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极殿内,吵得像菜市场。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礼部尚书孔颖达气得胡子乱颤,指着楚狂的鼻子破口大骂,“堂堂大唐,煌煌天朝!去高句丽这等番邦谈判,居然派一个十四岁的黄毛丫头?这要是传出去,岂不是让四方蛮夷笑话我大唐无人!”
“孔大人说得对!”长孙无忌也站了出来,满脸不赞同,“镇国公,你搞工业我们不懂,但外交国体岂能儿戏?那高句丽国相渊盖苏文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你派个乳臭未干的小女孩去,怕是连话都说不利索,直接被人家吓哭了!”
百官纷纷附和,整个朝堂全在讨伐楚狂。
李世民坐在龙椅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太傅啊。”李世民叹了口气,“朕清楚你大唐商行用人不拘一格,但这回确实过分了。那武家二娘子才多大?你就让她去签国书?赶紧发急报,让鸿胪寺的官员去接手吧。”
楚狂站在武将班列最前面,掏了掏耳朵。
“吵完了?”楚狂吹了吹指甲,“大唐重工招人,只看脖子以上那玩意儿好不好使,不看裤裆里带不带把。”
“你!有辱斯文!”孔颖达差点背过气去。
“少跟我扯斯文。”楚狂冷笑一声,“我把话撂这,这次跟高句丽谈判,除了武媚娘,谁去都不好使。鸿胪寺那帮只会背四书五经的废物去了,连人家底裤都扒不下来。”
“你这是狂妄!”长孙无忌怒道,“要是谈砸了,丢了大唐的脸面,你拿什么赔?”
楚狂猛地转头,盯着长孙无忌。
“谈砸了,这次出使的所有开销我楚狂双倍补给国库。”楚狂竖起一根手指,“再外加一百万贯现银,当给陛下的精神损失费。敢不敢赌?”
大殿瞬间安静了。
一百万贯!这小子疯了?
李世民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这稳赚不赔的买卖啊!
“好!一言为定!”李世民生怕楚狂反悔,立马拍板。
……
两天后,长安火车站。
一条长达三百米的红地毯,从站台直接铺到了火车站广场。
两百名全副武装的百骑司精锐分列两侧,站得笔挺。
楚狂穿着一身笔挺的中山装,站在红毯尽头。
旁边,李世民带着满朝文武,全都换了便服,抻着脖子往铁轨尽头看。他们倒要看看,那个十四岁的小丫头,到底能带回来什么烂摊子。
“呜——”
伴随着刺耳的汽笛声,一列喷吐着滚滚白烟的蒸汽火车缓缓驶入站台。
车门打开。
没有丫鬟搀扶,没有繁琐的礼节。
一个高挑的少女出现在车门处。
她穿着一身楚狂亲自画图纸、大唐重工服装厂定制的黑色修身职业装。剪裁利落的西装外套,搭配及膝的包臀裙,将少女初具规模的身段勾勒得干练而凌厉。
最要命的是,她脚上踩着一双两寸高的黑色皮靴。
“咔哒。”
皮靴踩在站台的水泥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闷响。
武媚娘走下火车,没有看旁边那些目瞪口呆的朝廷大员,径直走到楚狂面前,站定。
“老板,任务完成。”武媚娘开口,声音清脆,透着一股子远超同龄人的沉稳。
百官们面面相觑。
这装扮,这气场,完全颠覆了他们对大家闺秀的认知。
“装模作样。”孔颖达在旁边冷哼一声,“老夫倒要看看,你跟渊盖苏文谈出了什么丧权辱国的条约!”
武媚娘转过头,瞥了孔颖达一眼。
她没有反驳,只是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身后的随从立刻上前,将三个沉甸甸的铁皮密码箱“砰”地一声放在红毯上。
武媚娘蹲下身,熟练地拨动密码锁。
“咔哒。”第一个箱子弹开。
里面装满了盖着高句丽王室大印的羊皮卷。
“第一份协议。”武媚娘拿起一份羊皮卷,展开,“高句丽境内最大的三座铁矿——平壤山矿、安市城矿、辽东山矿,九十九年独家开采权。大唐重工拥有绝对控股权,高句丽官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干涉开采与运输。”
“什么?!”房玄龄猛地往前走了一步,一把抢过羊皮卷。
他瞪大眼睛,死死盯着上面的条款和鲜红的大印。
九十九年独家开采权?这等于直接把高句丽的工业命脉给掐断了!
“他们怎么可能答应这种条件?”长孙无忌满脸不可置信。
武媚娘站直身子,语气平静:“渊盖苏文起初不答应,我就让人在鸭绿江对岸架了一百门雷神之鞭,每天早中晚各放十炮。顺便告诉他,如果不签,大唐重工马上停止对高句丽的粮食出口。”
百官全傻了。
这哪是谈判?这简直是土匪下山!
“咔哒。”第二个箱子打开。
武媚娘拿出一沓厚厚的订单。
“第二份协议。”武媚娘抖了抖手里的纸,“高句丽王室紧急采购大唐军械。一共五百门滑膛炮,十万发实心弹,外加两万把淘汰的旧式横刀。”
程咬金一听,顿时急了眼。
“丫头!你疯了!”程咬金跳脚大骂,“滑膛炮虽然是咱们淘汰的,但那也是火炮!你卖给高句丽,这不是资敌吗?”
