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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尔松德、灰鸢、锚港、霜鹿、银铃、黑松……
各国使团陆续走进会议厅，一枚枚国印相继落下。
有人激动，有人迷茫，也有人终于卸下王冠的重担。
黄昏时，最后一枚国印盖在协议上。
艾琳抱着一摞协议，手臂发酸。
“林凡，今天共有十七国递交并入申请，另有二十三个自治领、七十六个贵族辖区申请由联邦接管。”
林凡点头，示意她退下。
他闭上双眼，金色暖流穿过虚空，涌入识海，信仰之力再次暴涨。
五千万吨。
六千万吨。
八千万吨。
数字不断攀升，比大战前翻了一倍有余。
虹辉惨剧和天使降临，让南域人看清了女神教会。之后的天使之战，也让他们明白谁才能真正庇护他们。
可林凡仍是圣域大魔导。
黑骑士长和艾拉都是圣灵使者，艾拉还有斩神剑。薇尔莉特吞噬天使本源，更是超规格的圣灵单位。
反观他这个赤色联邦最高领导人，实力确实弱了些。
沉默片刻，林凡忽然笑了。
领导者不必是最强者，手下的兵足够强就行。
第二天，塔利斯留下的路线图铺在长桌上。
羊皮纸边缘磨得发黑，几个关键坐标由灰色墨水标出。
外海乱流。
月潮窗口。
死亡荒漠节点。
中域主大陆。
“窗口关闭多久了？”林凡问。
艾琳翻开记录本。
“按照塔利斯提供的潮汐周期，他们离开时正值最后一个窗口期。节点关闭后，空间乱流的密度会达到平时的七倍以上。”
“下一次稳定窗口，最快也要一年后。”
会议室顿时安静下来。
一年之后再穿过荒漠抵达中域，诸神入侵的倒计时就只剩五年。
他们必须在五年内拿下中域，整合资源，找到神域通道，做好反攻准备。
时间太紧。
凯撒见林凡神色凝重，问道：“不能硬闯吗？”
艾琳摇头。
“根据水晶留影分析，空间乱流的切割伤害可以穿透魔法护盾、斗气和圣光。圣灵级强者或许能短暂自保，大军和工业设备过不去。”
娜迦双手抱臂，站在海图前。
“海族可以护送舰队抵达禁海边缘，但我们解决不了死亡荒漠里的空间乱流。”
艾琳继续说道：
“从外海绕行，在月潮窗口附近靠岸，再从薄弱节点穿过。我们只能带上最强的战斗序列、轻量化装备，以及可以快速部署的核心工业模板。”
“十万精锐，轻装上阵。”
凯撒皱眉：“坦克呢？”
“最多一千辆模块化轻坦。”
“魔导炮阵？”
“拆成核心法阵板，抵达后重建。”
“龙巢孵化器？”
“三百台。”
“发电厂？”
艾琳停顿片刻。
“带不了。”
众人面面相觑，凯撒也沉下了脸。
逐汐的工业体系才是赤色联邦的脊梁。
发电厂、炼钢炉、机床、生产线、传送阵、龙巢、医院、学校……十万精锐无法带走这些东西。
这是他们从零开始建立的根基。
一年后若只有十万人前往中域，逐汐和大部分工业产能、联邦军民，以及刚并入体系的南域人口，都得留下。
远征成功，他们还能逐步迁徙。远征失败，南域将面对中域教廷、王国和诸神势力的清算。
林凡敲了敲桌面，定下预案。
“即日起，制定一年远征计划。”
“目标是在一年后抽调十万名精锐作战人员，携带核心工业火种，从海路迂回进入主大陆。”
“南域保留完整的行政、驻军和工业体系。远征军一旦失联，南域继续按战时状态运转。”
会议持续到深夜。
人员名单、物资调配、远征军与留守军的构成、南域行政整合、中域情报、与塔利斯组织的联络、海族护航计划……
一项项事务压下来，众人的神情愈发沉重。
会议将要结束时，薇尔莉特忽然举手。
林凡看向她：“有想法？”
薇尔莉特点头。
“空间乱流的本质，是空间裂缝与能量风暴的混合，对吗？”
“目前的分析结果是这样。”艾琳答道。
“天使领域曾压制核爆余波、亡灵国度和黑骑士长的混沌剑气。”薇尔莉特问，“它或许也能排斥大部分非神圣能量。”
艾琳猛然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
薇尔莉特眼中泛起金光。
“四翼天使的领域层级，或许高于空间乱流。”
“只要领域能排开乱流，我们就不用等待窗口。”
凯撒张了张嘴：“你能做到？”
薇尔莉特皱眉：“我不确定，需要实际测试。”
林凡起身，心头的压力减轻了几分。
等待一年，只带十万精锐，还要把工业根基留在南域。
如果薇尔莉特能打开通道，所有限制都将迎刃而解。
他们可以立刻出发，逐汐与整个工业体系也能一同进入中域。
赤色联邦将以整个文明的力量向中域推进。
“改令。”
“明日清晨，前往死亡荒漠进行实地测试。”
第二天，逐汐外海风浪翻涌。
娜迦立于浪尖，长枪重重落下。
深蓝色魔力向四周扩散，海水分向两侧，巨浪逐渐平息。
赤色联邦舰队驶出港口。
母舰、运输舰、护卫舰、鱼人军团和应龙护航编队沿着塔利斯留下的海图，穿过禁海边缘。
三日后，死亡荒漠的入口出现在海天尽头。
前方黄沙无边，银黑色空间乱流在远处翻卷，化作一道横跨天地的高墙。
薇尔莉特站在舰首，长发随风扬起。
四片金色羽翼缓缓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