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私定终身?!”
顾逸趴在草丛里,看着夜轻染手里那半块隐隐发热的子玉,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
这特么不是天清观代掌教的信物吗?!
他家那位端庄威严、扣子永远扣到最上面、整天把清规戒律挂在嘴边的禁欲清修大师姐……
在外面养了个魔族童养媳?!
不,等等。
以师姐那种“男人只会影响我拔剑的速度,女人也一样”的绝缘体质,这绝对是个惊天大误会!
八成是师姐当年善心大发,随手给了个信物当护身符,结果被这缺乏常识的野生魔女当成了话本里的定情信物!
就在顾逸脑内风暴疯狂运转的时候。
【叮!高危警报!】
【检测到投资对象‘温知意’杀意值飙升至99%!管教欲(占有欲)突破临界值!】
【目标正在高速接近中!预计抵达时间:三息!】
“卧槽!”
顾逸浑身汗毛倒竖。
他太了解温知意了,这位主儿要是拔了剑,那可是真敢大义灭亲的!
大半夜在禁地草丛里,自己压在一个衣衫紧绷的白发美少女身上,
这画面被她看到,
别说解释了,骨灰都得被扬到隔壁大乘佛寺去!
“完蛋完蛋完蛋!师姐发现了!”
顾逸心里疯狂咆哮,求生欲在这一刻拉到了巅峰。
反观被他压在身下的夜轻染,那双赤红的眸子却亮了起来。
不仅没有丝毫害怕,反而还隐隐透着几分期待。
这气息...似曾相识,
莫不是?
“温姐姐。”
三无魔女的声音里难得带上了一丝情绪波动,
“她来接我了。”
说着,
她甚至还想抬手推开顾逸,
准备站起来迎接她心心念念的、可以给她买二十只叫花鸡的好姐姐。
“接你个头啊!她来接引你上西天啊!”
顾逸吓得魂飞魄散,一把捂住她的嘴,死死将她按在草地上。
“不想死就给我闭嘴!”
夜轻染眨了眨眼,表示不解。
温姐姐那么温柔,怎么会杀她?
“而且这里不是名门正派?怎么可能胡乱杀人...”
“问题是你是名门正派的来历吗?”
“....”
“而且难道你想害死你姐姐吗?!”
顾逸快速变脸,表情痛心疾首,
“里面的人正在闭死关!冲击无上大道!你现在去打扰,她极有可能走火入魔,爆体而亡!这就是你爱她的方式吗?!”
夜轻染愣住了。
走火入魔?爆体而亡?
虽然她不懂人族复杂的修道逻辑,但在魔族,打断别人蜕变确实是不死不休的死仇。
“为了她的命,赶紧跟我撤!”
夜轻染看了一眼雾气翻涌的禁地,又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玉佩。
三无的小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但动作却很诚实。
她反手一把抓住顾逸的胳膊:“带路。”
“走!”
顾逸连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单手揽住夜轻染纤细的腰肢,
直接发动了刚返利的天阶身法《踏雪无痕》。
“嗖——”
两人的身影在原地化作一缕轻烟,擦着那道扫荡而来的神识边缘,险之又险地遁入了黑暗之中。
两人的身影在原地化作一缕轻烟,擦着那道扫荡而来的神识边缘,险之又险地遁入了黑暗之中。
就在两人离开的下一息。
一道素白如雪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了结界外的灌木丛前。
温知意手持本命仙剑,绝美的容颜冷若冰霜,眸中的寒意几乎能将周围的空气凝结成冰。
她低头,看向两人刚才压倒的那片草丛。
草叶还残留着凌乱的压痕,甚至还能闻到一股极其细微的、属于女子的幽香,以及……她再熟悉不过的,属于自家师弟的味道。
两股味道,在草丛里,紧紧交织。
“咔嚓。”
温知意脚下的一块顽石,瞬间被无形的剑气碾成了齑粉。
她握剑的手指微微泛白,指节因为用力而清晰可见。
“逸儿……”
她不懂什么是嫉妒,
她只知道,
自己精心呵护、严加管教的道心无瑕的师弟,
居然在半夜里,背着她,在草丛里和别的狐狸精纠缠。
这简直是……目无尊长!乱了清规戒律!
“好,好得很。”
温知意的声音淡淡呢喃着,眸中晦暗不明。
.....
清心院。
“砰!”
