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轻轻环住了她那单薄的腰身。
“说好啊。”
顾逸下巴轻轻抵在她柔软的雪发上,看着远处的云海,嘴角勾起一抹无奈又纵容的笑意。
“就借你抱一会儿。不过事先说好,要是师姐突然杀过来……”
“咱俩今天中午可能就不是吃东坡肉,而是被做成夫妻肺片了。”
“嗯。”
夜轻染乖乖地应了一声,小脚还在半空中惬意地晃了晃。
完全没把顾逸的生死警告放在心上。
“不过,”
“夫妻...是什么?”小魔女歪了歪头。
“....”
顾逸噎了一下。
这丫头常识贫乏得简直令人发指,跟她解释这个,估计能扯到大夏婚姻法的起源去。
“日后你就知道了。”
“哦。”
少女没有继续追问。
她只是往他怀里又窝了窝,双手将他的腰环得更紧了些。
管它是什么肺片。
反正现在,师兄的怀抱,是她的。
……
半个时辰后。
顾逸连哄带骗,并许诺了除了东坡肉再加两只烤鸭的丧权辱国条约,这才成功把这只黏在身上的白毛小魔女给扒拉下来。
两人顺着山道往清心院走去。
刚走到半山腰。
“道子师兄!师兄等一下!”
前方不远处的紫竹林里,小道姑冬寒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窜了出来。
她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小脸跑得通红。
顾逸停下脚步,折扇一展:
“跑这么急干嘛?后面有大妖追你啊?”
“不、不是大妖……”
冬寒喘着粗气,眼神怯生生地往后山的方向瞥了一眼,压低了声音,
“是代掌教。”
“师姐?”
“嗯!”冬寒如小鸡啄米般点头,
“代掌教方才开完长老阁的议事,便差我来寻师兄。让您安顿好小白师妹后,单独去一趟后山的玉潭阁找她。”
玉潭阁?
顾逸摇着折扇的手微微一顿。
那可是天清观后山的一处禁地楼阁。
里面引的是万年玄冰髓化成的灵泉,平日里除了代掌教,连长老都没资格进去。
“说没说找我什么事?”
冬寒拨浪鼓似的摇头:
“代掌教的心思,我哪敢问呀。不过……”
小道姑偷偷看了一眼顾逸,眼神里竟透出几分视死如归的同情:
“师姐今日回来的时候,周身的剑意有些……说不出的吓人。师兄,您自求多福吧。”
“……”
“行,我知道了。”
顾逸叹了口气,从袖子里摸出一袋油纸包着的桂花糕塞给冬寒。
转头看向身侧的夜轻染:“小白,你先回清心院待着。”
夜轻染没接茬。
她那双清澈的赤瞳盯着后山的方向,眉头微微蹙起。
“我也去。”少女言简意赅。
“你去个鬼啊去!”
顾逸没好气地弹了一下她的脑门,
“那是师姐的私人领地!你这会儿凑过去,是嫌我的命太长,还是嫌你的命太硬?”
夜轻染捂着额头,抿了抿红唇。
“可你答应了,中午做东坡肉。”
她仰起小脸,眼神十分执拗:“你骗我。你想跑去给温姐姐做饭。”
“……”
大夏第一佞臣这辈子忽悠过满朝文武,偏偏拿这只一根筋的白毛小猫一点办法都没有。
“我保证,天塌下来,中午这顿东坡肉我也给你端上桌行了吧!”
顾逸指天发誓。
再三保证绝不给师姐开小灶后,这才勉强安抚住了这只护食的祖宗。
……
天清观后山,玉潭阁。
四周翠竹掩映,清雅的木质楼阁建在半山腰的灵脉之上。
四周布满了繁复的隐匿阵法和太上剑意,飞鸟绝迹。
顾逸轻车熟路地穿过阵法,推开了玉潭阁雕花沉香木门。
“嘎吱——”
门一开。
一股极其浓郁、温润的水汽混合着那股熟悉的清冽冷香,瞬间扑面而来。
阁内并没有点长明灯,只靠着从雕花窗棂透进来的天光照明。
顾逸刚踏进外间,脚步就猛地钉死在了地上。
就在前方不到三丈远的地方。
一面巨大的冰丝玉屏风横在房间中央。
屏风后方,就是那口名震大夏的玉潭温池。
此刻。
“哗啦——”
清晰的水声从屏风后传来。
透过那层半透明的冰丝屏风。
顾逸甚至能隐隐约约看到,一道修长窈窕、惊心动魄的雪白剪影,正半倚在温池的边缘!
