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耻大辱……这是奇耻大辱!!!”
被七柄自己的本命飞剑死死钉在青石板上的魔头,终于在这极致的憋屈与羞辱中,彻底崩坏了。
他堂堂元婴巅峰的大魔修,纵横北地,杀人盈野。
今天竟然被一个只有金丹期的道士,用一堆秃驴的法器当板砖砸了脸,还被自己的剑给捅成了马蜂窝!
“竖子!本座今日便是拼了这百年修为,也要拉你们陪葬!!”
“轰——!”
伴随着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嘶吼,那魔头浑身的黑色魔气瞬间沸腾如滚水!
他竟毫不犹豫地献祭了自己的本命精血和一半的魔婴!
狂暴的黑色气浪犹如平地刮起的一场十二级飓风。
“铮铮铮!”
钉在他身上的七把极品飞剑被这股自爆般的反震力强行震飞,哀鸣着倒插在周围的墙壁上。
原本被压制的灵压,瞬间以几何倍数疯狂暴涨,直逼化神境的门槛!
顾逸眼皮猛地一跳。
“卧槽!玩不起是吧?打不过就开二阶段爆种?!”
他折扇一收,正准备强行拉开距离,
同时还在想,
我师妹呢?救一下啊!
然而。
护卫契约的法则之力还没来得及生效,
却见一道白色的残影,已经带着一抹刺目的猩红,毫无征兆地从他身侧掠了出去!
是夜轻染。
白发少女根本没有去思考什么契约,什么魔族人族,
见到顾逸遇难的时候,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你怎么能动他?”
清冷的三无嗓音在夜风中响起。
“杀了...你!”
夜轻染瞳孔之中,赤色流光大盛。
她手腕一翻,赤红玉剑瞬间爆发出令人心悸的嗡鸣!
“唰——!”
月白色的流仙裙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轰!”
狂暴的黑色气浪中,一道纤细的白色残影逆风而上!
夜轻染甚至没有捏任何法诀,单纯凭借着魔族恐怖的肉身爆发力,
“砰”地踩碎了脚下的青石阶,整个人化作一道刺目的血色流光!
她手里那柄刚刚认主的赤红玉剑,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纯粹的杀意,剑身爆发出三尺长的妖异红芒!
“找死!”
爆种的魔头目眦欲裂,挥动着两只巨大的漆黑魔爪,迎头便砸!
“锵——!!!”
剑刃与魔爪相撞,竟发出了震耳欲聋的金石交击声!
火星四溅!
狂暴的灵压在两人交锋的中心疯狂炸开,驿馆门前那两尊数千斤重的石狮子被当场掀飞,砸进对面的院墙里轰然碎裂!
太快了!
半空之中,一红一黑两道残影疯狂交织!
“砰砰砰砰——!”
沉闷的音爆声密集得宛如疾风骤雨。两人在短短几息之间,硬生生互拼了上百招!完全是抛弃了所有花哨术法、拳拳到肉、刀刀见血的极致厮杀!
顾逸站在台阶上,手里的折扇早就忘了摇,眼睛瞪得老大。
卧槽!
这小魔女平日里看着呆呆傻傻,为了个肉包子能跟宣纸死磕一晚上,这打起架来竟然这么生猛?!
硬刚化神境的灵压,连一步都不退!
“砰!”
又是一次惨烈的对轰。
魔头毕竟是燃烧了半个魔婴,力量暴涨。
夜轻染被这股巨力震得往后滑退了数丈,双脚在青石板上犁出两条深深的沟壑。
她停住身形,微微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虎口处被震裂的一丝血迹。
“这具身体……有点麻烦。”
少女清冷的声音在夜风中响起,带着一丝不耐烦的执拗。
大夏的衣服太累赘。
人族的伪装,太碍事了。
“既然你想死……”
夜轻染缓缓抬起头。
“嗡——!”
一股比那魔头还要纯粹、还要古老、还要霸道万倍的暗红色魔气,犹如沉睡万年的火山,从她体内轰然爆发!
顾逸:“……?”
都这时候了你要开大?!
然而下一秒,顾逸就闭嘴了,眼珠子差点直接掉出来。
只见在那冲天的暗红魔光之中。
夜轻染那一头雪发无风自动,疯狂飞舞!
“咔嚓、咔嚓!”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骼重塑声。
她额头两侧的雪发被顶开,一对晶莹剔透、宛如极品血玉雕琢而成的魔族双角,赫然破体而出,直指夜空!
紧接着。
那件原本穿在她身上宽宽大大的月白色流仙裙,瞬间被绷紧!
少女原本纤细娇小、甚至可以说是“一马平川”的平坦身段,
竟在魔气的疯狂滋养下寸寸拔高!
修长笔直的双腿将裙摆撑起,原本不堪一握的腰肢变得柔韧充满爆发力,
而胸前那原本平坦的弧度,更是犹如雨后春笋般傲然挺立,
将流光锦的布料撑出了一个惊心动魄的丰腴轮廓!
“嘶啦——”
裙摆后方,一条覆盖着暗红龙鳞、末端带着锋锐骨刺的长尾慵懒地舒展开来!
