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戈吗……”
镜石中的夏尔眼中寒芒一闪,脸上并没有太多惊讶,似乎整个结果和他想象中的差不多。
翁戈作为第一顺位继承人,不仅个人能力足够,背景更是雄厚,是这一批竞争者中最有力的一个,也是无数人心中默认的君王当选人。
是他,不奇怪。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有节奏的敲动,眼底闪过一丝杀意,心中似乎已经有了决策。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是在打算设局杀死他吧?”
林千似是看穿了的夏尔的想法。
“没错。”
夏尔也没有丝毫掩饰,干脆利落的点头。
“有把握吗?”
林千问了一句。
“九成。”
夏尔答道。
看样子,这家伙的实力的确是不容小觑。
毕竟手里掌控着时间之力,即便不算是真正的领主级,也绝非寻常人能够碰瓷的。
“可即便你成功了,又能隐瞒多久呢?”
林千微微一笑,开始卖关子。
他已经开始爱上这种感觉了。
尤其是看着夏尔那求知欲极强的眼神,心中更加满足。
“按照文献记载,击杀竞争者,是打破了继承人的规则吧。”
“若是其他竞争者抓住你这份漏洞,你也会失去资格。”
林千为夏尔分析道。
“我会尽可能做的干净些。”
夏尔似乎也想到了这个问题。
林千微微摇了摇头,一副世外高人的表情。
“你是不是刚刚经历过血统论证事件?”
他再次问道。
“……是。”
这一次夏尔有了明显的停顿,表情也有了一瞬的不自然,看得出,他的确是对自己血统的事儿有些在意。
不过也是,自己的祖父和自己的母亲生出了自己,这种事无论放到哪个年代都太过炸裂了。
“翁戈设局失败,他很快就会对你出手,率先打破竞争规则。”
林千淡淡开口道。
夏尔眸光一亮。
“什么时候?”
林千本还在犹豫自己要不要先让对方将图纸交给自己,然后再告诉他具体时间,但是转念又一想,自己这本身就是没有本的生意,何必那么小心翼翼。
倒不如大气些,和这位未来的夏尔王处好关系。
到时候这家伙身居高位,自己岂不是好处多多。
“你们现任君王的女儿,是不是叫什么月?”
林千装作自己真的是从残卷上得来的信息。
“曦月公主,她即将和翁戈举办婚宴,邀请函已经递到了我的手中。”
“你的意思是,在婚宴当天,翁戈会对我动手?”
夏尔先是回复了一句,随后瞬间推理出剧情走向。
这让准备说出答案的林千有种如鲠在喉的感觉。
“不儿!”
“怎么还带抢台词的啊!!”
不过他只是从蛤蟆口中知晓曦月公主婚宴当晚夏尔遭受到了刺杀,却不知晓这位曦月公主就是和翁戈成婚。
怪不得准备的这么充分,原来整个婚宴上都是自己人啊。
真的是无解的杀局。
这也透露出了另一个信息。
那就是老君王也将注押在了这个翁戈身上,否则也不可能在这个时间段让女儿嫁给他。
这样看来,夏尔的处境的确是不太美妙啊。
翁戈背后站着这么多人,若是没有这次刺杀事件,最后的结果还真不好说。
“他们已经准备好了专门克制你的手段,千万不要托大。”
“而且,最好趁着这个机会将这位翁戈解决掉,否则的话,后患无穷。”
林千表情严肃的叮嘱道。
“我明白。”
夏尔重重点头。
二人之间的关系悄悄产生了变化。
从此前夏尔的高高在上,然后平起平坐,再到现在夏尔略微放低的姿态,变化十分明显。
很简单,对于夏尔来说,林千对他的用处太大了。
而对于林千来说,夏尔却只有锦上添花的效果。
“有关武器的图纸,请再给我一些时间准备。”
他略带歉意道。
“没事儿,不急,你先活下来再说。”
林千十分大气的一摆手,抛去了商人那种逐利的风气。
这让夏尔对林千的态度再次产生了变化。
其实他已经准备好了对应的交易图纸。
但这次林千给的信息实在是太重磅了,想对比之下,自己准备的图纸就有些不够规格了。
所以,他准备回头再拿一份更加核心的图纸送给对方。
即便无法等价交换,起码也要表现出自己的诚意。
顺便也能趁着这个时间来确认一下对方信息的真伪。
切断和镜石之间的联系,夏尔坐在漆黑的镜石前愣神许久。
他在构思接下来的计划。
良久,他站起身,打开储藏室的大门,随手挥动了一下,时间之力将房间完全封锁,确保无人能够进入。
——
“我已经有点期待这家伙的后续剧情进展了。”
另一边,林千则是叹了一口气。
“可惜,接下来还要进入黑牢里强化归零能力。”
就跟马上要上班一样,林千是浑身上下都写满了不乐意。
但是没办法,迟早要做的。
长痛不如短痛。
进入黑牢,大门一关,再次开始暗无天日的强化工作。
——
不同于林千这个时间线的平静,在另一条时间线中,夏尔正处于杀机四伏的环境当中。
曦月公主的婚礼晚宴现场……
“哗啦~”
酒水洒出水晶杯,溅到了夏尔的锦衣之上。
“抱歉,三王子。”
侍者见状顿时面色大变。
整个王朝上下,谁不知道三王子的脾气。
果不其然,他还没将完整的道歉说完,呼啸声中,三王子的巴掌便抡了过来。
不是清脆的啪,而是沉闷的砰!
这一巴掌,势大力沉。
侍者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便被抽飞出去,撞到了旁边的桌子上,一桌子酒水全部洒出。
“哼,没用的东西。”
夏尔缓缓起身,使用时间之力将身上的水渍给去除,整理了一下衣领,嚣张跋扈。
这边闹出的动静顿时吸引了许多人的注意。
“哼,就这种性格,也想跟我们的翁戈殿下争?”
“军队出身的乡巴佬而已,完全上不得台面。”
“就是一个空有武力的莽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