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外面安静了。
保安和周边商贩也都松了口气。
这种事,他们从业以来其实没少见。
学生们打架是再正常不过的现象。
但他们没见过的是,打完架,一桌子坐在学校招牌下吃串喝酒的。
简直太无法无天了!
偏偏还不敢多说什么,人敢这么做,想必有钱有势,他们这些平头老百姓,还是不要掺和了。
江北和沈南枝的小叔叔畅饮。
在未来,他们结婚的时候,沈破军包了个大红包。
但连同沈家其他人给大侄女的份子钱,统统被沈临风这个自作多情的家伙给退回去了。
说什么江北有手有脚的,肯定能把日子过的红红火火,要你们在这给小夫妻俩盖小金库?
沈破军给他遗落在“民间”的大哥竖大拇指。
看看,不愧是老师,这就叫会教育孩子!
大哥的良苦用心,够我们几个弟弟学一辈子了。
江北在一旁尬笑。
恨不得拿biubiubiu把沈临风给biabiabia了。
这老头疯了,不能要了。
办个婚礼,江北觉得自己错亿。
偏偏当时他也犟,反正这钱理论上也是给老沈、给女方的份子钱,本来他就拿不到,无所谓啦。
我都娶到了沈南枝。
人生已经圆满,还要啥自行车。
后来江北就后悔了,支撑一个家庭,哪哪都要用钱,嘴硬这两下干什么呢,沈老头也不会夸你有骨气,搞不好背下更加笑话你、看不起你。
到手的钱不敢要。
还跟一帮豪门子弟客气起来。
这女婿没的救了。
我错了,真的错了,一开始就不应该同意让枝枝上三中念书的。
认识这么个天才大木头。
如今再看到小叔叔沈破军,江北嗨嗨直笑:“叔叔,我和你大侄女基本上是一定成了。我作为你们沈家的女婿,你不得给我点见面礼什么的?”
这话一出,不说千宇千寻了,连参与夜宵局的白天亮都是诧异地看了眼江北。
他印象里,江北并不是这样贪图小利的人。
好家伙,这都主动要礼物了。
就不怕被枝枝姐的叔叔看不起吗?
“什么一定成?”
沈南枝抓抓垂在身前的头发:“咱俩清清白白,问心无愧。八字没一撇,你都敢问我家要好处,这要是真成了,你是不是还要骗我爸养老钱?”
“我肯定给你爸养老啊,拿着他的钱给他养老嘛。”
江北说完,就被沈南枝狠狠踩了一脚。
他在桌子一阵吃痛,拍了拍枝枝的腿。
江北逐渐正常了点,和沈破军喝了口啤酒,道:“我偶尔也有在婚庆公司做兼职,去过叔叔你的酒店里干过活。当然,我也是才知道这酒店是你开的。”
“我就想,要是你能让我去你的这个酒店当婚礼策划师就好了。”
沈破军咽下啤酒:“就这吗?”
刚刚听到江北那一本正经要好处的样子,沈破军还真给江北贴了个不怎么好的标签。
如今峰回路转,他又赶紧撕标签。
“我现在还小,锻炼锻炼嘛。以后搞的好了,我还准备弄个婚庆公司呢,就专门和你的酒店合作。”江北笑道。
沈破军的酒店,是天海市中高档连锁。
甭管菜色怎样,但从装修和建造上,主打就是承接婚宴。
酒店方、婚庆方,两者相辅相成。
江北前世干婚庆兼职挣生活费的时候,去过好几次这个品牌的大酒店。
可惜的是,直到婚后他才知道,这个酒店的幕后老板,是老婆姐的亲叔叔。
“可以,你加我威信,我安排安排。”沈破军笑道。
沈南枝道:“小叔叔,你别太信他,他就干过两次兼职,就要过去当婚礼策划,万一搞砸了,就太丢脸了。”
沈南枝说的也是维固人设的话。
现实是,江北自从在大学干了三年婚庆兼职,这个被点亮了技能点,他几乎吃了半辈子。
哪怕是千宇千寻都长大了,他一有空,得了机会,还是会去兼职干。
的确是个老婚礼家了。
“没事,我们也有团队的,带个一两次,就会了。北北要是真能搞的好,我后面还有重用。”沈破军道。
“成交!”
生怕小叔叔反悔似的,江北立即起身和他击了个掌。
千寻在桌边吃炸串,心里摇头直笑。
她现在已经基本可以确定,自己的父母哪怕不是重生者,也一定宿慧了前世记忆。
爸爸装傻是真有一手。
妈妈也会打配合。
把这位姑苏城来的小爷爷,忽悠地一愣一愣。
老夫老妻是默契哈。
“对了,你是谁啊?”
沈破军的目光放了过来。
“我是千寻啊,按辈分喊你爷爷,我跟你打过威信电话的。”千寻赶紧道。
“不不不。”
沈破军目光如鹰隼,紧紧咬着千寻不放。
他斟酌两下,还是问出了经典的问题:“你为什么长的这么像沈南枝?”
“因为是亲戚啊。”千寻还是搬出那一套说辞:“我和千宇既是江北的亲戚,也是沈南枝的亲戚,现在就寄住在他们家呢。”
“世上有这么巧的事?”
随着沈破军这么一问,白天亮也悄悄抬起头,小心翼翼的目光在一家人脸上一一走过。
“我再去买点啤酒。”
白天亮起身道,也不管江北有没有应允,径直往对门商铺走。
千宇和千寻都拿不定主意了,看向自己妈妈。
这位小叔叔在未来他们也走动过,是一个非常厉害的精英人物。
千寻觉得,自己一定是在不知不觉间露出了什么马脚,叫小爷爷看出破绽了。
这些大人物的观察力,甚至是第六感,他们根本想象不到。
孩子们看妈妈,妈妈就看她老公。
江北才是一家之主。
江北叹气。
想想小叔叔也不是什么坏人,对他们颇有照顾,沈南枝毕业第一份工作,沈破军就让她去管理公司呢。
从前世二十年生活经验来看,的确是个品行优秀端正的亲戚。
不会仗着自己有钱,拿孩子们搞科学研究的。
“也罢。”
江北给了闺女一个眼神。
“我知道了。”
千寻点头,考虑到人多眼杂,尤其是温玉粥阿姨和室友还在远处吃水饺,她没有选择说出来,而是在手机上一顿敲击,最后竖在沈破军面前。
几分钟后。
当这位身价不知道多少个零的大老板看完千寻写的文字后,本来还挺帅一大叔,直接夸张的把手指塞进了嘴里,五官那叫一个扭曲。
但很快,又瞬间恢复如常。
他当个没事人一样吃了口炸年糕。
“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我上次看小千寻的朋友圈自拍,就已经思考过这一点了。”
“想不到,你们一家子人,玩真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