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说道:“它不一样。华夏那边做过安全试验,活人可以进去,灵魂也不会被抹除。”
凯撒皱起眉:“你确定?”
林凡点了点头。
艾琳低声说道:“探测结果显示,它和空间戒指确实不同。内部存在稳定的能量循环,也不会排斥生命场。”
“但这并不代表绝对安全。”
“我知道。”
林凡当然明白,世上没有绝对安全的事,可时间已经不允许他继续等下去。
他脱下身上的联邦外套,递给艾拉。
外套在风中猎猎作响,上面还沾着雷劫留下的焦痕和沙土。脱下外套后,他身上只剩一件单衣。
艾拉的神情少见地沉重起来。
“你一定要进去?”
“必须进去。”
艾拉沉默了几秒,终于伸手接过外套,指尖攥得很紧。
“那就活着回来。”
林凡笑了笑。
“当然。”
凯撒揉着眉心骂道:“我就知道,跟着你混,心脏迟早要出问题。”
远处,一座座防御塔亮起红光,导弹发射井进入预热状态。装甲军团也开始调动,沿着新出现的山脉布防。
恶魔空军陆续升空,精灵侦察队进入树冠边缘,战神残军则被编入外围巡逻队。
黑金能源特区依旧井然有序。
众人不知道扶桑秘境里究竟有什么,也不知道林凡需要多久才能回来。
他们只清楚,林凡闭关期间,任何试图靠近这片荒漠的敌人,都得先从他们的尸体上跨过去。
林凡最后看了众人一眼,随即转身。
裂缝中透出的绿金光辉映在他脸上,将身后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大步走进扶桑主干裂开的秘境。
绿金色雾气瞬间涌来,吞没了他的身影。
一步踏出,外面的风声、机械轰鸣声以及众人的呼吸声,全都消失在身后。
裂缝缓缓合拢。
扶桑神树的光芒也随之暗淡了几分。为了支撑这片时间秘境,它显然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艾拉站在原地,手中紧紧攥着那件联邦外套。
四周一片寂静。
扶桑枝叶在高空轻轻摇曳,银金色的雨光悄然落下。
……
几个星期后,中域南区已经看不到多少人烟。
天空终日笼罩着白金色圣光,云层也被圣辉染得一片惨白。白昼感受不到丝毫暖意,黑夜也始终无法真正降临。
每座城邦的钟楼都换上了女神圣徽,所有主路上都能看到银甲圣裁军巡逻。就连酒馆门口低声交谈的人,也会在骑士靠近时本能地闭嘴。
乌列尔的肃清行动仍在继续。
白鸦教会的残殿被焚成灰烬,战神分殿被彻底砸毁,风暴海岸的旧旗也被拖进泥水之中。
死亡教会的墓园线遭到截断,大批黑袍祭司被押出坟场。他们双手反绑,额头贴着女神十字,被迫一遍遍背诵改奉誓词。
丰饶教会的谷仓也被查封,墙上的麦穗圣徽遭人撬下,原处换成了白金女神像。
荒野上随处可见圣火焚烧后留下的黑痕。
被毁的祭坛旁,只剩半截石柱孤零零地立着。旧神像倒在灰烬中,面孔被凿烂,名字也被抹去。
曾被各大教会反复争夺的城镇,如今只剩同一种声音、同一种祷词和同一种徽记。
南区最大的广场上,密密麻麻跪满了人。
雨刚停不久,泥水正沿着石缝流淌。跪在最前面的人,膝盖早已陷入冰冷的泥浆。
这些人过去站在圣坛上接受万民礼拜,如今却低着头,额前贴着女神十字,脖子上戴着禁魔镣铐。
一名死亡教会的高阶祭司被押上审判台。
他的黑袍已经被扯烂,胸前的白骨圣徽也被铁钉钉碎,露出一片血肉模糊的伤口。
他曾执掌中域南区各国的魂归礼,就连国王见了他也要行礼。此时,他却被两名圣裁骑士按住肩膀,跪在审判台中央。
一名丰饶教会的女祭司紧随其后。
她的手指曾抚过无数麦田,也曾让病弱的孩子重新站起来。如今双手却被锁在身前,指甲缝里塞满泥土,额头还留着金麦纹路被强行洗去的痕迹。
女神审判团高坐在台上。
白金伞盖挡住了头顶的雨水。审判长身穿镶金白袍,脸上毫无表情。
在他面前,整齐摆放着一排烧红的刻刀,每一把刀的手柄上都刻有女神圣徽。
“愿意归降者,剔除旧徽,重新归入女神麾下。”
他的声音传遍广场,盖过了人群压抑的喘息。
第一名死亡祭司被拖到石台前。
两名骑士按住他的脑袋,另一人撕开他胸前的衣袍。那枚旧日死亡神徽,早已烙进皮肤深处。
烧红的刻刀随即落下。
嗤的一声,皮肉烧焦的气味迅速散开。
那名祭司浑身抽搐,喉咙里挤出一声变了调的哀嚎。
刻刀沿着旧神徽缓缓移动,将皮肉和残留其中的神力一同剔除。白金圣力顺着新鲜的伤口钻入体内,把残余的黑色纹路烧成灰白。
他痛得一头撞在石台上,鲜血混着雨水向下流淌。
跪在周围的人始终低着头,谁也不敢多看一眼。
一名丰饶祭司被按上石台时,终于崩溃大哭。
“我愿意归降!我愿意!别杀我!”
审判长依旧面无表情。
骑士抓住那人的头发,将他的脸压向女神十字。那人浑身颤抖,慌忙亲吻冰冷的金属。沾在白金圣徽上的血迹,很快就被圣光灼干。
有人选择归降,也有人拒绝低头。
一名死亡教会的老祭司跪在台前,背脊已经弯曲,头却始终抬着。
他胸前的旧徽已被圣裁骑士划开一半,白骨般的纹路仍在血肉中微微发亮。
审判长问道:“是否改奉女神?”
老祭司抬起浑浊的双眼。
“死亡终会接走所有人。”
审判长抬手一挥。
一道白金光柱从天而降,正中老祭司。他的身体在圣光中迅速干裂、变白,随后彻底崩散。
黑袍、骨徽、血肉与灵魂,全都化为灰烬。
风从审判台上吹过。
灰烬飘入人群,落在众人的头发和肩膀上。
广场上顿时更加安静。
审判还在继续。
一批批旧教会的圣职者被拖上审判台。愿意归降的人会被剔除旧徽,拒绝归降的人则会被当场净化。
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主祭、骑士长和神术导师,如今只能跪在泥水中,等待审判长用一个手势决定他们的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