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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层旋转餐厅，窗外是璀璨的夜景。
这里随便吃顿饭都能吃掉普通人一年的工资，但路明非一点都不心疼。
他现在大小也算个有钱人，实在不行找昂热那个老贼报销呗。
为了未来的屠龙计划，老家伙肯定批。
“尝尝这个，味道还凑合。”路明非熟练地把切好的牛排推到零面前。
零低头看着盘子里的肉，又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男孩：“路明非，我们今天是第一次见面。”
“我知道啊，”路明非笑得一脸灿烂，“所以这是我们美好的第一次嘛。”
零微微皱眉，她总觉得这个人话里有话，这种诡异的熟络感让她很不舒服。
“你是俄罗斯人吧？”路明非突然问。
“嗯。”
“好巧啊，我有一个朋友也是俄罗斯的。”路明非放下刀叉往椅背上一靠，他的眼神突然变得有些悠远，像是在看一个很遥远的地方。
“然后呢？”
“很小的时候，我们在一个很冷的地方见过面，每天都有人死，我们俩也差点没活下来。”
零的手指微微一顿。
“但是我们还是活下来了，”路明非笑了一下，“只不过后来，我们走散了，不过我相信，我们一定还能见面的。”
路明非目光灼灼地盯着零的眼睛，零突然觉得心跳漏了一拍。
她意识到自己好像不知不觉掉入了路明非的节奏里，为什么她会有一种莫名的悸动？
在冰天雪地的西伯利亚，真的有那么一双手曾紧紧拉着她。
不多时两人吃饱喝足。
“吃饱了吗？我送你回宿舍？”
“不用了，我自己走。”
零站起身拿起身边的外套，头也不回地朝餐厅外走去。
……
暗巷里，一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静静地停在阴影中，车门拉开，零带着寒气钻了进去。
车厢里放着舒缓的爵士乐，酒德麻衣和苏恩曦坐在后排：“怎么样？这顿饭吃得香不香？”
“他很反常。”
“哦？”
“他跟老板给的资料，完全不是一个人，他不仅不废柴，而且极度自信，甚至……带着一种掌控感。”
酒德麻衣翻了个白眼，两条大长腿交叠在一起：“懂，纯色批来的嘛。早知道对面是个这种货色，就应该我上啊。”
酒德麻衣，一脸遗憾，苏恩曦无情地翻了个白眼。
“你上啥啊上？到时候能过审吗？”
“别搞得好像咱们是什么不良团伙一样好不好？”酒德麻衣切了一声，不服气地撇了撇嘴。
“说正经的。”苏恩曦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路明非现在成长得太快了，已经脱离了老板的剧本。”
“如果我们想真正了解他，光看表面的资料不够，私底下的生活细节，往往更容易暴露一个人的真实弱点。”
酒德麻衣眼睛一亮：“我还是觉得我上比较合适，我最擅长……”
“不！” 苏恩曦打断了她，一脸高深莫测。“我有一个绝妙的好主意，我打算让零想办法跟路明非同居。”
“卧槽，你疯了？”
就在苏恩曦准备解释自己宏伟的监视计划时，安静的车厢里，突然响起了清脆的手机铃声。
零拿出手机，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号码皱了皱眉，她按下接听键。
“喂，是零吗？”电话那头传来路明非贱兮兮的声音。
“是我，有事吗？”
“是这样，我刚才吃饭的时候观察了一下。你连餐具都要自己擦三遍，肯定是严重洁癖对吧？那你肯定不习惯大学那种几个人挤在一起的集体宿舍吧？”
路明非循循善诱，语气像个拿棒棒糖骗小女孩的怪蜀黍。
“你想说什么？”零问。
“要不要搬出来住？”
这一瞬间。
零的头上冒出了一个问号：？
酒德麻衣的头上冒出了一个问号：？
苏恩曦的头上也冒出了一个问号：？
车厢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路明非的声音还在电话里回荡。
零抬起头深深地看了一眼苏恩曦，苏恩曦张大了嘴巴，呆滞地点了点头。
零对着电话冷冷地说：“什么意思？”
“哎呀，别误会别误会。”
路明非赶紧解释，语气那叫一个诚恳。
“是我师兄楚子航，他在学校附近有套大别墅，平时闲着也是闲着，就让我住进去了。”
“但是房子太大了，一个人住着阴森，我就想找个人分担一下物业费和水电费，你看你意下如何？”
车厢里，酒德麻衣狠狠地掐了一把苏恩曦的大腿。
“嘶......”苏恩曦疼得呲牙咧嘴。
零面不改色，对着电话说了一句：“我考虑一下，再见。”
嘟，电话挂断。
“我靠，这小子是个绝世大出生吧，他还要不要脸？套路居然玩得这么深，退一万步说，你们现在还是未成年啊。”苏恩曦一边揉大腿，一边忍不住吐槽。
“未成年怎么了？老板每天穿个西装装小大人，看着不也像未成年吗？”酒德麻衣白了她一眼，叹了口气。
“算了，不说这个变态了。薯片，说说你的计划吧。”
苏恩曦欲哭无泪地摊开双手：“说个屁啊说，我的计划已经被路明非给说完了。”
车厢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尴尬，零看着手里的手机，屏幕已经暗了下去。
她抬起头，看着两个满脸写着“卧槽”的同伴。
“所以，我要去吗？”
酒德麻衣和苏恩曦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如果对面是个老实巴交的衰仔，那肯定举双手赞成，就当是把零放进去当卧底了。
但是对面那个叫路明非的孙子，怎么看都不像个好人啊。
这简直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要不……算了吧？”苏恩曦咽了口唾沫。
“我觉得也是。”酒德麻衣点了点头。
可是零却摇了摇头：“为了老板的任务，我可以试试。”
酒德麻衣和苏恩曦同时瞪大了眼睛。
“你疯啦？你不知道羊入虎口这四个字怎么写吗？”
零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夜景：“只是为了任务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