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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顾长青认真的表情，姜玉燕也收起了所有玩闹的心思。
她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在思索顾长青口中的“价值”是什么意思？
还有，为什么顾长青给她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就像是……
看穿一切。
仿佛天地为棋盘，众生为棋子，他是棋手。
而她姜玉燕，也不过是棋盘上的一枚棋子，被他看得清清楚楚。
这种感觉让她很不舒服，但又莫名有些兴奋。
这个男人，比她想象的更有意思。
沉默了半晌，姜玉燕像是憋着一股气，认真地看着顾长青。
“一定会有那一天的。”
她的声音不大，但很坚定。
顾长青点点头。
“那就好，不枉费我送你一份礼物。”
姜玉燕一愣。
礼物？
什么礼物？
她刚要开口问，办公室门被推开了。
龙宇捂着肚子回来了。
“哎哟我去，这破厕所怎么那么远，差点憋死我。”
他一边抱怨一边走回来，在茶台边坐下。
“玉燕，这名单我就给你了。”
他把那张纸往姜玉燕面前推了推。
姜玉燕低头看了一眼那张纸，又抬头看了看龙宇。
说实话，她很想收下这份大礼。
155个精准客户，对于满堂红来说确实是一笔大生意。
但她更清楚，收了这份礼，就意味着欠了龙宇的人情。
龙宇的人情，她从前不收，现在也不会收。
可如果不收……
万一再次惹怒龙宇，他又会做出什么事？
昨天是绑架，明天呢？
姜玉燕陷入两难。
龙宇见她迟迟不说话，脸上的表情渐渐变了。
从期待，到疑惑，到不悦。
“姜小姐。”
他的语气沉了下来。
“你和我也算是老同学了，我也追求了你这么多年，你不会一直不给我面子吧？”
姜玉燕张了张嘴。
“我……”
刚说出一个字——
【凉凉月色为你思恋成河，化作春泥呵护着我——】
一阵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龙宇皱了皱眉，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然后他的表情瞬间变了。
从刚才的不悦，变成了紧张，甚至有点害怕。
“喂！父亲大人，您找我？”
接起电话的瞬间，他的声音都软了几分。
那个不可一世的龙家少爷，在面对龙啸天时，没有半点脾气。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威严的声音。
“你现在在哪？”
龙宇张了张嘴。
他想说谎。
但面对这个声音，他实在不敢开口。
下意识地，他看了身旁的顾长青一眼。
顾长青没什么表情，就那么看着他。
龙宇深吸一口气，老老实实回答。
“我现在在满堂红。”
“你又去满堂红？？？”龙啸天的声音陡然拔高。
“是不是两个巴掌不够？？？”
龙宇的脸一白。
“爸，我……”
“立马，马上，跟我滚回来！”
龙宇急了。
他好不容易才让姜玉燕给自己好脸色，好不容易才走进她的办公室，就这么走了？
“爸，我……”
“你想好了再说。”
龙啸天只说了这五个字。
龙宇后面的话瞬间咽了回去。
他还能说什么？
再敢多说一句，回去可能就是四个巴掌了。
“爸，我马上就回。”
“另外，你让顾长青先去IFS接一下你倩姨。”
“知道了。”
电话挂断。
龙宇收起手机，一脸郁闷。
他看向姜玉燕，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那个……玉燕，我先走了，回头再联系。”
说完，他拉起顾长青就往外走。
姜玉燕站在原地，看着顾长青的背影。
她的目光落在办公椅旁边的手提袋上。
里面装着那件牛仔外套。
已经干洗好了，叠得整整齐齐。
她还没机会还给他。
