我能杀。”
频道安静片刻，战场各处随即爆发出压抑已久的怒吼。
“杀！”
“杀！”
“杀！”
坦克车组拍响装甲壁，恶魔军团举枪咆哮，飞行员在座舱内竖起拇指。
逐汐军工区，工人们将最后一箱弹药推上轨道车。满载弹药的列车轰隆驶向前线。
林凡放下通讯器，走下指挥塔，穿过战备走廊。
艾拉正在塔下等他。
她换上了新的轻甲，肩背处的淡金纹路被护甲遮住一半。斩神剑背在身后，剑鞘上的金纹缓缓流动。
林凡走到她面前，警卫随即退开。
风中混着高炉的热气与海水的咸味。
“这一战不能莽撞。”
艾拉点头。
“明白。”
林凡展开战术板，调出拦截区域的地形图。
“第一阶段，无人机、战机和恶魔远程火力负责试探领域强度。”
“第二阶段，坦克、炮兵和导弹进行饱和轰炸。”
“这些攻击很可能无法伤到它。我们的目标是逼它停下，把它的注意力引向正面战场。”
艾拉看着地图。
“我什么时候出手？”
“第三阶段。”
林凡指向三百公里封锁线的中央。
“等它受到多方攻击，领域边界产生波动，你乘战机从侧翼切入。”
“不要恋战，只出一剑，目标是翅膀。”
“只要伤到翅膀，让它坠落，我们就有机会。”
艾拉按住斩神剑柄。
“如果第一剑能斩下它的头呢？”
林凡停顿片刻。
“那就斩头。”
他取出一个耳麦递给艾拉。
“这是专属频道，只连接我。”
“我让你撤退时，必须立刻撤退。”
艾拉接过耳麦。
“是。”
林凡看着她。
“我知道你想赢，但我更希望你活着回来。”
艾拉抬头迎上他的目光。
远处，又一批应龙战机升空，尾焰划破夜色。
她握紧剑柄。
“林凡，你把唯一的神性结晶交给了我。”
“我的命已经不只属于自己，也属于赤色联邦。”
“我会斩了那个东西，也会活着回来。”
林凡点头。
“去准备吧。”
艾拉转身离开，金色羽翼在身后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