武媚娘看着程咬金,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程将军别急。这些火炮的炮管,我都让人用次等钢材重新浇筑过,寿命只有正常火炮的三分之一。”武媚娘不紧不慢地解释,“最关键的是,我把价格翻了三倍。”
“三倍?!”户部尚书唐俭的算盘珠子都快拨飞了。
“没错。”武媚娘点点头,“渊盖苏文急需武器镇压国内那些因为劳动力流失而暴动的流民,他根本没得选。这笔军火订单,总价一百五十万贯,现银结算,已经装在后面的货车厢里了。”
程咬金张着嘴,半天没合拢。
卖一堆随时会炸膛的破烂,还能翻三倍卖出天价?这丫头的心比楚狂还黑啊!
“咔哒。”
第三个箱子,也是最大的一个箱子被打开。
武媚娘深吸了一口气,拿出一份足有十几页厚的巨型合同。
“第三份协议,也是最重要的一份。”武媚娘的声音提高了几分,盖过了火车站的汽笛声,“《高句丽全境铁路网建设与租赁合同》。”
“高句丽官方出资八十万贯,聘请大唐铁道部为其修建贯穿全境的铁路干线。大唐重工免费提供技术支持,但条件是——”
武媚娘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大唐拥有该铁路网一百年的绝对运营权。并且,为了保障铁路安全,大唐军队有权在沿线所有站点驻扎不超过一千人的护路队!”
死一般的寂静。
火车站广场上,连风声都仿佛停滞了。
李世民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浑身发抖。
修铁路要人家出钱,运营权归自己,最恐怖的是那个“驻军权”!
这等于大唐的军队可以光明正大地开进高句丽的腹地,直接把刀架在渊盖苏文的脖子上!
这哪里是修铁路?这分明是兵不血刃地吞并了一个国家!
“这三份合同,总价值超过三百万贯。”武媚娘将合同放回箱子,看向楚狂,“老板,没给您丢人吧?”
楚狂哈哈大笑,走上前拍了拍武媚娘的肩膀。
“干得漂亮!”楚狂环视全场,“媚娘,你不仅是大唐商行最彪悍的外交官,更是大唐资本收割机的最利刀刃!”
武媚娘单膝跪地,右手放在左胸前,行了一个标准的现代商务礼。
“全凭老板教导的‘经济殖民学说’。”武媚娘仰起头,眼中满是狂热,“在资本的降维打击面前,那些所谓的权谋和兵法,不过是小孩子的游戏。”
李世民激动得满脸通红,直接冲下台阶。
“好!好一个经济殖民!”李世民搓着手,“武家二娘子立下如此奇功,朕要破例!朕要封你为朝廷命官,赐你正四品……”
“陛下,打住。”楚狂直接伸手拦在李世民面前。
李世民一愣:“太傅,你这是何意?”
“大唐商行的人,不戴朝廷的官帽子。”楚狂毫不客气地拒绝,“朝廷的官规矩太多,耽误赚钱。我大唐商行的规矩,比你那个正四品值钱多了。”
李世民被噎了一下,但看在那三百万贯的份上,硬生生把火气压了下去。
楚狂转过身,面向百官,大声宣布。
“从今天起,大唐重工正式成立‘跨国贸易部’!”楚狂指着武媚娘,“武媚娘,就是首任部长!全权负责大唐对外的一切商业谈判和资源掠夺!”
百官们这下彻底沸腾了。
刚才还骂武媚娘是黄毛丫头的孔颖达,此刻脸涨得通红。
长孙无忌眼珠子一转,立刻换上了一副笑脸,凑到武媚娘跟前。
“哎呀,武部长年少有为,真乃女中豪杰啊!”长孙无忌搓着手,“老夫家里有个不成器的侄子,读过几年书,不知道能不能进贸易部,给武部长打个下手?”
“对对对!我王家也有几个精壮子弟,算盘打得极好!”王家家主也赶紧挤过来。
这可是个肥得流油的部门啊!随便漏点汤水,都够一个家族吃上好几年了。
武媚娘看着这群前倨后恭的朝廷大佬,冷笑一声。
“抱歉,各位大人。”武媚娘毫不留情地拒绝,“跨国贸易部不收废物,更不收关系户。想进我的部门,先去大唐理工学府考个经济学及格再说吧。”
大佬们碰了一鼻子灰,尴尬地站在原地,却连个屁都不敢放。
楚狂看着这一幕,心里暗爽。
他不仅要用工业碾压这个时代,还要用现代企业管理制度,彻底砸碎这些世家门阀的饭碗。
红毯尽头,楚狂带着武媚娘坐上了那辆蒸汽吉普车。
“老板,高句丽的羊毛薅得差不多了。”武媚娘坐在副驾驶上,翻开随身的笔记本,“吐蕃那边最近也想买咱们的拖拉机,要不要提提价?”
楚狂靠在座椅上,叼着一根没点燃的雪茄,没有回答。
他抬起头,透过车窗,看向长安城上方蔚蓝的天空。
“钱这东西,赚到一定数字,就只是一串零了。”楚狂吐出雪茄,眼神变得极具侵略性。
武媚娘一愣:“那咱们接下来干什么?”
楚狂踩下油门,吉普车发出一声咆哮,朝着长安城外的一处秘密禁区驶去。
“地上的事搞定了。”楚狂猛打方向盘,“老子现在,想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