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杉越大喊:“昂热,你他妈就是个疯子,你要拉着半个东京给你陪葬吗?”
昂热脸上的表情变得空前严肃,此时的他不再是一百三十多岁的老流氓,而是一名真正的复仇者。
“如果你的朋友都死在了龙王手里,你也会变成疯子的。况且现在的你也不遑多让,你那把老骨头,做好赴死的准备了吗?”
上杉越咬着牙说:“要不是为了知道我那两个儿子的情况,我刚才就跑了!”
昂热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
“走吧,越师傅,去支援一下源家的两个小家伙。你最好祈祷我能活下来,否则你这辈子都没机会知道他们叫什么名字。”
“你也最好祈祷打完之后我连拿刀的力气都没了,否则我发誓一定把你剁碎了扔进东京湾喂王八。”
上杉越拿起刀袋,随着昂热走入了风雨之中。
……
多摩川山区,红井。
暗红色的血水沸腾了,像是在一锅浓汤下架起了烈火。
苍白的茧从水银湖底浮出,表面布满蛛网般的裂纹。
刺耳的碎裂声在空旷的地下回荡,工程组的人感觉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捏紧了。
他们后悔了,这种东西根本不该被人类挖出来,可是早就没有后悔的机会,神在他们面前苏醒了。
“砰!”
茧彻底炸开,抓住井壁的不是什么章鱼般的触手,而是八条弯曲的龙颈。
那东西竟然长着八个头颅,每一张嘴里都生满匕首般的利齿。
它死死咬在混凝土井壁上,下肢畸形且短小,几乎退化不见。
它完全把这八个头颅当成了手脚来使用,犹如一只八足的苍白蜘蛛,沿着竖井疯狂向上攀爬。
修长的龙颈像蛇一样卷曲又舒展,八双明灭的金色眼瞳在昏暗的半空中亮起,如同地狱里点燃的红烛。
“神……神!”王将站在高台上,激动得浑身发抖,“我终于见到神了!”
高爆弹、贫铀穿甲弹、单兵火箭筒,交织成一片密集的火力网,倾泻在八岐大蛇身上。
硝烟散去,八岐大蛇晃了晃八个脑袋,苍白的鳞片上只留下了一道道浅浅的白痕。
“准备捕获网!”王将大吼。
一张由高张力合金钢丝编织成的巨网从天而降,罩住了攀爬中的巨兽。钢网迅速收紧,死死绞住它畸形的躯干。
猛鬼众爆发出欢呼,但这欢呼连三秒都没撑到。
一道凄厉的弧光闪过,几乎没有任何声音,那张能困住重型坦克的合金钢网被切成了碎块,纷纷扬扬地坠落。
王将瞪大眼睛,八岐大蛇带出了它的武器。
神话是真的,须佐之男从八岐大蛇体内取出了天丛云剑。
那道弧光源自它长尾末端伸出的一截苍白骨骼,锋利得足以切开世间一切。
“拦住它,绝不能让它逃出红井!”王将厉声嘶吼。
神还没有被控制,如果这个时候跑出去,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他几十年的谋划就全完了。
就在这时,狂风倒灌进红井。
沉闷的音爆声撕裂了雨幕,一道黑影如同陨石般砸向红井上空,悬停在距离地面百米的高度。
恶魔般的双翼在风中缓缓拍打,路明非俯视着下方那头正仰天嘶吼的八岐大蛇,眼底的六芒星飞速转动。
他嘴角咧开,笑容残暴,整个人已经彻底处于疯狂的边缘。
“就为了这么个恶心的畸形种,你把大家搞得都不开心。”
“第三之力,须佐能乎!”
红井底部的地面轰然炸裂,紫色的能量如火山喷发般狂涌而出。
这些能量在半空中迅速具象化,骨骼、经络、血肉,一尊数十米高的紫色巨人拔地而起。
最先出现的是犹如山岳般的巨大肋骨,紧接着,一只恐怖的白骨手臂成型。
王将面具下的脸扭曲了:“这他妈是什么玩意儿?龙王?”
“开火!打碎它!”