修长的脖颈,圆润的香肩,
以及那哪怕只是个剪影,都足以让人气血翻涌的完美弧度。
水波荡漾。
素白玉手撩起水花,顺着如瀑的青丝滑落。
“轰!”
顾逸脑子里宛如炸开了一颗九天神雷,整个人都麻了。
卧槽?!
师姐在沐浴?!
小冬寒你坑我啊!你不是说她刚开完会吗?谁家开完会直接跑来洗澡,还把师弟叫进来的啊!
“打扰了!”
顾逸大夏第一道子的求生欲瞬间拉满。
这要是让师姐知道他看了这种画面,《天清门规》第三千八百条“秽乱师门”,足够她拔剑把自己劈成十七八段了!
他转身就要去拉房门。
“站住。”
一道清冷、慵懒的声色,从屏风后幽幽传出。
顾逸握着门把手的手一僵。
“师、师姐……”
“师弟不知师姐正在沐浴更衣,唐突了!师弟去门外候着……”
“回来。关上门。”
屏风后的水声停了停。
温知意靠在玉池边,冰蓝色的眼眸透过水雾,静静地望着屏风外那个僵硬的背影。
“你是我捡回来看着长大的。如今师姐唤你来,是有要事相商。”
她声音平淡如水,
“修道之人,皮囊不过是红粉骷髅。你这般避如蛇蝎,莫不是心里藏了什么龌龊念头?”
“……”
顾逸听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红粉骷髅?!
师姐,你讲点道理好不好!
你这身材,就算真是骷髅,那也是能勾魂夺魄的白骨精啊!
而且!昨天是谁在厨房里被我从背后抱了一下,耳根子就红得快要滴血的?
这会儿你跟我搁这儿扯什么红粉骷髅?!
这就是大夏第一剑仙的双标吗?!
男弟子看别的女修洗澡,那是淫贼,当杀!
师弟看她洗澡,那就是心无杂念的道法自然!只要师弟不敢乱动,这就是很自然的师姐弟相敬如宾!
“师姐教训得是。”
顾逸叹了口气,转过身,
“不知师姐唤我来,有何吩咐?”
屏风后。
温知意满意地看着他这副“非礼勿视”的乖巧模样。
她伸出雪白的玉臂,搭在青石池沿上。
“让你过来,是师姐有两件事和你说...”
顾逸竖起耳朵,
“师姐请讲。”
“其一。”
“仙池大会在即。你虽突破元婴,但根基还需打磨。我已力排众议,决定将《天清道法总篇》剩余的后半部,全部传授于你。”
听到这话,顾逸眉头一挑。
天清道法总篇?
那可是只有历代掌教才有资格观摩的无上绝学!
自己这个道子,按理说顶多只能学个上半部啊。
还没等他谢恩。
“不仅如此。”
温知意的声色清然,
“我的太上心法,以及我所悟出的本命剑诀。今日,我都会一并传给你。”
“……”
顾逸愣住了。
师姐的本命剑诀?
修仙界谁不知道,一个修士的心法和本命剑诀,那是比性命还要私密的东西!
那是神识的根基,是灵力的烙印!
若是传给他人,就等于把自己的命门彻底敞开。
不过,更主要的是心法……
一旦顾逸修了她的心法,两人体内的灵力就会同根同源。
【叮!投资对象‘温知意’占有欲极度膨胀!】
【反馈:她要让你从里到外,连经脉里流淌的灵力,都刻上她的形状!就算有其他狐狸精靠近,也会被这股剑意威压直接劝退!】
听着脑海里的系统提示。
顾逸眼角狂抽。
师姐这温水煮青蛙,居然煮出反伤刺甲来了!
“师姐,这……这太贵重了。您的本命剑诀,师弟怕是资质愚钝……”
“本座说你学得,你便学得!”
温知意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语气中带着几分病态的偏执,
“我是你师姐。我的东西,自然也就是你的。你不修我的法,难道要去修外人的?”
比如那个魔女的法?
或者是宫里那个狐媚子女帝的法?!
