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知意小心翼翼伸出那双欺霜赛雪的玉臂,缓缓回抱住了顾逸的腰。
然后,将自己那滚烫的脸颊,深深地埋进了那个她渴望了无数个日夜的颈窝里。
“只此一次……”
她在心里对自己撒着这辈子最大的谎。
夜色深沉,清心院的东厢房内,春意融融。
而抱着大夏第一剑仙、还在呼呼大睡的顾道子。
根本不知道,
明天早上睁开眼时,他将面对怎样一个足以让他当场去世的“大惊喜”。
...
次日清晨。
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青石砖上洒下斑驳的碎金。
窗外的紫竹林里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
顾逸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习惯性地伸手捞了一把。
“嗯……”
入手的触感,温软、柔滑,带着惊人的弹性。
等等。
顾逸那尚未完全清醒的大脑,突然察觉到了一丝极其明显的“尺寸不对劲”。
这怀里的娇躯,未免也太……修长窈窕了吧?
不仅双腿笔直修长地纠缠在他的腿上,胸膛前传来的那种惊心动魄的饱满压迫感,更是跟平时那只“一马平川”的白毛小猫有着天壤之别!
最关键的是,鼻尖萦绕的味道,不是平时那种带着点奶味或者肉包子味的清香。
而是一股极其高级、极其冷冽,却又在此刻被体温蒸腾得缠绵悱恻的幽莲冷香。
顾逸闭着眼睛,下意识地嘟囔了一句:
“顾小白……你是不是又偷偷切大号了?”
大清早的变什么深渊帝姬啊,这身段抱得人怪有压力的。
顾逸一边想着,一边伸手,习惯性地想要去揉一揉怀里人那头毛茸茸的雪发。
结果他微微睁眼,
只见是如极品丝绸般顺滑、带着微凉触感的……乌黑长发。
不是白毛?!
顾逸浑身过电般一僵。
他猛地睁大眼,视线往下移。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近在咫尺、堪称祸国殃民的绝美容颜。
白皙无暇的脸颊上沾着几缕凌乱的青丝,那双平日里总是透着万年玄冰般冷意的秋水长眸,此刻正紧紧闭着。
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淡淡的阴影,挺翘的鼻尖甚至还轻轻抵在他的锁骨上。
师……师姐?!
“轰——!!!”
大夏第一佞臣的脑子里,瞬间被引爆了一万吨当量的核弹!
顾逸一时间,瞳孔疯狂地震!
这什么情况?!
大夏第一剑仙国师!
天清观代掌教!
昨天还口口声声说要去主峰坐镇、过几天再来找他算账的病娇师姐!
为什么会大半夜出现在他的床上?!
而且还用这种八爪鱼一样的姿势,严丝合缝地缠在他身上?!
“完了完了完了……”
以师姐那修太上忘情修魔怔了的性子,
要是等会儿醒来,发现自己堂堂代掌教竟然像个小媳妇一样赖在师弟怀里……
她绝对会为了杀人灭口、掩盖自己“道心崩坏”的事实,直接拔出本命仙剑把他剁成臊子!
逃!
必须趁她还没醒,神不知鬼不觉地溜出去!
顾逸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地试图将自己那条被温知意压在脖子底下的胳膊抽出来。
然而。
他才刚刚动了不到半寸。
怀里那具惊心动魄的娇躯,突然不安分地动了动。
“唔……”
温知意发出一声极轻的、带着浓浓鼻音的呢喃。
紧接着,
在顾逸目光中。
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连别人靠近三尺都要用眼神杀人的禁欲仙子。
竟然像是一只被打扰了睡眠的慵懒猫咪,不仅没有醒,反而将那张滚烫绝美的脸颊,在他胸口用力地蹭了蹭!
甚至,她那两条原本只是虚虚环在他腰间的手臂,猛地收紧,将他死死地箍在怀里。
“逸儿……”
温知意眼眸微闭,红唇微启。
那平时冷得掉冰渣的清冷声线,此刻却透着一股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娇憨与软糯。
她连太上忘情的冰冷外壳都忘了个一干二净,半梦半醒间,语气里竟带上了毫不掩饰的撒娇与痴缠:
“别吵……”
“好困……让师姐……再抱会儿……”
说着,她甚至还带着几分委屈地嘟囔了一句:
“放过师姐吧……不许乱动……”
“……”
顾逸整个人彻底石化了。
这踏马是什么绝世大杀器?!
这反差感也太要命了吧!
平日里拿着戒尺端着架子训他的威严长辈,私底下睡觉竟然是个会抱着人蹭、还会用软糯声音求饶的粘人精?!
顾逸只觉得气血上涌,心跳如擂鼓。
但理智告诉他,现在绝对不是心猿意马的时候!
这可是个定时炸弹!
这颗炸弹现在只是处于休眠状态,一旦她的意识彻底清醒,
这软绵绵的“放过师姐”,
立马就会变成“竖子怎敢”!
“师、师姐……”
顾逸压低声音,试图用内力将自己的声音逼成一条线,
“天亮了,该起……”
话音未落。
“嘎吱——”
东厢房那扇雕花木门,突然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
顾逸布下的那些预警阵法,对拿着他给的“清心院特别通行玉牌”的人来说,形同虚设!
