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半个月,长安城周边简直成了修罗场。
楚狂为了扩建大唐重工的兵工厂和化工厂,直接下令把城外的几座荒山给平了。
每天从早到晚,“轰隆轰隆”的炸药声就没停过。
整个长安城天天跟着地动山摇。
太极殿里。
早朝刚开始。
“轰——”
城外又是一声巨响。
太极殿的屋顶哗啦啦往下掉灰。
李世民赶紧伸手捂住面前的茶碗,生怕灰掉进去。
武将们倒是习惯了,文官班列却乱成了一锅粥。
房玄龄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腿一软直接跪在金砖上。
长孙无忌更惨,大把大把掉头发,发际线肉眼可见地往后退了一大截,头顶的官帽都快戴不稳了。
百官们一个个精神衰弱,站着都能打呼噜。
房玄龄猛地抬起头,声泪俱下。
“陛下!镇国公功盖寰宇,造福万民!”
“臣等以为,大唐已无官职配得上镇国公的盖世奇功!”
长孙无忌赶紧跟着跪下,挤出两滴眼泪。
“臣附议!镇国公日夜操劳,臣等心疼啊!”
“恳请陛下特设‘太上太傅’一职,位列三公之上,享亲王待遇!”
“只受天下人供奉,无需再理会那些繁杂的俗务!”
百官呼啦啦跪倒一片,齐刷刷地磕头。
“求陛下恩准,让镇国公歇歇吧!”
这帮老狐狸的意思太明显了。
求求你别干活了,咱们把你当活菩萨供起来行不行?
只要你别再折腾,让你骑在咱们脖子上拉屎都认了!
李世民坐在龙椅上,强忍着笑。
他也受不了天天半夜被炸药声惊醒。
“众卿言之有理。”李世民果断顺水推舟,“太傅劳苦功高,确实该保养身体了。准奏!”
楚狂站在武将班列最前面,双手插兜。
他看着这帮老家伙眼底的哀求,差点乐出声。
“房大人,你这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昨晚没睡好?”楚狂打趣。
房玄龄咬着后槽牙。
“托镇国公的福,老夫昨晚梦里全是在炸山。”
楚狂大笑,接过太监递来的黄金印绶,掂了掂分量,随手揣进兜里。
“行,既然大家这么客气,这太上太傅我当了。”
“以后我保证,绝对不干涉朝政,绝对不插手六部。”
“每天就喝喝茶,溜溜鸟,好好保养身体。”
百官齐齐长出了一口气。
当晚。
平康坊被百官包场了。
漫天的烟花放了半宿,把半个长安城都照亮了。
长孙无忌包了最大的酒楼,举着酒杯大声吆喝。
“喝!今晚不醉不归!”
“咱们终于把这尊瘟神送上神坛了!”
房玄龄老泪纵横,连干了三大碗酒。
“大唐终于清静了!”
“老夫今晚要睡个安稳觉,谁也别叫我!”
整个长安城的权贵们,都沉浸在“楚狂终于消停了”的巨大喜悦中。
大家都以为,大唐终于可以迎来一段安稳的日子。
第二天清晨。
天刚蒙蒙亮。
“突突突突突——”
一阵极其怪异、比炸药还刺耳的巨大轰鸣声,直接撕裂了长安城的宁静。
这声音不是爆炸,而是某种极其高频的机械咆哮。
房玄龄直接从床上滚了下来,摔了个狗啃泥。
长孙无忌吓得一脑袋撞在床柱上,额头肿起个大包。
百官连滚带爬地穿上衣服,跟着同样被惊醒的李世民,疯狂往城外狂奔。
到了大唐重工城外的秘密试飞场。
所有人全都傻眼了。
楚狂穿着一件奇怪的黑色皮夹克。
头上戴着防风护目镜。
嘴里叼着一根粗大的雪茄。
他正站在一架造型诡异的机器旁边。
这玩意儿用锰钨合金做了个骨架,外面包着厚厚的帆布。
屁股后面装着一个正在疯狂喷吐白烟的微型蒸汽引擎。
这是楚狂搞出来的初代蒸汽滑翔机,“窜天猴一号”。
李世民鞋都跑掉了一只,指着那架机器大喊。
“太傅!你干什么!”
“你不是答应歇着了吗!”
楚狂把雪茄一吐,拍了拍机翼。
“陛下,臣没干活啊,臣这是在保养身体。”
“你管这叫保养身体?!”房玄龄气得直跳脚,“太上太傅,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不可轻生啊!”
百官们吓得魂飞魄散,纷纷大呼。
“太上太傅三思啊!”
“这铁疙瘩看着就要炸了!”
楚狂根本懒得理他们。
他拉开舱门,一跃而上,稳稳坐在驾驶座上。
“老子当了太上太傅,这地球已经容不下我了。”
楚狂一把拉下护目镜。
“老子要上天!”
他猛地拉动引擎启动阀。
蒸汽引擎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窜天猴一号”在跑道上疯狂加速。
特制的橡胶轮胎摩擦着水泥地面,冒出阵阵白烟。
李世民和百官吓得抱头鼠窜,生怕这铁疙瘩直接撞过来。
在跑道尽头,楚狂猛拉操纵杆。
滑翔机机头一昂,带着滚滚白烟,直接腾空而起。
摇摇晃晃地冲向了长安城上空。
长安城里的百姓全跑出来了。
成千上万的人仰着头,看着天上那只喷着白烟的“钢铁大鸟”。
“神仙显灵了!”
“镇国公白日飞升了!”
百姓们呼啦啦跪倒一大片,连连磕头。
百官们仰着脖子,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李世民张着嘴,半天没合拢。
“这……这还真上天了?”
楚狂坐在敞篷驾驶舱里,狂风把他的皮夹克吹得猎猎作响。
他兴奋地操纵着操纵杆,在云层里穿梭。
脚下的长安城变得只有巴掌大小。
“爽!”
楚狂大吼一声,准备拉起高度,来个大回环。
就在这时。
前方的云雾突然散开。
黑压压的一大片候鸟群,正迎面飞来。
铺天盖地,密密麻麻。
距离不到五十米。
楚狂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