顾逸一脚踹开东厢房的门,连拖带拽地把夜轻染扔了进去,反手布下三层隔音结界。
“脱衣服!睡觉!装死!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不准出来!听到没有?!”
顾逸双手按着小魔女的肩膀,疯狂摇晃。
夜轻染被晃得头晕,但还是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哦。”
...
随后,
顾逸刚冲回东厢房,急匆匆上床盖好小被,还没来得及把外衣脱下来。
“砰!”
清心院的大门,被一股强横至极的灵力直接撞开!
刺骨的寒意瞬间席卷了整个院落,连那口清泉的表面都结出了一层薄冰。
顾逸心脏猛地一抽,直接一个飞扑钻进被窝,顺手扯乱了自己的头发,闭上眼睛开始装死。
“嘎吱——”
东厢房的门被推开了。
脚步声轻缓,但每一步又像是踩在顾逸的视神经上。
“逸儿。”
温知意站在床前,声色清冷淡淡,
“还要装睡到何时?”
“呼……啊?谁?什么人?!”
顾逸猛地坐起来,眼神迷离,一副刚从梦中惊醒的茫然模样,揉了揉眼睛,
“师、师姐?!大半夜的,你怎么出关了?”
温知意没有回答。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面色微红的师弟,目光如雷达般扫过他的衣襟、脖颈,最后落在床边那双还沾着一点草屑的木屐上。
“你刚才,去哪了?”温知意玉手握着剑柄,指节微微泛白。
“没去哪啊,一直在睡觉。”顾逸面不改色心不跳,“师姐你是知道我的,我最怕黑了,天一黑连茅房都不敢去。”
【叮!投资对象‘温知意’好感度未下降,依旧峰值,但危险度此时也在峰值】
温知意微微倾身,那张美得令人窒息却又冷若冰霜的脸凑近了几分。
“是吗?”
她深深地嗅了一下。
“那你身上,为何会有后山禁地独有的‘寒霜草’的味道?”
“而且……”
温知意的眼眸瞬间眯起,声音冷得宛如深渊,
“还有一股非常刺鼻的、令人厌恶的……妖女..魔气的味道。”
顾逸头皮发麻。
这师姐是属狗的吧?!
“冤枉啊师姐!”顾逸立刻扯开嗓子喊冤,
“我刚才确实出去了一趟!但我那是为了抓贼啊!”
“抓贼?”温知意不为所动。
“对!刚才有毛贼触动了我布在演武场的‘尖叫鸡大阵’,我身为道子,怎能坐视不理?一路追到了后山边缘,结果那贼人跑得太快,没追上。”
顾逸满脸正气,
“至于什么妖女..魔气味,肯定是那贼人留下的!师姐明鉴啊!”
温知意定定地看了他许久。
那目光仿佛能剥开人的皮囊看透灵魂。
“贼人……”
她轻声呢喃,随后目光猛地转向门外,锁定了对面的西厢房。
身为大夏第一人,她的感知何其敏锐,
哪怕夜轻染已经极力收敛气息,但在温知意这种级别的强者面前,西厢房里多出来的一道呼吸声,简直就像是黑夜里的探照灯一样刺眼。
“既然贼人跑了。”
温知意俯身,那张清冷绝美的面容倏然在顾逸眼前放大。
两人的距离极近,近到呼吸可闻,四目相对。
顾逸甚至能感受到她长睫轻颤时带起的微风,以及她身上那股宛如万年冰川般凛冽,却又夹杂着幽香的气息。
温知意垂着眸子,眼神深邃得让人发毛,清冷出声:
“那你替那贼人代为受罚吧?”
“……”
顾逸咽了口唾沫,干笑两声,
“师弟?”
“师姐,这……我们修道讲究因果循环,贼人犯的错,怎么能算到我头上呢?”
顾逸硬着头皮辩解,后背紧紧贴着床板,试图拉开一点距离。
“师弟,门规第一千三百二十三条。”
温知意不为所动,目光死死锁定着他。
“……”
两人距离还那么近。
顾逸都不懂了。
师姐平日里把清规戒律挂在嘴边,天天强调修道之人当清心寡欲,没有儿女私情,要一心修道,天下苍生为先,大道为己任。
可是你现在……为什么离你师弟这么近?!
你这几乎都要趴在我身上了!你的清规戒律呢?你的男女授受不亲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