“啪!”
龙鳞长尾只是随意地在地上抽了一下,一条半尺深的裂缝瞬间蔓延出十几米远!
再看她的脸。
原本清汤寡水的三无小脸,眼角生出了妖冶魅惑的暗红魔纹,纤细的指尖长出了锋利如刃的殷红蔻丹。
整个人,从一只呆萌的白毛小猫,瞬间进化成了高高在上、妖冶媚然、却又凛然不可侵犯的魔女姐姐...
顾逸站在后头,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
不是,我的三无平胸小师妹呢?!
这位是哪来的姐姐?!
这修长完美的身形比例,这高贵冷艳的血玉双角,还有那条看着就想让人摸一把的大尾巴……
抽卡的时候你也没跟我说这丫头还能“大变活人”爆衣进化的啊!
这反差感....也太犯规了吧!
而对面。
那原本还嚣张跋扈、准备拼命的魔头,在看清夜轻染这副本相的瞬间,
整个人就像是被点了穴一样,僵在了原地。
他死死盯着那对血玉双角,又看着那条覆满龙鳞的长尾,浑身的魔气就像是遇到了天敌的耗子,瞬间萎靡到了极点。
那是源自血脉深处的、绝对的阶级碾压!
“大、大衍皇族?!”
魔头那张惨白的脸上写满了极致的惊骇与恐惧,声音都劈叉了:
“血玉生角,覆鳞化龙……你、你是当年失踪的大衍帝姬?!”
然而,夜轻染根本没兴趣听他认亲。
化作御姐本相的她,那双赤红的眸子依旧毫无波澜,甚至还带着几分属于“顾小白”的呆萌直球感。
夜轻染微微低下头。
她似乎对自己突然变长的腿和变丰满的身体还有些不太适应。
她低头看了一眼有些勒得慌的胸口,眉头微微蹙起。
“衣服,变小了。”
“勒得难受。”
她用那张精致冷艳的面容,用毫无波澜的棒读语气,说出了一句极度没有常识的话。
然后。
她抬起头,那双涂着红色眼影的赤眸,死死锁定了下方瑟瑟发抖的魔头。
“都怪你。”
她身后那条细长的尾巴烦躁地甩了一下。
“害我把师兄买的新衣服撑坏了。”
“你赔。”
下一瞬,
夜轻染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唰!”
原地只留下一道暗红色的残影!
魔头瞳孔骤缩,连求饶的话都没来得及说出口。
一只长着殷红蔻丹、白皙修长的玉手,已经毫无阻碍地穿透了他那引以为傲的护体魔气,如同铁钳般死死掐住了他的脖子!
“你要杀他?....便要死。”
她朱唇轻启,声音清冷,
“还有。”
夜轻染那张妖冶祸水的御姐脸庞,微微凑近。
她看着眼前这只猎物,面无表情地宣告了死刑:
“我说过,我要折断你的脖子。”
“咔嚓——!”
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在夜空中清脆地响起。
堂堂元婴巅峰、爆种摸到化神门槛的一代魔道大能。
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脑袋就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耷拉了下来。
那颗燃烧了一半的魔婴,被夜轻染覆满魔气的指尖顺势一掏,直接捏碎成渣!
“扑通。”
如同丢弃一袋垃圾。
夜轻染随手将魔头的尸体扔在地上。
战斗结束。
干脆利落且毫无悬念的单方面秒杀。
夜风吹过幽州长街。
那些原本被魔头操控的重甲阴兵,失去了魔气的支撑,
“哗啦啦”散落了一地,变成了一堆废铁。
夜轻染站在满地狼藉之中。
那条覆满暗红鳞片的龙尾在身后慵懒地甩了甩,带起一阵细微的劲风。
她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长着蔻丹的指尖,确认没有沾上太多的血污,这才满意地收回了那把赤红玉剑。
然后。
这位刚刚拧断了化神境魔头脖子、气场足以令小儿止啼的深渊魔族帝姬。
转过身,迈着那双惊心动魄的大长腿,踩着废墟,一步步走回了顾逸面前。
因为身形拔高了许多,她现在甚至比顾逸还要高出半个额头。
她不得不微微低下头,才能平视顾逸的眼睛。
那张妖冶魅惑、化着暗红眼影的绝美脸庞上,没有任何杀伐果断的霸气。
反而眨了眨清澈的赤眸,带着一丝极具反差感的乖巧,
“师兄。”
御姐音清冽酥骨,却用着最熟悉的三无棒读语气:
“他死了。
“我...没让血溅到衣服上。”
身后的龙鳞长尾像邀功的小狗一样,不自觉地左右摇晃了两下,“啪啪”地拍着地上的青石板。
她甚至微微歪了歪头,看着已经完全石化的顾逸,严谨地问道:
“那我们现在,可以回去吃满汉全席了吗?”
顾逸:“……”
他看着眼前这个身材爆表、头顶双角、身后甩着大尾巴,却依然用这种软乎乎的呆萌语气跟他讨饭吃的极品御姐。
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完了。
这要是让师姐看见这一幕……
她可能不是吃醋。
她是真的会把咱们俩一起给切了的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