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东大捷,班师回朝。这本该是普天同庆的大喜事,楚狂却满脸写着不爽。
长安城外,十里红妆,人山人海。
百姓夹道欢迎,欢呼声震天动地。
“大唐万胜!”
“楚太傅威武!”
程咬金骑着高头大马,胸脯挺得老高,不停冲着人群挥手。
尉迟敬德更是笑得见牙不见眼,连连抱拳。
唯独队伍最中间的那辆豪华马车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楚狂瘫在软榻上,手里捏着啃了一半的苹果,听着外面的欢呼声,烦躁地把苹果核砸在车厢壁上。
“威武个屁!老子是去送死的,怎么就成英雄了!”
他抓了抓头发,心里憋屈得要命。
原本指望渊盖苏文能有点骨气,跟他拼个鱼死网破。
谁知道那老小子直接被气吐血,高句丽痛痛快快签了卖国条约。
四百亿奖金就这么飞了。
“太傅,您这可是泼天的功劳,怎么还愁眉苦脸的?”随行的百骑司统领李君羡凑在车窗边,满脸不解。
楚狂翻了个白眼:“你懂个锤子!滚滚滚,别烦我!”
次日,太极殿。
早朝气氛热烈。李世民坐在龙椅上,红光满面,大手一挥,给参战将领连升三级,赏赐无数。
武将们个个喜笑颜开,文官那边却愁云惨雾。
尤其是户部尚书唐俭。
眼看封赏差不多了,唐俭熟练地从袖子里掏出一块洗得发白的帕子,酝酿好情绪,扑通一声出列跪下。
“陛下啊!”唐俭这一嗓子喊得百转千回,“辽东大捷固然可喜可贺,但这十万大军出征两月,人吃马嚼,国库早就见底了!如今还要封赏三军,户部连耗子都快饿死了啊!”
长孙无忌适时站出来帮腔:“陛下,唐尚书所言极是。连年征战,民生凋敝。臣恳请陛下削减各部开支,尤其是那个什么工业园区,太耗钱财,理应停办,与民休息。”
文官纷纷附和,矛头直指楚狂。
李世民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打仗确实烧钱,他刚想开口安抚几句。
“停停停!哭什么丧呢!”
楚狂打着哈欠从武将队列里溜达出来,手里拿着一卷厚厚的宣纸。
他走到唐俭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大唐第一抠门老头。
“老唐,你这演技退步了啊,眼泪都没挤出来。”
唐俭脖子一梗:“楚太傅!你少站着说话不腰疼!你知不知道这次出征花了多少钱?粮草、军械、抚恤,哪一样不要钱!”
“花钱?打仗明明是赚钱的买卖!”
楚狂冷笑一声,把手里那卷宣纸直接拍在唐俭怀里。
“睁大你的老花眼好好看看,这是《大唐辽东远征财务结算与盈利报告》!”
这名字一出,满朝文武全愣住了。
盈利报告?打仗还能盈利?
唐俭哆哆嗦嗦展开宣纸,只扫了一眼,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楚狂清了清嗓子,声音在大殿回荡:“都竖起耳朵听好了!”
“此次出征,军费支出总计一百五十万贯。”
“咱们的收入呢?高句丽首期战争赔款,一百万贯现银,已经装车运在路上了!”
“辽东城抄家充公所得,折合现银四百万贯!”
“高句丽赔偿的一万匹战马,按市价折算,至少两百万贯!”
“这还不算高句丽抵押给咱们的那些铁矿、煤矿,以及免费劳动力!”
楚狂掰着手指头,算得噼里啪啦响:“减去成本,咱们大唐这次出征净赚八百万贯!八百万贯啊老唐,你户部几年的税收加起来有这么多吗!”
大殿里鸦雀无声。
只剩下唐俭急促的喘气声。
唐俭死死盯着手里的账本,双手剧烈颤抖,嘴唇哆嗦着,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他猛地转头,冲着旁边的户部侍郎大喊:“算盘!快给老夫拿算盘来!”