顾长青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
他回过头，看向姜玉燕。
嘴唇动了动，没有声音。
但姜玉燕看懂了那口型。
“礼物。”
她愣了一下。
然后她猛地反应过来。
刚才龙宇正要发火的时候，龙啸天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这未免也太巧了。
聪慧如姜玉燕，瞬间猜到了顾长青刚才说的“礼物”是什么。
他让龙啸天打了这个电话。
他替她解了围。
姜玉燕快步走到玻璃门前，看着顾长青的背影越走越远。
她张了张嘴，想喊住他。
但最终只是轻声说了一句。
“顾长青，谢谢你。”
“谢谢你救了我两次。”
——
离开满堂红，两人快步走向广场。
阿坤已经把那辆迈巴赫开到广场上等着了。
龙宇拉开车门，回头对顾长青说：
“那个，我就先回去了，不然老头真要弄死我。”
顾长青点点头。
“另外，老头让你去一趟IFS，接一下我倩姨。”
“倩姨？”顾长青愣了一下。
这人是谁？
他一时间真没反应过来。
而龙宇无奈地叹了口气。
“就是你大嫂。”
顾长青这才反应过来。
龙啸天的女人，孙倩。
在龙家，龙宇得叫阿姨，但其他员工或者小弟叫的是夫人或者大嫂。
这就导致龙宇平白比这些小弟矮了一辈。
偏偏还不能生气。
“好的。”顾长青应了一声。
龙宇上了迈巴赫，阿坤一脚油门，车子消失在车流中。
顾长青转身往地下车库走。
一边走，一边在脑子里检索原剧的剧情。
大嫂。
孙倩。
28岁。
原剧《都市爽文男主番》第一番中的江城第一美女。
在剧情开始年，已经跟了龙啸天6年，却没有生下孩子。
至于孙倩的来历，原剧里简略提过——她曾是女明星，后来因为龙啸天息影了，开了一家婚纱摄影店。
原剧里，孙倩的结局很惨。
龙啸天失势的时候，想给她一大笔钱，安排她出国。
结果她不同意，服毒自杀了。
因为她的死，龙啸天彻底疯狂，放弃了逃出国内的打算，选择在集团等苏辰来报仇。
顾长青想着这些，心里有些感慨。
“从剧情来看，这对老少恋竟然是带着真情的。”
——
IFS国际金融中心。
江城最繁华的商圈，奢侈品云集，名流汇聚。
顾长青开着江A009，在“在水一方”婚纱摄影店外面停下。
他没有孙倩的联系方式。
但他并不担心找不到人。
像孙倩那样的女人，永远都是人群中最娇艳的那朵花。
根本不需要找。
顾长青透过车窗，一眼就锁定了她。
她就站在店门口。
穿着一身精致的礼服，酒红色的长裙，剪裁得体，勾勒出完美的身材曲线。
裙摆及地，随着微风轻轻摆动。
长发披肩，发尾微微卷起，慵懒地搭在肩上。
五官精致得像画出来的，眉眼间带着几分慵懒，几分妩媚。
如果说姜玉燕的颜值有95分，身材90分。
那么孙倩——
颜值98分，身材95分。
她只是站在那儿，就惹得路过的所有行人忍不住偷看。
女人看了，自惭形秽，默默低头走开。
男人看了，眼睛里带着觊觎，心里对那个拥有她的男人羡慕嫉妒恨。
顾长青收回目光，心里有了数。
不愧是江城第一美女。
孙倩站在门口，正在接电话。
“倩儿，我让顾长青去接你了，他到了吗？”
电话那头是龙啸天的声音，比跟龙宇说话时温柔了不知道多少倍。
孙倩的目光扫过人群，落在后方的黑色宝马车上。
江A009。
“到了。”
“乖，上车快回来吧。”
“嗯。”
孙倩挂了电话。
她无视旁人的目光，抬起脚，扭动腰肢，朝那辆黑色宝马走去。
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一步一步。
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若隐若现地露出白皙的小腿。
所有人的目光都追随着她。
但她眼里只有那辆车，和车旁边的那个人。
顾长青已经下了车，站在车门边等着。
他看见孙倩走过来。
两人眼神相接的瞬间——
孙倩的眼睛弯了弯，嘴角微微上扬。
她给顾长青抛了一个媚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