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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狂坐在敞篷驾驶舱里，狂风把黑色的皮夹克吹得猎猎作响。
脚下的长安城变成了一个方方正正的棋盘。太极殿门前的广场上，李世民和那帮朝廷大员缩成了一个个小黑点，正仰着脖子往天上瞅。
“这才是人过的日子。”楚狂吐掉嘴里的雪茄屁股，双手死死握住操纵杆。
他打算给下面这帮土包子开开眼，来个高空翻滚特技。
猛推操纵杆，后方的微型蒸汽引擎轰鸣声瞬间拔高了八度。
滑翔机在云层里拉出一道白色的尾迹，机头一点点抬起。
迎面突然出现一片白花花的东西。
楚狂定睛一看。
一群正在迁徙的白天鹅，正排成一个巨大的“人”字形，直愣愣地往航线上撞。
“卧槽！让开！”楚狂大骂出声。
晚了。
一只领头的肥硕天鹅，扑腾着宽大的翅膀，不偏不倚地一头扎进了蒸汽引擎的进气口。
“砰！”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在半空中炸开。
蒸汽引擎发出一阵极其凄厉的尖啸，紧接着“咔嚓”一声，内部的高速齿轮瞬间卡死。
原本飞速旋转的木制螺旋桨停转了。
一股浓烈的黑烟从引擎后方喷了出来。
机舱里的仪表盘指针疯狂乱转，蒸汽压力表直接归零。
滑翔机机头猛地往下一沉，带着滚滚黑烟，直挺挺地朝着城外的渭河方向砸了下去。
地面上。
李世民正端着太监刚泡好的茶，看得津津有味。
看到天上的铁鸟突然冒黑烟往下掉，他手一抖，滚烫的茶水全泼在了龙袍上。
“太傅！”李世民扯着嗓子破音大喊。
百官们全炸锅了。
“掉下来了！太上太傅掉下来了！”
“快救人啊！”房玄龄急得直跺脚，连鞋都跑掉了一只。
李君羡反应最快，一把抽出腰间的横刀。
“百骑司听令！沿渭河搜救！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几百匹快马扬起漫天尘土，疯了一样往城外狂奔。李世民抢过一匹马，也顾不上什么皇帝威仪，拼了老命跟在后面。
半空中，失重的拉扯感让楚狂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风声在耳边疯狂呼啸。
他没有时间害怕，双手死死抱住操纵杆，拼命往后拉。
“给老子起来！”
滑翔机在空中剧烈抖动，勉强改平了一点角度，但下坠的趋势根本无法阻止。
下方就是宽阔的渭河。
“砰！”
滑翔机宽大的机翼重重地拍在水面上，溅起十几米高的水柱。
巨大的冲击力差点把楚狂从座位上甩出去。安全带勒得他胸口发闷。
机翼在水面上硬生生打了三个水漂，速度终于降了下来，但方向彻底失控，一头扎进了河岸边一片茂密的芦苇荡。
这里是一处巨大的天鹅栖息地。
滑翔机冲进来的瞬间，成百上千只天鹅受惊。
铺天盖地的白色翅膀同时扑腾起来。
密集的鸟群竟然在滑翔机下方形成了一层厚厚的肉垫。
机身压着无数只天鹅，在泥泞的浅滩上滑行了十几米，终于稳稳地停了下来。
周围全是乱飞的天鹅和漫天飘舞的白色羽毛。
渭河两岸，早就围满了看热闹的长安百姓。
看到这不可思议的一幕，全场鸦雀无声。
几秒钟后，不知道是谁带头喊了一句。
“神鸟救主！这是神鸟救主啊！”
“太傅乃天神降世，百鸟朝凤！”
几万名百姓呼啦啦跪倒在河滩上，对着芦苇荡里的滑翔机残骸疯狂磕头。
李世民带着百官这个时候也赶到了岸边。
看到滑翔机没碎，楚狂还坐在驾驶舱里，周围一群天鹅簇拥着，场面极其神圣。
李世民激动得老泪纵横。
“天佑大唐！天佑太傅啊！”李世民翻身下马，跌跌撞撞地往河滩跑。
房玄龄和长孙无忌也跟着抹眼泪。
“太傅吉人自有天相，连飞禽都知道护驾！”长孙无忌大声吹捧。
万众瞩目之下。
“哐当！”
滑翔机的舱门被一脚踹飞。
楚狂浑身湿透，皮夹克上沾满了绿色的水草和白色的鸟屎。
他骂骂咧咧地从机舱里爬出来。
手里还死死掐着一只天鹅的脖子。
正是那只一头撞进进气口、导致引擎报废的罪魁祸首。这鸟个头极大，挣扎着扑腾翅膀，却被楚狂铁钳一样的手掐得直翻白眼。
楚狂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走到岸边。
看着跪了一地的百姓和满脸敬畏的皇帝百官。
他把手里的天鹅往前一拎，开口第一句话。
“这鸟这么肥，能烤着吃吗？”
全场神圣肃穆的气氛，瞬间稀碎。
百姓们磕头的动作僵在了半空，面面相觑。
刚才还高喊“百鸟朝凤”的几个老头，张着嘴半天发不出声音。
李世民脚下一滑，差点闪了刚被按摩椅治好的腰。
“太……太傅。”李世民脸皮抽搐，“这是瑞兽，救了你的命……”
“救个屁！”楚狂把天鹅往地上一摔，一脚踩住，“就是这玩意儿撞坏了老子的引擎！八千贯的机器就这么报废了！”
他转头看向还在发呆的李君羡。
“老李，别愣着！派人把这片芦苇荡围了，今天在场的鸟一只都别放跑！”楚狂指着满地乱跑的天鹅，“去太傅府拿孜然和辣椒面，多带点木炭！今晚老子要搞个烤全鸟宴！”
李君羡看了看李世民。
李世民捂着脸，摆了摆手。
当天晚上，太傅府后花园。
几十个烧烤架一字排开。
浓郁的孜然肉香飘出去二里地。
楚狂穿着大裤衩，手里拿着一把蒲扇，亲自翻烤着那只肇事天鹅。
李世民和几个朝廷大佬坐在旁边，一人手里举着个烤鸟腿，吃得满嘴流油。
“别说，这瑞兽的肉质就是紧实。”程咬金吐出一根骨头，砸吧砸吧嘴，“比咱们家的走地鸡强多了。”
“那是，天天在天上飞，运动量大。”楚狂撒了一把辣椒面，火星子直冒。
房玄龄一边剔牙一边凑过来。
“太傅，这天上飞的玩意儿，真能造出来大批装备军队？”
楚狂翻了个白眼。
“这次是没加装防护网，下次把进气口改了，装上机枪。以后打仗，大唐的军队直接从天上往下扔炸药包，谁不服炸谁。”
几个大佬听完，手里的鸟肉都不香了，脑子里全在想象那副毁天灭地的画面。
坠机事件虽然以一场荒诞的烧烤宴收场。
但大唐拥有“飞天神器”的消息，根本瞒不住。
长安城里各国的探子，亲眼目睹了那架喷着白烟的机器冲上云霄，又亲眼看到它从天上掉下来人还没死。
当天夜里，几十只信鸽从长安城各个角落飞出，奔向四面八方。
高句丽、吐蕃、薛延陀……
周边所有国家的君主，在收到情报的那一刻，全都感受到了终极的恐惧。
大唐不仅在地上铺满了铁轨，现在连天上都能飞了。
这仗还怎么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