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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国库如今富得流油。
世家倒台，高句丽纳贡，再加上楚狂捣鼓出的各项产业，简直就是日夜不停的印钞机。
地方官员为抱紧楚狂这根大腿，奏折雪片似的飞往长安，各种溢美之词震天响。
太极殿，早朝。
户部尚书唐俭立于殿中，手捧厚厚一沓奏折，激动的说道：
“陛下！洛阳、太原、蒲州等一十三州刺史联名上奏！”
“楚太傅功高盖世，工业兴国，百姓安居。各地官民恳请朝廷拨款，于长安城中心，为太傅立生祠，塑金身，受万民香火！”
话音一落，满朝静默一瞬，文武百官旋即齐刷刷拱手附和：
“臣等附议！”
龙椅上，李世民的脸皮狠狠抽了两下。
立生祠？还在长安城中心？
朕这个皇帝都还没这待遇！这帮地方官是昏了头，还是觉得朕提不动刀了？
李世民心里酸水直冒，跟喝了一整缸老陈醋似的。可转念一想，楚狂这小子确实让大唐脱胎换骨，国库的钱多得库房都快装不下，连带着他这个皇帝的内帑也翻了几十倍。
罢了，大度些。
“既然是万民所请，朕……”
“停！”
不等李世民说出“准奏”二字，楚狂已从椅子上蹦起，一脚踹翻了面前的矮桌。
“砰”的一声闷响，惊得众人一哆嗦。
“立生祠？谁出的馊主意！”楚狂指着唐俭的鼻子就骂，“老子活蹦乱跳，一顿能吃三碗红烧肉，你们给我建祠堂？咒我早死是不是？晦气！太晦气了！”
唐俭被骂得一脸错愕，举着奏折僵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满朝文武也全傻了眼。这可是生祠啊，古往今来文臣武将梦寐以求的最高荣誉，到他嘴里，竟成了咒人早死的晦气玩意儿。
“太傅，这是百姓的一片心意……”唐俭弱弱地解释。
“心意个屁！拿朝廷的钱修个泥胎木偶在那儿落灰，有病！”楚狂翻了个白眼，满脸嫌弃，“这笔钱谁批的？”
“呃，地方官们说，他们愿自掏腰包，朝廷再拨付一些……”
“既然钱都凑齐了，那正好！”楚狂眼珠一转，有了主意，立刻打断道：“这笔专款，就用来在原址建一座‘大唐工业展览馆’！”
“工业展览馆？”李世民愣住，“那是何物？”
“就是一个超级大展厅！”楚狂张开双臂比划着，“把咱们大唐重工造的蒸汽机、拖拉机、新式农具、特种钢材，连同化工厂的肥皂精盐，全都摆进去！”
“每逢节假日，对全城百姓免费开放！让天下人都看看，科学和工业到底能干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李世民一听，龙颜大悦。
为楚狂立生祠，扬的是个人名声；建这工业展览馆，彰显的可是大唐国威！让那些外邦使臣、平民百姓都来开开眼，看看如今的大唐是何等钢铁巨兽！
“好！此计甚合朕意！”李世民一拍大腿，当场拍板，“就依太傅所言！工部全力配合，务求速成！”
……
半个月后。
长安城中心，原定修建生祠的黄金地段上，一座占地极广的红砖大厂房拔地而起。
大门上方，一块巨型金字招牌熠熠生辉：大唐工业展览馆。
开业当天，长安城万人空巷。朱雀大街被堵得水泄不通，百姓拖家带口，争相前来一睹奇景。
展览馆门口，一个身穿深蓝保安制服、臂戴红袖章、头顶大檐帽的老头，正举着铁皮大喇叭，声嘶力竭地维持秩序。
“排队！都排好队！不准拥挤！”
“凭票入场！没票的去那边领！”
这老头，赫然便是昔日权倾朝野的赵国公，长孙无忌。
人群中，不少本地人认出了他，免不了指指点点。
“哎，你看那检票的，长得像不像以前的长孙大人？”
“得了吧，长孙大人早死了。这估计就是个长得像的糟老头，被楚太傅招来打杂的。”
长孙无忌听着这些议论，一张老脸涨得血红，捏着检票钳的手指因过度用力而骨节发白。
半个月前，他还在大唐重工的后门翻泔水，如今被楚狂调来此处当保安。
这何止是屈辱，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可他不敢跑，也跑不掉。何况，当他站在这展览馆门口，看着里面那些庞大的钢铁机械时，心底仅存的那点不甘和复辟的念头，便被碾得粉碎。
“咔嚓。”
长孙无忌机械地给门票打孔，放行一位百姓。他侧过头，望向馆内正中央那台轰鸣运转的巨大蒸汽机模型，望着那些无需牛马拉便自行转动的齿轮，眼底只剩一片深不见底的无力。
权谋？算计？
在这些不知疲倦、力大无穷的钢铁巨兽面前，他毕生经营的那些党同伐异，都成了笑话。
“时代变了……”长孙无忌苦笑一声，拉低帽檐，继续埋头检票。
……
展馆二楼。
楚狂倚着栏杆，手端清茶，俯瞰着楼下熙攘的人潮。
一楼展厅里，百姓们将拖拉机、新式织布机、开花弹模型围得里三层外三层，惊叹声此起彼伏。
“太傅，您这招真是绝了。”袁天罡身穿白大褂，手拿记录本，兴奋地凑过来说，“今天展览馆一开，百姓们对科学的兴趣一下子就被点燃了。刚才还有好几个年轻人追着我问，怎么才能加入咱们皇家化学学会！”
“这叫科普。”楚狂呷了口茶，“咱们几个闷头搞工业，力量有限。要让全天下的人都认识到工业的好处，主动转变思想，这才是正道。”
“太傅说得对！”铁柱在旁憨笑着挠头，“俺早上瞅见好些个酸儒也偷偷摸摸溜进来了，盯着那拖拉机，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楚狂咧嘴一笑。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用无可匹敌的工业力量，将旧时代的腐朽思想砸个稀巴烂。
“行了，展览馆这边已步入正轨，你们也别闲着。”楚狂放下茶杯，转向袁天罡和铁柱。
“太傅，接下来搞啥？是不是该造铁甲舰了？”铁柱摩拳擦掌，他近来对特种钢入了迷，恨不得把大唐所有的船都换成铁壳的。
“铁甲舰当然要造，不过那摊子事已经交给老程了。”楚狂摸了摸下巴，“我问你们，如今这长安城，一到晚上便黑灯瞎火，除了几盏破灯笼，什么都看不清，是不是特别没意思？”
袁天罡一怔：“太傅的意思是……多造些鲸油蜡烛？”
“蜡烛？那玩意儿熏得人直咳嗽，算个屁的工业！”
楚狂伸出一根手指，朝上指了指。
“蒸汽机是动力源，但它的用处可远不止于此。”
“下一步，我要搞个大工程。”
“我要让这长安城的夜晚，亮如白昼！”
“不用火，不用油，就用一根线，让光亮填满整个大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