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极殿。
大唐的政治环境最近清明得让人发指。
自从关东世家被楚狂一波新税法干碎,国库里的钱多得堆不下。贪污腐败?没那个必要,大唐重工随便漏点工程出来,都够官员们吃得满嘴流油。结党营私?大家全忙着去学物理和算账,谁有空搞那些虚头巴脑的玩意儿。
这就导致了一个极其严重的问题。
御史台的老头们,失业了。
这帮职业喷子平时靠着挑刺和死谏刷存在感,现在朝堂上一团和气,他们连续半个月连份像样的弹劾折子都没写出来。
再这么下去,御史台就得关门大吉。
王老御史实在憋不住了。他顶着黑眼圈,手里举着一份连夜憋出来的奏折,扑通一声跪在金砖上。
“陛下!臣要弹劾太上太傅楚狂!”
大殿里瞬间安静。
百官们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这老头疯了吧?现在谁还敢惹那尊瘟神?
李世民坐在龙椅上,捂着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泪都挤出来了。
“王爱卿,太傅又怎么着你了?他最近不是天天待在家里没出门吗?”
王老御史痛心疾首,唾沫星子乱飞。
“陛下!大唐重工那边的车间,每天夜里机器轰鸣,吵得长安城东北角的百姓夜不能寐!此乃扰民之举!”
“还有!那些在城外修铁路的工人,大白天的竟然光着膀子干活,成何体统!简直有伤风化,败坏我大唐的礼仪之邦!”
李世民听得直翻白眼。
就这?
大唐重工那边的地皮全被楚狂买下来了,周围住的全是拿高薪的工人,人家巴不得机器天天响。至于光膀子干活,这大热天的,难不成让工人穿着宽袍大袖去扛铁轨?
李世民摆摆手,准备让太监把这几个闲得蛋疼的老头叉出去。
“慢着!”
楚狂从武将班列里晃了出来。
百官们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生怕这疯子又掏出那把左轮手枪。
结果楚狂根本没拔枪,反而满脸堆笑,一边走一边鼓掌。
“啪!啪!啪!”
掌声在大殿里回荡。
楚狂走到王老御史面前,竖起大拇指。
“王大人,眼光毒辣!明察秋毫!骂得好,骂得太对了!”
王老御史懵了。
他准备了一肚子慷慨激昂的词,甚至连撞柱子的姿势都想好了,结果楚狂直接给他来了一句“骂得好”?
楚狂转头看向李世民。
“陛下,王大人这番话,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啊!”
楚狂痛心疾首地拍着大腿。
“大唐现在的基建盘子铺得太大了!造船厂、铁路局、化工厂,到处都在赶工期。那些包工头和管事,仗着天高皇帝远,天天在工地上磨洋工!”
“我正愁手底下没有一批铁面无私、敢于直言的监工。今天看到御史台的各位大人,我算是找到救星了!”
楚狂从兜里掏出一份厚厚的文件,直接塞进王老御史怀里。
“《大唐行政效率优化方案》。”
楚狂清了清嗓子,声音大得震耳朵。
“我提议,将御史台全面升级为‘大唐效率监督局’!赋予各位御史全新的时代使命!”
大殿里鸦雀无声。
房玄龄揪着胡子,心里直犯嘀咕。这小子又在憋什么坏水?
王老御史捧着那份文件,手直哆嗦。
“太上太傅,这……这效率监督局,是干什么的?”
楚狂凑过去,开始现场洗脑PUA。
“王大人,你们天天在朝堂上骂皇帝、骂百官,有意思吗?能青史留名吗?”
王老御史下意识地挺起胸膛:“文死谏,自然能留名青史!”
“留个屁!”楚狂毫不客气地打断他,“几百年后,史书上只会写你们是一群吃饱了撑的没事干的书呆子!”
“但如果你们去工地呢?”
楚狂张开双臂,开始画大饼。
“你们站在船坞上,把那些偷懒的包工头骂得连夜打螺丝!把延误的工期硬生生骂回来!”
“看着大唐的无敌巨舰在你们的骂声中下水,看着万里铁轨在你们的唾沫星子里铺成!”
“那才是真正的国之栋梁!那才是真正的流芳百世!”
一群老御史听得一愣一愣的,眼睛里的光越来越亮。
楚狂趁热打铁,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叠图表,挨个发到御史们的手里。
“这叫‘甘特图’,这叫‘工程进度表’。”
楚狂指着图表上的线条。
“上面画得清清楚楚,哪天该打地基,哪天该装齿轮。只要包工头没按进度完成,你们就拿出御史台的看家本领,往死里喷!”
“喷赢了,奖金翻倍!喷输了,算我的!”
李世民坐在龙椅上,憋笑憋得肚子都疼了。
把大唐最能骂街的一群人,送去工地当监工?这招也太损了!
“朕准了!”李世民果断拍板,“御史台即日起改组,全员打包,送往各大重点项目工地!”
三天后。
皇家造船厂。
一艘排水量超过三千吨的蒸汽铁甲舰正在船坞里紧张施工。
王老御史穿着一身崭新的工装,手里攥着个铁皮大喇叭,站在脚手架上瑟瑟发抖。
底下,一个光着膀子的包工头正带着几个工人蹲在阴凉处抽旱烟,旁边的钢板堆成了一座小山。
王老御史翻开手里的进度表,核对了一下日期,顿时火冒三丈。
他举起铁皮大喇叭,对准了那个包工头。
“那个张麻子!你给老夫滚过来!”
包工头吓了一跳,抬头一看是个干瘦老头,不屑地撇撇嘴。
“老头,别在这瞎嚷嚷,没看兄弟们正歇着吗?”
