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首都国际机场。
一架庞巴迪GlobalExpress XRS轻盈地降落在停机坪上。
飞机刚刚停稳,舱门就打开了。
机内的贵宾跳下飞机,脚下踩着三英寸高跟鞋,手里挎着一个大号的LV旅行袋。
酒德麻衣在晨曦中仰起头,随手摘掉头顶的发卡,黑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
她尽情舒展身体,卸去长途旅行的疲倦。
即便只是晨曦中的一道侧影,她周身上下展露出的极度性感的曲线,依然让远处的地勤人员看直了眼。
一辆加长悍马停在贵宾通道外,司机拉开车门,酒德麻衣动作利落地钻进车厢,车辆随即启动。
车厢内,一个女孩蜷缩在大沙发里,戴着黑色胶框眼镜,染成栗色的长发垂下来遮挡了半张脸。
“嗨薯片,好久不见呢。”
“流程就别走了,直接干活吧。”
她敲击了几下键盘,把屏幕转向酒德麻衣。
上面正是猎人市场的界面,那一亿美金的悬赏帖闪着刺眼的红光。
“这帖子把全世界的混血种都玩进去了。”
“不用说,我们的小白兔也在里面咯。”
“你觉得呢?各方势力都在往北京赶,卡塞尔学院肯定不会落后。”
酒德麻衣微微叹气:“我们还真是当丫鬟的命啊,明明小白兔现在不需要我们了,非得让我们来一趟,老板还真是谨慎。”
……
北京,某五星级酒店行政套房。
楚子航和路明非住在这一间,至于零、绘梨衣,还有刚刚重见天日的楚天骄,被安排在了两公里外的另一家酒店。
不出意外的话,那三个人现在正围着一口铜锅吃老北京涮肉。
房间里很安静,楚子航坐在书桌前,盯着笔记本电脑上复杂的北京地铁线路图。
路明非躺在沙发上,无聊地按着电视遥控器。
门外传来有节奏的敲门声,路明非前去开门,站在门外的竟然是芬格尔和夏弥。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芬格尔挤开路明非,拖着一个大号行李箱走进来。
“哎呀,既然来北京执行任务,当然要联系我们的好地头蛇师妹啦。是不是啊,亲爱的面瘫师弟。”
楚子航站起身,视线落在跟在芬格尔身后的夏弥身上。
她穿着波西米亚风的格子长裙和直筒鹿皮靴子,还有一件酒红色的羊皮小夹克,脖子上缠着紫色的长围巾。
“二位师兄,好久不见。”
她一边说一边外那东西,稻花香的点心、蜜饯之类的,至于老北京豆汁儿嘛......
夏弥也没指望这玩意儿给他俩毒死,所以就算了。
“好久不见。”两人给夏弥打招呼。
即便是第二次见面,路明非也心生感叹,世界上真的有人能长成夏弥这样吗?
师兄啊师兄,你俩要是生孩子得长得多好看啊......
“校长说的另一组就是你?还有别人么?”
“凯撒和诺诺约会去了吧,你也知道这些傻老外就喜欢去淘换所谓的古董,尤其是凯撒这种人傻钱多的贵公子......”
芬格尔拍了拍胸脯,一脸骄傲的模样:“至于我么,当年我也是A级啊,对付这种级别的龙肯定要我亲自出手啦。”
“还有我还有我,是我给芬格尔师兄带的路。”
夏弥凑到书桌前,看了看电脑屏幕上的地铁图:“你们在查地铁故障呀?”
路明非问:“最近地铁有什么不对劲吗?”
“经常停运,还有人说听到了奇怪的声音。甚至有几列晚班车进站的时间总是对不上。”
夏弥歪着脑袋,看向楚子航:“如果要下去查的话,我可以给你们当向导。我对北京熟得很。”
楚子航眉头微皱:“这次任务很危险,涉及龙王苏醒。你只是预科生,不需要参与。”
“楚师兄你这是看不起我!”夏弥双手叉腰,气鼓鼓地反驳,“有你和路师兄在,我有什么好怕的?”
她看向楚子航,眨了眨眼睛:“师兄,还有一件事。”
夏弥说:“我爸妈知道你平时对我很好,一直想找个时间请你吃顿饭。”
话音刚落,沙发上躺尸的路明非弹了起来。
“哇哦!见家长!”
坐在地毯上啃卤猪蹄的芬格尔举起沾满油脂的双手。
“我呢我呢,见家长这种喜庆的事,不叫路明非也得叫我吧?我这人长得讨喜,老人家最喜欢我这种稳重的晚辈了!”
“你妈的为什么不叫我?”
“别人约会关你屁事?”
“那你又去凑什么热闹?”
“你大爷的。”
路明非大步走过去,一把捂住芬格尔的嘴。
他单手拽住芬格尔的后衣领,硬生生把这个一米九的壮汉往卧室方向拖。
“来你过来,我给你看个好东西。”
砰的一声,卧室门被踹上。
门板后传来芬格尔含糊不清的呜咽,随后是撕扯宽胶带的刺啦声。
楚子航看着夏弥明亮的眼睛,略作停顿后说:“好。”
夏弥笑弯了眼睛:“那大后天吧,来家里包饺子吃。”
她看了眼墙上的挂钟:“今天就到这啦,我先回去了师兄,太晚回家他们会担心的。”
楚子航站起身送她到门口,门关上,脚步声在楼道里渐渐远去。
时间推移,深夜两点四十分。
套房内弥漫着淡淡的酒精味和浓烈的呼噜声,路明非和芬格尔喝了一晚上的酒,此刻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地毯上。
屏幕的冷光打在楚子航轮廓分明的脸上,桌上放着黑色的电脑。
这是施耐德派人加急送来的,属于北京失踪专员的遗物。
楚子航把这次行动看得很重,他想顺藤摸瓜,挖出奥丁的藏身地。
他迫切地想把神明钉死在王座上,让一切真相大白。
至于能不能打过奥丁?
楚子航瞥了一眼躺在地上流口水的路明非。
他打不过怎了?我师弟打你就跟打孙子一样!
以前他身后空无一人,现在他转过头一看,发现已经站不下了。
“有人一起真好啊。”楚子航低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