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一大一小,
一个禁欲仙子一个三无魔女,
两人对峙。
顾逸没有马上给师姐台阶下,缓和矛盾。
因为这时候说什么,都容易让师姐小事化大,
不如先看看师姐如何应对这种...论道。
不过自己如果猜的不错的话,师姐应该会直接说:
“我为天清观首座,代师行令。我之教导,乃是宗门法度;我之查验,乃是道门传承。”
温知音声色清寒,目光凛然且淡淡地扫过顾逸,最后定格在夜轻染身上。
“而你二人,年岁相仿,心性未定。且你魔气未净,逸儿道心尚浅。此时若不恪守清规,稍有逾矩,便是万劫不复之渊。”
她挺直了腰背,那袭素白道袍在月光下透着一股神圣不可侵犯的“流氓逻辑”。
“身为掌教师姐,我怎么管束,都不过分。”
“而你们,必须恪守戒律。”
这话翻译过来就是:我是老大,我说了算。我摸他是查岗,他摸你、你摸他都是耍流氓。
夜轻染微微歪头。
赤红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困惑,随后很快化作了一种“原来如此”的了然。
她那三无的小脸上虽然没表情,但那副“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讲道理”的神态,已经快要溢出来了。
魔族公主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比魔族更不讲理的正道掌教。
“明白了。”
夜轻染点了点头,语气一如既往的棒读。
“你是首座。所以,你可以双标。”
顾逸:“……”
噗!
这一记补刀,扎得极其精准,极其致命。
温知意的眼角狠狠地跳动了一下,胸口剧烈起伏。她觉得再跟这个妖女谈论下去,她的太上忘情非得原地崩盘不可。
“住口!”
温知意拂袖而起,冷香卷着寒风。
“心思浮躁,言语无礼。看来你们两个,都没把刚才的早课听进去。”
她冷冷地丢下那卷道书。
“顾逸,夜轻染。”
“罚你们二人,抄写《太上感应篇》百遍。明日晨起之前,交到我房内。”
“另。”
温知意眸光如电,扫向顾逸。
“既然道心不定,那便去‘天道问心阶’走上三遭。什么时候神识清明了,什么时候再吃饭。”
听到“不准吃饭”,夜轻染的身体猛地僵了一下。
这个惩罚,对魔族公主来说,简直比万剑穿心还要恶毒。
温知意不再看夜轻染,转身走向主屋。
在跨入房门的前一秒,她微微侧头,声音清冷如冰。
“逸儿。”
“跟我进来。”
“我有‘私房话’……不,我有宗门要事,要单独教导于你。”
顾逸咽了口唾沫,同情地看了一眼僵在原地的夜轻染,又看了看师姐那修长而冷寂的背影。
他知道,真正的修罗场,现在才刚刚进入关门放狗……不对,关门谈心的阶段。
“那个……小白,你先抄着,我待会儿给你偷偷带包子。”
顾逸压低声音传音入密,随后在温知意那几乎要把他后背点燃的视线下,硬着头皮迈进了主屋。
“嘎吱——”
房门重重合上。
一道强横的禁制瞬间升起,将整间屋子与外界彻底隔绝。
屋内,红烛微摇。
一袭素白寝衣、长发垂肩的温知意。
她背对着门口,正背着手,对着墙上那幅画工精良的“剑仙斩妖图”出神。
烛火摇曳。
“逸儿,过来。”
“把门关紧。然后……”
温知意缓缓转过身,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里,此时竟然浮现出一丝从未有过的、凛冽的幽暗红,
顾逸只觉不妙,小碎步蹭了过去,
“师姐,我……”
“转过身去。”
温知意转过头,月光透过窗棂打在她的侧脸上,清冷得近乎透明,唯有眼底那一抹晦暗不明,深不见底。
“把外衣……脱了。”
顾逸:“……?”
不是,师姐,咱们刚才不是还在谈清规戒律吗?!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