王老御史彻底破防了。他在朝堂上连皇帝都敢指着鼻子骂,什么时候受过这种鸟气?
“竖子安敢欺我!”
王老御史深吸一口气,御史台的毕生功力瞬间爆发。
“食君之禄,分君之忧!大唐重工给你们开着三倍的工钱,你们却在此地蝇营狗苟、虚度光阴!”
“那钢板放着生锈,你们的心也跟着生锈了吗!此等玩忽职守之举,与窃国贼子何异!”
“老夫今日拼了这条老命,也要将你这等国之蛀虫弹劾到底!”
一通引经据典、气势磅礴的狂喷,通过铁皮大喇叭在整个船坞里回荡。
张麻子和几个工人全被喷懵了。
这老头骂人怎么一套一套的?连“窃国贼子”这种诛九族的帽子都扣下来了?
“干活!马上干活!”张麻子吓得扔掉旱烟,连滚带爬地冲向钢板堆,“都他娘的别愣着了!快把钢板抬上去!”
王老御史看着工人们跑得飞快,原本停滞的工程进度瞬间拉满。
他愣住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爽感直冲天灵盖。
在朝堂上喷皇帝,皇帝最多敷衍两句。在这里喷包工头,这帮人是真的玩命干活啊!
这才是权力的味道!这才是文人的价值!
王老御史仰天大笑,彻底觉醒了监工之魂。
“那边那个焊工!火候不够!你没吃饭吗!给老夫重新焊!”
整个造船厂,顿时陷入了王老御史的恐怖统治之中。
同一时间,蒸汽轮机车间。
魏叔玉完美继承了他爹魏征的喷子基因。
他手里拿着个更大的喇叭,站在流水线旁边,喷得唾沫横飞。
“你这齿轮公差大得能塞进一头牛!你对得起大唐的俸禄吗!”
“重新打磨!差一毫米,老子扣你全车间半个月的奖金!”
被魏叔玉这么一通狂喷,车间里的工人全疯了,连上厕所都得小跑。
短短半个月。
蒸汽轮机的产能硬生生飙升了百分之三十。造船厂的铁甲舰下水时间,提前了整整一个月。
太傅府,顶层办公室。
楚狂靠在老板椅上,双腿搭着办公桌,手里拿着一份刚刚送来的产能报表。
老赵站在旁边,笑得脸上的褶子都挤在了一起。
“太傅,您这招真是绝了。那帮老御史现在比包工头还狠,天天拿着进度表在工地上转悠,连工人们多喝口水都要挨骂。”
楚狂吐出一口雪茄烟圈,冷笑一声。
“资本家不养闲人。连喷子的唾沫星子,老子都得榨出剩余价值。”
“发个通告下去。”楚狂敲了敲桌子,“设立‘年度最佳督办员’奖项,奖金十万贯。按工程进度提前的天数来考核。”
老赵倒吸一口冷气。
十万贯!这帮老头还不得疯了?
果不其然。
奖金的消息一出,整个效率监督局彻底陷入了疯狂的内卷。
为了抢夺重点工地的监督权,几个平时满口仁义道德的老御史,直接在衙门里扯着头发掐起了架。
“放屁!那个化工厂的项目是老夫先看上的!你敢跟我抢?”
“你个老匹夫!懂不懂什么叫先来后到!信不信老夫明天就写折子弹劾你!”
太极殿上。
李世民看着空荡荡的御史台班列,耳根子清净得让他有些不适应。
他转头看向武将班列里的楚狂,心里震撼到了极点。
把大唐最难搞的喷子,变成了最强的工业催化剂。这小子的手段,简直神鬼莫测。
就在李世民感慨的时候。
大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李君羡满头大汗,手里高举着一个用红漆密封的竹筒,连滚带爬地冲进太极殿。
“报——!!!”
李君羡的声音因为极度激动而劈了叉,在大殿里回荡。
“八百里加急!大航海先遣舰队,从极南之地传回捷报!”
大殿内瞬间鸦雀无声。
李世民猛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双手死死抓着御案边缘,呼吸急促。
“念!”李世民吼道。
李君羡撕开封条,展开里面的羊皮卷,双手抖得像筛糠一样。
“先遣舰队历经八个月航行,跨越无尽之海,发现一片无边无际的全新大陆!”
“当地土著手持木棍,不通教化。遍地皆是露天金银矿脉!随便一锄头下去,都能挖出狗头金!”
“舰队已在那片大陆插上大唐龙旗,建立第一个补给港口!带回黄金十万两,白银五十万两,现已抵达广州港口!”
轰!
整个太极殿彻底炸了。
房玄龄一屁股坐在地上,长孙无忌浑身发抖。
全新大陆!遍地黄金!
大唐的版图,要在他们这一代人手里,扩张到一个无法想象的恐怖地步!
李世民仰天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好!好!好!”
李世民连说三个好字,猛地一挥宽大的龙袍袖子。
“传朕旨意!在太极殿大摆庆功宴!全城金吾不禁,狂欢三天!”
李世民转过头,死死盯着站在下面的楚狂。
这一桩桩逆天功绩,全是因为眼前这个男人。
什么镇国公,什么太上太傅。
这些头衔,已经根本压不住楚狂的功劳了。
李世民深吸了一口气,做出了一个违背大唐祖宗决定的疯狂念头。
“太傅。”李世民的声音压过了全场的喧哗,透着一股疯狂的决绝,“大唐异姓不封王的铁律,今天,朕要亲手把它砸了!”
楚狂挑了挑眉,没说话。
李世民一字一顿,声音震动九霄。
“传旨宗人府,拟定封号!”
“朕要给太傅一个前所未有、震古烁今的王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