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戈殿下,其实这种人对于王朝来说也算是一种好事儿。”
“等你继位了,不如将他封为监管全域的卫士,有这家伙镇压,其他的反叛势力压根就冒不了头。”
“也算是有点可取之处的。”
“哈哈哈,你这么说,岂不是在说夏尔只配给翁戈陛下当保安?”
一群油光满面的贵族围着一位身形挺拔的中年人有说有笑。
翁戈并非是空有背景的草包,他是所有继承人选中年龄最大的一个,算得上是卡着线进入的选拔。
除了是第一顺位继承人,他还掌管着王朝的大半财政,也是一个很有能力的家伙。
事实上,这一届的七个继承人选都在王朝中有各种任职,这是最基本的门槛。
不过只有夏尔最特殊。
很少有军队任职的人能够进入继承人的选拔中。
因为像军队这种需要以身犯险的工作,这些贵族通常都不会让自己的子嗣进入。
里面大多都是平民,偶尔会有一些落魄的贵族。
喊打喊杀的工作,那是泥腿子才需要做的事。
正因如此,军队出身的夏尔从一开始就和这群家伙有着一层看不见的隔阂。
因为他们觉得夏尔和自己等人并非是一类人,打心眼儿里瞧不起这位三王子。
夏尔自然也知晓这点,所以他并未准备接近这些贵族。
他平日里表现出来的跋扈,更是坐实了头脑简单,肌肉发达的刻板印象。
所以在许多人中,这位三王子并非是什么值得注意的对手。
除了翁戈。
他端着精致的酒杯,看着远处的夏尔,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视野却是十分平静。
与此同时,夏尔也下意识的瞥了一眼翁戈。
隔着老远,双方的视线进行了短暂的碰撞,一触即离。
“身边的这群蠢货。”
翁戈不动声色的喝了一口酒,心中却是对身边之人极为鄙夷。
“难道感受不到这家伙身上那股子如同饿狼般的气息吗?”
“军队这张牌,放在其他人手里,可能产生不了效果。”
“但若是在这种危险人物的手中,很可能会改变整个局势。”
“可惜,你的演技还是太拙劣了。”
“瞒不过我的眼睛。”
“今晚,就是你的死期。”
他心中冷笑,面上却是主动上前迎向夏尔。
“哦,夏尔,我亲爱的弟弟。”
“抱歉,我的疏忽,让下人惊扰了你。”
翁戈主动表达歉意。
“谁是你弟弟?”
然而夏尔却是完全不给他面子,冷声回应。
“你放肆!怎么和翁戈殿下说话呢!”
一个胖子见状连忙上前,心中喜悦,这表现的机会不就来了吗。
然而刚迈出去一步,便被夏尔那如刀子一般的眼神给逼退了。
“哈哈,夏尔兄弟还是这么的性情。”
翁戈心中冷笑,表面却是不动声色。
“这样,等宴会散了,你多留一会儿,给我一个表达歉意的机会。”
他上前两步,声音也变小。
“顺便,正式的谈一谈。”
然而夏尔却是一声冷哼。
“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
这才是正常反应。
因为翁戈前不久刚刚搞出来一个血脉鉴定事件,此刻,双方正处于撕破脸的状态。
“那如果是我让你留下来呢?”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女声忽然在场中响起。
“曦月公主……”
“曦月公主!”
所有人连忙行礼,就连夏尔也得微微欠身。
毕竟这位可是现任君王的女儿,身份地位还是摆在这里的。
“亲爱的,怎么出来了,不是说累了吗?”
唯一不用行礼的,便是翁戈这位新郎。
他上前,揽住女人的腰肢,轻声细语。
女人动作迎合着翁戈,视线却是愣愣的扫过夏尔。
“如果是公主的命令,那我自然听从。”
夏尔缓缓抬起胸膛,身形站的笔直。
“那就好。”
“我以为,你已经将自己当成了君王呢。”
曦月公主冷哼一声,嘴角翘起。
然而夏尔看向她的目光中却是闪过一丝隐晦的炙热。
——画面一转
“咔嚓!!!”
“噗通!”
七扭八歪的身体倒飞出去,落入湖水中便再也没能浮起来。
“不可能!!!”
翁戈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场景。
自己精心策划的杀局,怎么可能会失败。
“有叛徒!”
“一定是有人泄露了计划!”
他转身,看向身边的几个心腹。
夏尔的身边,七名身穿漆黑战甲的亲卫浑身沾满了血迹。
而周围则是至少躺着几十具尸体。
破碎的压制装置,能够破除时间的时金武器,一切都是准备的那么充足。
可是翁戈只考虑了夏尔的自身战力,完全没有预料到,他的手下竟然也是如此恐怖。
更没有预料到的是,他竟然如此大胆的将手下提前安排在这里,就等着自己动手。
“一群只跟机械傀儡对练过的软脚虾,又怎能比得过我这些身经百战的老兵?”
此刻的夏尔,终于卸掉了伪装,视线似是饿狼般注视着翁戈。
“我本想出手干掉你,却没想到你竟然选择先我一步出手。”
“这还真是,天助我也。”
他咧嘴一笑,身上那股杀意如凝实质。
“夏尔,我的弟弟……”
翁戈似是意识到了对方要做什么,毫不迟疑的直接双膝跪地。
“我可以放弃这次竞争,并全力将你推到王座之上!”
“我的人脉,我的家族,我的……”
“噗嗤!”
声音戛然而止,人头落地。
“大人,我们该走了。”
见夏尔动手之后迟迟不动,一名亲卫连忙上前小声提醒。
“你们走吧,我留下。”
夏尔眯起眼睛,似是做了一个十分重大的决定。
“大人!!”
身旁的亲卫还想劝阻,却被夏尔抬手制止。
“我自有我的打算。”
见他如此发话,亲卫也不再多言。
毕竟这位大人,可是绝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
谁也无法真正的看透他的心思。
亲卫离开后,夏尔缓缓蹲下身,将翁戈的人头拎了起来。
随后,他竟然转过身,朝着曦月公主的宫殿方向走去。
“总不能,让嫂子在新婚之夜独守空房。”
“对吗,我的哥哥?”
月色下,他步伐轻快,摇晃着手中的头颅,模仿对话场景,声音带着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