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舒大酒店内,枝枝大小姐正在训话。
本市分店的一帮领导层,听的点头哈腰,狂拍马屁,连连称是。
江北在旁边憋笑。
沈南枝就是装模作样的神,明明自己也是一知半解,但凭借着两世为人的经验,以及她位高权重的身份,加上厚脸皮的精神,愣是把这一大票子人忽悠的一愣一愣。
最惊悚的是,沈南枝还真想插手指挥。
江北必须上去单防了。
“怕什么,我家的酒店,出了问题又怎样?”
沈南枝脸上就写着四行字——我要微操。
“你这不是影响人家结婚么,别捣乱别捣乱,自己玩儿去吧。”江北劝的苦头婆心。
沈南枝长叹一声:“老悲。”
“啥意思?”江北问。
“老百姓的悲哀。”
沈南枝用手指点点江北,臭屁道:“老婆姐带你见见世面,你还不乐意上了,多接触接触上流人的社会吧。”
江北听的撇嘴笑,把沈南枝拉到怀里,扯扯十九岁尚且还有些婴儿肥的脸蛋:“姐姐若是嫌弃我了直说便是,何必拐弯抹角贬低我呢。”
沈南枝哈哈大笑。
正经了些:“这不是有你嘛,我先把摊子支起来,让北北你来秀操作。”
“没有什么好操作的,咱们是来观摩学习的,又不是来救场的。”江北如实道。
不会真有什么疑难杂症等他这个婚庆小王子来解决的,这一行当多年发展早就成熟的不行,而且事关人生大事,各个环节都是井然有序进行,事故率几乎为零。
沈南枝随意微操,说难听点,就是画蛇添足。
但自己老婆他也知道,一天到晚神头鬼脸,可得跟紧点,不然保不齐真会莫名其妙搞出什么幺蛾子来。
江北跟着沈南枝开始巡视今天三处婚礼的婚宴厅。
所在之处,昂首挺胸,洋洋得意。
拎点小细节小毛病,还要长篇大论一番。
起先江北是跟在枝枝后面,然后又被枝枝推到了前面。
“从现在开始,你全权调度负责,我给你当秘书。”沈南枝展了展自己的西服,走在后面,无论是神情还是动作,真有几分秘书的样子。
“要是以后真能招募到这种颜值的秘书就好了。”此情此景,让江北当场许愿。
他已经决定创业搞钱了,身边必须要有个除了儿女们之外的、同辈的得力助手。
“咋滴,我不能胜任吗?”
沈南枝眼珠子一转:“你在想小学的事?”
听到这个逆天的称呼,江北好悬没笑场。
这位叫小学的女孩,的确是前世江北毕业后遇到的一位女性,没别的,就是个人能力强。
江北当年没资金没资本留下她,后来的事实也证明了江北眼光没错,她绝对是个人才,超级大辅助。
如今重活一世,此女绝不能放归大自然!
“人家叫苏学筝好不好?”江北纠正道。
“对啊,小学嘛。小学让我家北北很舒服,北北就是喜欢小学。”沈南枝说话的语气逐渐开始阴阳怪气,其中又夹杂着一种相当刻意的车速。
“去去去。难道我就不能有异性朋友了?”
“你信我,男女之间绝对没有纯洁的友谊。”
江北没吭声,找不到反驳的余地,从学姐温玉粥一事来看,似乎还真是这个理。
江北开始工作,对接起了一家婚庆公司的司仪。
一开始江北是以合作关系开口的,偶尔低头一看,自己西装革履,皮鞋锃亮,这下他也装起来了,转变为酒店方领导,和司仪口述着一些注意事项。
沈南枝在后面看的直笑。
不愧是我家狗男人,真给他这个权利了,装模作样起来也是毫不含糊。
沈南枝有些开心。
北北终于成为大人物啦。
再也不用被人呼来喝去当驴使了。
笑着笑着,沈南枝神色也僵硬了一下。
她掏出手机,在备忘录里郑重的打下了苏学筝三个字。
这位江北毕业后参加工作才会认识的女孩,的确有两把刷子。
后面她飞黄腾达,都开了自己的公司,成了老板,偶然的机会撞见江北,还是会红着脸低头弯腰说“师父好”。
“师徒关系变质了么……”
“江北啊江北,为了我这个偷偷暗恋了七八年的白月光,你无形中伤害了多少人啊你说说。”
……
玩归玩闹归玩,四十岁的重生夫妇真干起活来也不含糊。
工作重点就放在昨天看了彩排的那一对新人身上。
江北和主家沟通备用桌子要不要上。
沈南枝则是跑前跑后,查察细节,配合司仪等婚庆公司工作人员,和新郎伴郎确认一下最终版流程。
飒爽干练的身姿,配上精心搭配的服装与妆容,引得不少落座的亲朋都是频频投出目光。
临近中午十二点,确定一切都差不多后,夫妻俩在大厅外笑眯眯地看着里面。
多少还有点成就感。
毕竟帮人结婚可能是他们两辈子最擅长的技能了。
“要不我们也开个婚庆公司吧,专门和小叔叔的望舒酒店合作。”沈南枝提议。
“可以啊。”
听出江北的敷衍,沈南枝顺势看去。
江北站在大厅外男女方收礼金的桌子旁,津津有味的看着。
“怎么着,我北子哥又性情了?准备也随个三五百搂个席?”沈南枝走过来,调侃道。
江北道:“你爸爸起码还差我一百万。”
“还在我爸,还在我爸……”
沈南枝笑的花枝招展。
江北天天嚷嚷着周决歌是他的一生之敌,眼下这么看来,似乎被冠以此名的应该是老岳父沈临风啊。
“本来就是啊。咱俩结婚,你家两套亲戚班子,给了多少礼金你知道吗?”
江北话说出来,负责记账写名的一位男方长辈,就提着笔看着他了。
目光在两人身上一阵打转,相当不解。
虽说眼前这两人,穿着成熟得体,但怎么看也是乳臭未干的小孩嘛,大学估计都没毕业。
就这么水灵灵的来了句“咱俩结婚”,听那语气,结婚好像已经挺有年头的样子了。
我滴孩来,有钱人家的小孩都这么早熟吗?
这不犯法吗?
“现在说这些有用?退一万步来说,咱俩也已经离婚了,你管我爸当年拦截了多少礼金呢,那本来也不是给你的啊。”
面对枝枝的话,江北都还没来得及表态。
这位男方亲戚已经差点掉凳了。
离婚?!
你是说,你们两个看着也就二十岁的小孩不仅结婚了,还踏马离婚了???
这真不是在扮家家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