“师兄。”
一道清冷的三无嗓音,伴随着晨风,清晰地传入了屋内。
门槛外。
夜轻染穿着那件松松垮垮的月白色流仙裙,光着白皙的小脚丫。
她一手端着一盘还冒着热气的东坡肉,一手拿着个大白馒头。
满头雪发迎风飘扬,赤红的眸子里写满了“干饭”与“贴贴”的期待。
“你说今天早上吃……”
小魔女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吧嗒。
她手里那个白白胖胖的大馒头,直接掉在了青石砖上。
晨风吹进屋内,掀起了床榻上那层薄薄的纱帐。
床榻上。
大夏第一道子,正衣衫不整地躺在那里。
而他的怀里,那个大夏第一剑仙、天清观代掌教温知意!
正死死地抱着他的腰,一条修长的大腿压着他,那张绝美如谪仙的脸颊,正严丝合缝地贴在他的胸口上!
“……”
屋内,非常非常的安静。
顾逸躺在床上,看着站在门口的白毛小魔女,大脑一片空白。
完了。
完大蛋了!
而此刻。
听到门口的动静,以及那声清脆的“吧嗒”声。
躺在顾逸怀里的温知意,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抖了两下。
“谁……”
大夏第一剑仙的意识,终于从那场充满沉沦与贪恋的美梦中被强行拽回了现实。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
清澈的眸子里,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顾逸的侧脸下颌,以及近在咫尺的坚实胸膛。
温知意愣了半秒。
随后,她的神识犹如潮水般铺散开来,
瞬间锁定了站在门口那个端着吃食、浑身散发着极端低气压的白发妖女。
“嗡——!”
玉清心之境的本能反应再次被触发!
不过这一次,
不是因为害羞,而是因为社死!
堂堂代掌教!
大半夜潜入师弟房间,强行钻被窝不说,
还被那个她最看不顺眼的白发妖女当场捉奸在床?!
这要是传出去,她温知意还怎么在修仙界混?!
这大夏第一国师的脸还要不要了?!
“唰!”
温知意的俏脸瞬间从绯红转为惨白,然后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成了煮熟的螃蟹。
几乎是条件反射般。
“砰!”
一股狂暴的太上灵力从她体内轰然爆发!
顾逸只觉得整个人忽然被浓厚的灵力包裹住,
倒说不上敌意,反而能感知到...对方的羞赧?
这大概是命数给与的神通效果。
“放肆!!!”
软榻上。
温知意已经瞬间坐起,手腕一翻,那柄冰蓝色的本命仙剑赫然出鞘,
剑尖直指顾逸。
她胸口剧烈地起伏着,青丝凌乱,那双秋水长眸里满是羞愤欲绝的杀气。
但这股杀气,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先发制人、倒打一耙”的浓浓心虚。
“顾逸!你……你这犯上作乱欺淫师姐的恶徒!”
温知意咬着红唇,声音发抖,强行端起代掌教的架子,企图掩盖一切:
“你……你竟敢趁本座在静心池打坐神游之际,用……用卑劣手段将本座的元神拘入这梦境之中?!还……还敢行如此大逆不道之举?!”
顾逸:“???”
神特么拘入梦境?!
师姐!你摸摸你那张还热乎的脸!
你这肉身都躺在我床上了,你跟我扯这是梦境?!
这锅甩得未免也太不要脸了吧!!
然而。
还没等顾逸喊冤。
门口的方向,传来了一道极度冰冷、透着无尽深渊般杀意的三无嗓音。
“不是梦境。”
夜轻染站在门口。
她缓缓放下了手里那盘东坡肉。
少女微微低着头,前额的雪发遮住了她的眼眸。
但周身那股恐怖的暗红色魔气,却已经如同实质般沸腾了起来!
“咔嚓、咔嚓……”
脚下的青石砖,在魔气的压迫下寸寸碎裂。
夜轻染抬起头,那双原本清澈的赤瞳,此刻已经化作了极致妖异的血红色。
她淡淡盯着坐在床榻上的温知意。
“你说过,不能逾矩。”
少女清冽酥骨的声色却有不寒而栗的怒火,
“你之前...用门规教训他。不让他靠近别人三尺。”
“今天,你却睡在他的床上。还抱他。”
“明明是你自己钻进他的被窝,现在却反过来说他的不是!”
话音未落。
夜轻染一步踏过门槛。
“嗡——!”
少女右手向着虚空猛地一握,一团狂暴的暗红色魔气轰然炸开!
“铮!”
那柄赤红如流火的极品魔剑,瞬间被她死死握在掌心。剑身爆发出三尺长的妖异红芒,撕裂了屋内暧昧的水汽。
剑锋,直指床榻上的大夏第一剑仙!
“即便是温姐姐。”
夜轻染清冷的三无嗓音里,透着一股不容商量的护食与杀意:
“也不能这么欺负他!”
她那双原本清澈的赤瞳,此刻已经隐隐泛起了深渊般的血色,一字一顿地宣告:
“他是我的。”
“出去!”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