剩下的猛鬼众调转枪口,子弹和炮弹如同暴雨般砸向须佐能乎。
然而,那些致命的武器在接触到紫色查克拉的瞬间,就像是撞上城墙的鸡蛋,炸成一朵朵微不足道的火花。
“一群垃圾。”
路明非冷笑一声,瞳孔中的六芒星再度凝缩。
须佐能乎的形态开始暴涨,骷髅状的上半身迅速被紫色的查克拉完全罩住,形成了犹如武士铠甲般的外壳,防御力呈指数级飙升。
神话级别的威压如实质般降临红井,连刚刚还在暴躁攀爬的八岐大蛇,都陷入了瞬间的呆滞。
那八个头颅齐刷刷地盯着半空中的紫色巨人,似乎感受到了某种陌生、却又绝对碾压的血统压迫感。
路明非没给它思考的时间,紫色的巨手探出,快如闪电,一把掐住了八岐大蛇躯干交汇处的核心!
“嘶!”
八岐大蛇爆发出凄厉的惨叫,八个脑袋疯狂扭动,利齿狠狠咬在须佐能乎的手臂上,长尾上的“天丛云剑”疯狂切割紫色巨人。
“死吧,虫子。”
路明非的右眼流下一行血泪:“天照。”
黑色的火焰在八岐大蛇的躯干上引燃,永远不会熄灭的黑炎,只要施术者的目光锁定,就会将目标彻底烧成灰烬。
只是一瞬,那巨大的苍白肉体就在黑炎中痛苦地溶解、崩溃。
被烧尽的血肉下方,露出了藏在体内的一块暗肉团。
那是白王遗留下来的圣骸,看起来像是一个尚未发育完全的残缺胚胎,正如同心脏般惊恐地跳动。
路明非面无表情,控制着须佐能乎的巨手,再次发力。
“砰!”
血浆爆开,残缺的胚胎被硬生生捏碎,随即便被黑炎彻底吞噬,烧成了灰烬。
“不!”
王将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他谋划了几十年的神座,他通向世界顶点的门票,就在这一捏之下灰飞烟灭。
须佐能乎如风沙般消散,路明非拍打着双翼,降落在高台上。
他朝王将走去,步伐缓慢而沉重。
王将浑身发抖,从怀里掏出梆子,疯狂地敲击起来。
“去死!去死啊!”王将歇斯底里地吼叫。
路明非停在了他的面前,冷冷地看着他。
“不要再玩这些小孩子的玩具了,王将。”
敲击声依然在回荡,但周围的场景变了。
暴雨、红井、死侍,全都不见了。
王将发现自己来到了一片血红色的空间,天空中挂着一轮诡异的猩红圆月,周围是无边无际的灰色水面。
而他自己正被死死绑在一个巨大的黑色十字架上动弹不得。
“这是哪里,你做了什么!”王将拼命挣扎,试图逃离这片危险的区域。
水面上泛起涟漪,路明非的身影凭空出现。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无数个路明非从四面八方走来,每个人手里都握着一把修长的长刀。
“欢迎来到我的世界。”
一个路明非举起长刀,毫不犹豫地捅进了王将的腹部。
“啊!”真实的剧痛淹没了王将的神经。
“在月读空间里,一切因素,”另一个路明非走上来,一刀贯穿了王将的大腿,“包括时间。”
第三个路明非把刀刺进他的肩膀。“地点,质量等,全部,都被我掌控。”
一刀接一刀,无数的路明非排着队,把长刀刺进王将的身体。
每拔出一次,就是新一轮的剧痛。
王将惊恐地发现,自己无论怎么被捅都不会死,连失血过多晕过去的权利都没有。
王将疼得涕泪横流,还在疯狂大叫。
路明非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他伸出手捏住王将下巴上的公卿面具一把扯碎。
面具下那张干瘪老朽的脸因极度的恐惧而彻底变形。
王将看到,在路明非的身后,那轮猩红的圆月下,缓缓浮现出一道遮天蔽日的虚影。
那是一条黑色的巨龙,展开足以遮蔽整个苍穹的膜翼,如同世界末日的主宰,冷冷地俯视着他。
王将的双眼因那股无上的龙威而几欲爆裂,喉咙里发出不似人声的咯咯声。
“你是……”
“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