侍郎赶紧递上算盘。
唐俭直接趴在太极殿的青石板上,噼里啪啦地拨弄起来。
长孙无忌站在一旁,脸色铁青,忍不住讥讽:“楚太傅,战争乃国之大事,岂能用商贾之术衡量?你这账本水分太大,辽东的矿产怎么能直接折算成现银?”
“你闭嘴!”楚狂毫不客气怼回去,“老子让高句丽人免费挖矿,挖出来的煤和铁直接拉回长安卖,这叫无本万利!你懂个屁的经济学!”
“啪!”
唐俭手里的算盘猛地停下。
老头子抬起头,满脸涨红,呼吸急促得像是要背过气去。
“算……算清楚了?”李世民在龙椅上探出身子,紧张地问。
唐俭完全没理会皇帝,直接猛地转身面向楚狂,双膝一软,“扑通”一声结结实实磕了个响头。
“太傅!神仙啊!您到底是什么财神爷下凡!”唐俭激动得破音,一把抱死楚狂的大腿,“打仗居然能赚钱!八百万贯!老夫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啊!”
这一跪,彻底把满朝文武看傻了。
堂堂户部尚书,大唐的钱袋子管家,居然当朝给一个年轻人下跪喊财神!
武将那边爆发出震天的狂笑。
程咬金笑得直拍大腿:“哈哈哈哈!老唐,你刚才还说国库空虚要削减开支,现在怎么说?”
唐俭紧紧抱着楚狂的腿,死活不撒手:“削减个屁!太傅指哪我打哪!以后谁敢说太傅一句不是,老夫第一个跟他拼命!”
长孙无忌和一众文臣的三观碎了一地。
他们苦读圣贤书,满脑子仁义道德、与民休息。楚狂倒好,直接把战争变成了暴利生意。
这脸打得火辣辣的疼。
李世民坐在龙椅上,乐得嘴都合不拢。八百万贯啊!这能办多少事!
“咳咳。”楚狂嫌弃地把腿从唐俭怀里抽出来,转身面向李世民。
“老李,先别高兴太早。这八百万贯,我打算一文钱都不留,全花了。”
这话一出,唐俭刚站直的腿又软了:“太、太傅,您要干嘛?这可是大唐的血汗钱啊!”
“留着生崽啊?”楚狂翻了个白眼,“我要搞战后重建!”
楚狂走到大殿中央,张开双臂,声音拔高。
“我要在辽东修筑一条连通长安的超级水泥直道!双向八车道,跑马车绝对不颠!”
“沿途还要疯狂建厂!炼钢厂、水泥厂、纺织厂,全给我盖起来!”
“我要把大唐的工业品源源不断倾销到高句丽,把他们的财富彻底榨干!”
李世民听得热血沸腾。
修路建厂,这可是千秋伟业!一旦这条水泥直道修通,大唐对辽东的掌控力将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好!好一个战后重建!”李世民猛地一拍龙椅扶手,“太傅此计,功在当代,利在千秋!”
李世民当场拍板:“这八百万贯,朕一文不取,全部划拨给太傅!修路建厂之事,由太傅全权做主,任何人不得干涉!”
长孙无忌站在人群中,眼皮猛地一跳。
八百万贯的绝对支配权?这楚狂是要上天啊。
长孙无忌低下头,掩盖住阴狠的表情。
这么大一笔钱,修那么长的路,中间的油水简直无法想象。
只要楚狂敢动手,关陇集团就能在里面做手脚。到时候贪腐的罪名一扣,看你楚狂怎么翻身。
“臣遵旨。”楚狂懒洋洋地拱了拱手。
他低着头,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修路?建厂?
真以为老子是为了大唐的千秋伟业?
老子是要搞强拆。
八百万贯砸下去,路线怎么划全凭老子说了算。
到时候专门挑你们这些世家大族的祖坟、风水宝地去划线。
不拆得你们家破人亡、民怨沸腾,老子就不姓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