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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沈安顿时顾不上说别的了，抬手拍了拍张克明的肩膀。
“不用多问，你守好门口就行，一切见机行事。”说完，不等一脸呆滞的张克明应声回应，他立刻快步小跑上前，紧紧追上吴姜的脚步，寸步不离地跟在后方。
张克明独自站在库房门口，看着两人一前一后走入库房内部，满脸欲哭无泪，心底忍不住暗自感慨，我们打工人，什么时候才能真正硬气一回？
侯沈安可不管他是怎么想的，亦步亦趋地跟在吴姜身后，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库房内琳琅满目的各类藏品。
吴姜此时看着挺淡然处之的，心中却是十分奇怪。
以他如今的修为境界，寻常阴邪煞气、、污秽之物，哪怕隐匿得再深，他都能一眼看破根源、洞悉本质。
可现在是什么情况，他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察觉出，到底是什么东西在作怪。
唯一能肯定的一点，作怪的家伙，肯定藏在这些古玩里面。
他放缓脚步，目光逐一扫过两侧陈列台，凝神感知每一件藏品的气场波动。
片刻后，吴姜的脚步停在一尊铜佛造像前。
侯沈安适时上前介绍：“这是一尊铜鎏金清中期的释迦牟尼佛坐像，属于民间寺院供养的造像。按照市场行情，上拍估价在十万到十五万之间。”
说到这里，侯沈安微微一顿，低声问道：“这件藏品是我一位老客户委托上拍的。小姜，是不是这尊佛像有问题？”
吴姜俯身，目光沉沉，再次认真端详这尊铜佛造像。
等他仔细感知过其内部气场之后，才直起身轻轻摇头。
“不是这件的问题。我只是好奇，这尊佛像之中的灵韵，为什么没有了。”
侯沈安一脸不解，诧异问道：“灵韵？那是什么？”
吴姜解释道：“像这种常年被供奉的神像，里面多多少少，会有一些香火愿力的存在。尤其是长期安放在正规寺院、受人虔诚供奉的造像，灵韵愈发醇厚绵长。”
他抬手指向眼前的铜佛，语气笃定：“而这尊佛像，内里干干净净，半点香火灵韵、愿力残留都没有，比普通的纯铜摆件还不如。”
侯沈安心头一紧，连忙追问：“那像你说的，灵韵消失了，对这件藏品本身有没有影响？”
“影响很大。”吴姜语气肯定，没有半点含糊，“这尊佛像虽然重量不变，铜质也没有变薄，物理特征和以前一模一样。但拿到行家面前，就会发现，这尊铜像虽然品相没问题，但就是怎么看，都是死气沉沉的。”
吴姜继续道：“还有一点，这尊佛像短时间不会出现什么大的变化，但它氧化、锈蚀、老化的速度，不知道会比以前快上多少倍。”
“可以这么说，这尊佛像，谁拍走谁就自认倒霉就行了。”
这下，侯沈安的脸色终于变了，再也没有之前的松弛淡定。
要是佛像真的出了问题，那肯定是不能上拍的。
十几万的拍品，对他们拍卖行而言并不算巨额损失，就算砸在手里，也不能让它给拍卖行带来负面影响。
“小姜，难道没有补救的办法了吗？”
吴姜轻轻摇头，语气非常肯定：“没有！猴子叔，这么说吧，这尊佛像已经死了，就算被佛门和尚重新迎回山门，供奉几百年，也救不了它。”
侯沈安脸色难看至极，眉头紧紧拧起，戴上一旁备用的无菌防滑手套，小心翼翼地将这尊铜佛从展台上抱了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先入为主的缘故，此刻铜像拿在手里，他都感觉，和原来不一样了。
将铜像重新放回原位，转头看向吴姜问道：“小姜，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吴姜四处打量了一下，问道：“猴子叔，这间储藏室里，除了这尊铜佛，还有没有其他神像、造像一类的拍品？”
侯沈安想了想，冲门口的张克明喊道：“老张，进来！”
守在门口的张克明本来就满心疑惑、一头雾水，听见领导传唤，不敢耽搁，连忙快步走入库房，恭敬问道：“侯总，您有什么吩咐？”
侯沈安直接问道：“老张，杂项库里，除了眼前的这尊佛像，还有其他神像一类的藏品吗？”
虽然不知道领导为什么这么问，但他还是老实的汇报。
“有的侯总，往里走还有一尊老木雕关公像，以及一尊清代木质观音像。观音像是此次的拍品，关公像则是以前的库存，不在这次冬拍里面。”
侯沈安直接吩咐：“走，带我们过去看看！”
张克明不敢怠慢，连忙上前引路。
可刚没走几步，两人就被吴姜叫住了。
“等一下。”吴姜指着台子上的一块石头问道：“这是一块石敢当？”
侯沈安和张克明回过头来，凑到吴姜的身边。
有张克明在，介绍的任务，自然就交给他了。
“是的！这是一件清晚期青石虎头泰山石敢当碑，高46cm,宽22cm，厚8cm，也是本次冬季拍品之一。”
侯沈安这时接话道：“本来这次的拍品之中是没有它的，从价值上来说，有些低了。但为了丰富本次冬拍的品类，最后还是将它加了上去。”
泰山石敢当，跟佛像、神像不一样，它是古代灵石崇拜留下来的镇煞石碑。
吴姜走上前去，打量了一下石敢当，转头看向侯沈安，目光中带着些许同情。
“猴子叔，这块石敢当，你就别想着上拍了。”
侯沈安顿时有些头大，连忙问道：“小姜，难道这块石敢当，也跟刚才的那尊佛像一样？”
“不一样！”
侯沈安刚松了口气，就听吴姜继续说道：“比刚才的佛像严重多了！”
见吴姜大喘气，侯沈安差点赏他一个脑瓜子，不知道你叔现在心正焦吗？
吴姜可不知道猴子叔心里是怎么想的，把他叫到近前。
“猴子叔，你用拳头，砸一下这块石敢当！”
侯沈安狐疑地看了吴姜一眼，转头看向张克明，吩咐道：“老张，你来砸！”
领导吩咐，虽然不知道是什么用意，但身为牛马，自然不能忤逆领导的意思。
张克明走到石敢当的前面，都没敢使劲，轻轻一拳砸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