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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极殿内落针可闻。
李世民站在御案后，大手一挥，太监王德捧着一卷明黄色的圣旨，扯着公鸭嗓念了起来。
“门下：太上太傅楚狂，首创工业之基，解国库倒悬之危，辟海外无尽疆土。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特破格册封为大唐科学文成王！食邑三千户！”
朝堂上炸开了锅。
“科学”这两个字作为封号前缀，大唐建国以来闻所未闻。更要命的是异姓封王。
长孙无忌眉头拧在一起，往前迈出半步。祖制摆在那里，异姓封王可是大忌，他必须得劝阻。
他刚张开嘴，偏头瞧见楚狂正靠在大殿柱子上，手里百无聊赖地转着那把左轮手枪。
转轮发出咔哒咔哒的脆响。
再联想到城外大唐重工每天下线的几百门火炮。
长孙无忌生生把到了嘴边的话咽进肚子里，顺势弯下腰。
“陛下英明！文成王功高盖世，实至名归！”
房玄龄和魏征的儿子魏叔玉对视一眼，果断跟着高呼。
一时间，太极殿内道贺声震天动地。
楚狂走上前，接过王德递来的纯金印绶，在手里掂了两下。
“这玩意儿太沉，压手。”楚狂把金印随手塞进裤兜，转头看向李世民，“老李，封王就算了，那些天天磕头请安的繁文缛节全免了。我没那闲工夫。”
李世民连连点头。现在楚狂就是要天上的月亮，他也得想办法搭梯子去摘。
工部尚书段纶满脸堆笑地凑上来，双手展开一张精美的羊皮卷。
“王爷，这是工部连夜赶制的科技王府设计图。地段在长安城最核心的位置，占地三百亩，规格完全等同东宫！您瞧这后花园的活水引渠，还有这几座假山……”
楚狂一把夺过图纸，两下撕得粉碎。
碎纸片飘落在金砖上。
段纶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建什么假山后花园？全给老子推平！”楚狂拍了拍手上的纸屑，“全部铺上水泥，改成无尘车间和高压锅炉房！”
楚狂指着段纶的鼻子。
“大门上直接挂牌，大唐皇家联合实验室。那里以后是超越大唐重工的绝对禁区，专门研发跨时代尖端科技。听懂没？”
段纶连连擦汗，点头称是。
消息传得极快。
前魏王李泰此时正在大唐重工的车间里锉齿轮。
听闻楚狂封王建实验室的消息，他直接扔下手里的锉刀，连夜卷起铺盖卷，雇了辆马车狂奔回长安城。
科技王府的旧宅子才刚拆完一半。
李泰在废墟旁边搭了个破窝棚，死皮赖脸地抱住楚狂的大腿。
“太傅！不，王爷！那首席研究员的工位必须是我的！谁跟我抢我跟谁拼命！”李泰顶着满脸黑灰，大声嚷嚷。
楚狂踢了他一脚，没踢开。
“行了，给你留个位置。赶紧起来干活。”
半个月后。
科技王府的大门建好了。
没有朱漆大门，没有石狮子。两扇厚重的锰钨合金钢门矗立在台阶上。
大门正中央挂着一块巨大的钢板，上面用红漆刷着几行大字。
“非智商140以上及不懂微积分者，禁止入内！”
长安城的权贵们提着重金，牵着西域买来的美姬，成群结队地跑来拉关系。
结果全被这块牌子挡在门外。
一帮锦衣玉食的大佬面面相觑。微积分是个啥东西？大唐的四书五经里根本没写。
这天下午。
李世民穿着一身普通富商的绸缎便服，带着李君羡溜达到王府门口。
他刚迈上第一级台阶，两个全副武装的保安横着长戟挡在前面。这两人全是百骑司退下来的精锐，现在拿大唐重工的顶薪。
“放肆！瞎了你们的狗胆！”李君羡大怒，伸手去摸腰间的横刀。
左边的保安面无表情，指了指旁边的一块小木牌。
李世民凑过去看。