“……”顾逸明智地闭上了嘴。
不敢动,根本不敢动。
“那……其二呢?”顾逸小心翼翼地转移话题。
屏风后。
水声突然安静了。
足足过了好几息的功夫。
温知意的呼吸似乎微微有些乱。
“其二……”
她的声音不再像刚才那般掷地有声,反而透出了一丝罕见的迟疑与欲言又止。
她看着屏风外那道青色挺拔的身影。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昨日夜里,听雨阁内,女帝那句“你也是朕的”,以及昨晚东厢房里,夜轻染钻进他被窝的画面。
她想问。
想问他,那半阕词到底是什么意思?
想问他,若是以后仙池大会结束,他是不是真的要被女帝诏进皇宫?
想问他……
若是有一天,自己在规矩和他之间……
“算了。”
温知意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将那些翻涌的酸涩与恐慌压回了心底。
现在不是逼问的时候。
只要将自己的心法刻进他的经脉,他跑到天涯海角,也是她温知意的人。
“其二的事,日后再议。”
“哗啦——”
一阵破水而出的声音响起。
“先传法吧。”
紧接着。
在顾逸惊悚的目光中。
那面半透明的冰丝玉屏风后,一道窈窕至极的倩影缓缓走了出来。
却没有看见平日那素雅道袍。
也不见她施展什么隔绝水汽的法术。
大夏第一剑仙,天清观代掌教温知意。
此刻。
浑身上下,仅仅只裹着一条洁白、单薄的素雪浴巾!
浴巾堪堪遮住胸前那惊心动魄的饱满,顺着盈盈一握的纤腰往下,勉强遮住了大腿根部。
温热的水珠顺着她修长的天鹅颈滑落,没入沟壑之间。
三千青丝湿漉漉地披散在莹润的肩头。
那双冰蓝色的秋水长眸,不见往日代掌教的凌厉威严,反而因为水汽的熏染,透着一股清然清冷的晶莹与迷离。
“...”
“师姐,您这是?!”
温知意光着一双完美无瑕的玉足,踩在微凉的青石板上。
她看着顾逸显然没有平时震惊的模样。
冰蓝色的眸底,闪过几分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窃喜与病娇般的满足。
“传授本命心法,需肌肤相贴,气机交融。若隔着厚重的道袍,如何能将灵力导入你周身百骸?”
她语气清冷,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之前与你对谈道法,不也是对面坐谈,抵足而眠?”
甚至。
她还微微往前迈了半步。
那股混合着处子幽香与清冽冷香的热气,直接扑在了顾逸的脸上。
“怎么?”
温知意微微仰起头,看着顾逸那张避之不及的侧脸,
红唇勾起一抹惊心动魄的弧度,声色清然淡淡,
“不敢看师姐了?”
“还是说……”
“逸儿觉得,师姐这副皮囊……”
“令道子起了不该有的心思?”
“....”
玉潭阁内,水汽氤氲。
顾逸站在原地,看着眼前仅裹着一条素雪浴巾、水珠顺着绝美锁骨滑入深渊的大夏第一剑仙。
那股清冽的冷香混合着惊人的热力,直往他天灵盖上冲。
顾逸深吸了一口气。
【叮!高危预警!病娇师姐正在进行‘钓鱼执法’!】
换做以前那个被门规死死压制的小师弟,此刻估计已经跪在地上背诵《清心咒》了。
但顾逸现在是谁?
手握女帝五命羁绊、大夏钦差底气、且深谙“温水煮青蛙”顶级拉扯学的男人!
师姐,你这纯纯是又菜又爱玩,高攻纸防还敢主动贴脸输出?
今日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真当大夏第一佞臣是吃素的!
顾逸迎着温知意那似笑非笑、透着试探与压迫的冰蓝眸子,根本没有退让。
他深呼吸了一下,目光毫不避讳地从她莹润的香肩扫过,语气坦诚,
“有。”
“……”
这一个字,掷地有声。
玉潭阁内那黏腻的水声,仿佛在这一瞬间都凝固了。
温知意那张原本还挂着“长辈式戏谑”的绝美容颜,瞬间僵住。
她微微睁大秋水长眸,冰蓝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显而易见的错愕与慌乱。
有?
他竟然说有?!
门规呢?清心咒呢?这小贼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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