“进入核心区，必须穿戴防静电服，通过风淋室除尘。违者，乱棍打出。皇帝也不例外。”
李世民气得直吹胡子。
“这小子胆子越来越肥了！”
骂归骂，李世民还是老老实实地跟着保安走进旁边的更衣室，换上一套白色的怪异连体服，只露出一双眼睛。
两人走进一个狭小的金属密闭舱。
头顶的风扇猛然启动，强风从四面八方吹过来，把李世民吹得东倒西歪，头晕转向。
除尘完毕，金属门缓缓打开。
李世民走进实验室核心区。
巨大的房间里没有窗户，全靠顶部的几盏煤气灯照明。
楚狂和李泰正蹲在一张铁桌子前，鼓捣一个缠满红铜线圈的怪异装置。
李世民走过去，绕着桌子转了两圈。
“太傅，这又是什么新奇玩意？新式火炮？还是火车头的零件？”
楚狂没回头，手里拿着一把螺丝刀调整着铜线的位置。
“老李，大唐的蒸汽时代马上就要到顶了。烧煤烧水的效率是有极限的。”
楚狂站起身，握住装置侧面的一个金属摇把。
“接下来，咱们玩点高级的。”
楚狂手臂发力，快速转动摇把。
装置内部的转子开始高速切割磁感线。
转速越来越快，发出刺耳的嗡嗡声。
啪！
两根预留的铜导线之间，陡然爆开一道幽蓝色的电火花。
清脆的炸响在密闭的房间里不断回荡。
李世民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指着那道不断闪烁的幽蓝火花，手指直哆嗦。
“天雷！你……你把雷神抓进来了？！”
李君羡更是直接拔出横刀，挡在李世民身前，满脸惊恐。
在这个时代，雷电代表着天威。人力制造雷电，这是彻头彻尾的神迹。
楚狂停下动作，电火花瞬间消失。
“初级直流发电机模型而已。”楚狂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有了这东西，以后照明不用点煤油，工厂机器不用烧锅炉。电线拉到哪里，动力就送到哪里。”
李世民从地上爬起来，满脸兴奋，连身上的防静电服都顾不上整理。
“有这等神器，大唐岂不是要一统天下？太傅，赶紧量产！给朕的太极殿全装上！”
楚狂翻了个白眼。
“量产个屁。这玩意儿需要的计算量、材料学知识还有电磁理论，能把大唐现在的工匠全逼疯。”
楚狂指着旁边正拿着炭笔疯狂计算数据的李泰。
“就我和他两个半路出家的和尚，脑细胞根本不够烧。想把大唐全面推入电气时代，靠我们两个累死也干不成。”
楚狂走到办公桌前，抽出一份厚厚的文件，直接拍在李世民面前。
封面印着一行黑体字。
《大唐义务教育与天才选拔法案》。
“老李，国库现在的钱多得没地方花。我要你从国库里拨出一半的钱，在全国各地建新式学校。”
楚狂敲着桌子，声音极大。
“不论出身，不论贵贱。我要搞一场全国范围的智商大扫荡。”
李世民翻开法案，越看越心惊。
这完全是把传统的科举制度踩在脚底下摩擦。法案里明确规定，数理化成绩优异者，直接授予官职，待遇远超进士及第。
“太傅，这法案一出，天下的读书人怕是要造反。”李世民有些犹豫。
“造反？让他们来找我。”楚狂冷笑一声，“大唐的未来在星辰大海，不是在那些酸腐的故纸堆里。你到底盖不盖章？”
李世民咬了咬牙。
他见识过火炮的威力，见识过蒸汽火车的速度，现在又亲眼看到了人力制造的天雷。
他太清楚这条路能把大唐带向何种恐怖的高度。
“干了！”
李世民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当天下午，加盖了传国玉玺的海选令，顺着大唐刚刚铺设的电报网络和铁路网，疯狂向四面八方辐射。
无数躲在深山老林、市井街头的神童怪才，即将被楚狂这张科学大网彻底捞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