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个字一出,东厢房内的气温瞬间降到了绝对零度!
坐在床榻上的温知意,原本还因为社死而羞愤欲绝的俏脸,在听到“他是我的”这四个字后,瞬间凝固。
甚至连刚才那股尴尬的红晕,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得干干净净,
随后却见,铺天盖地的凛然冷厉气息。
“你叫我什么?”
温知意微微眯起那双冰蓝色的秋水长眸。
夜轻染没有退缩。
她左手探入怀中,毫不犹豫地将那块一直贴身藏着的半枚白玉佩扯了出来。
“啪。”
玉佩被她拍在旁边的桌案上,发出一声脆响。
“你的信物。我早就认出你了。”
小魔女彻底摊牌了。
她看着温知意,眼神里没有半点因为救命之恩而该有的敬畏,反而充满了敌意:
“如果不是师兄拦着我,怕你犯病用剑砍人。”
“我早就把玉佩还给你了。也绝不会配合师兄,一起天天在清心院里迁就你那些无聊的规矩!”
“....”
顾逸只觉得人有点懵了。
造孽啊!!!
顾小白!我平时教你的呢?!
温知意的目光落在那半枚玉佩上,停滞了半息。
随后,她缓缓转过头。
那双犹如深渊寒潭般的冰蓝色眸子,居高临下地看了一眼自家师弟。
意味深长。
极其的意味深长!
【叮!高危预警!!!】
【投资对象‘温知意’病娇值突破临界点!她现在不仅想杀人,甚至在计算等会儿把你切成几块锁在玄冰棺里比较合适!】
顾逸只觉得生活忽然变的困难了,
刚打算抢救一下。
“铮——!!!”
一声穿云裂石的凄厉剑鸣!
温知意放在床边的本命白玉仙剑,感受到了主人心底那股毁天灭地的怒火,竟自动出鞘!
狂暴的太上剑意瞬间席卷而出!
“轰!”
东厢房的屋顶直接被两股对撞的灵压掀飞了一半!
两道身影瞬间掠出,直接落在了清心院的青石板上。
院中。
一白一红,两道绝美的身影遥遥相对。
一侧,是周身暗红魔气翻滚、手提流火魔剑的魔族大衍帝姬。
另一侧,是白衣胜雪、万年玄冰剑气环绕的当朝国师、天清剑仙。
剑拔弩张!
空气中甚至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爆鸣声!
顾逸灰头土脸地从塌了一半的屋子里钻出来,看着这足以毁灭整个天清观的修罗场,头皮发麻。
“不、不是,师姐,小白!你们听我说——”
“闭嘴!”
“你不准说话!”
两道清冷的声音异口同声地砸了过来!
两股恐怖的威压同时锁定了顾逸,
硬生生把大夏第一佞臣那巧舌如簧的嘴给物理禁言了。
顾逸:“……”
风狂卷。
夜轻染握着赤红玉剑,死死盯着温知意。
“你不懂得珍惜师兄。”
少女清冷的三无小脸上,眉头死死地拧在一起,平常的棒读语气第一次带上了如此强烈的情绪起伏:
“我于此地而言,如一张白纸,不懂你们人族那些弯弯绕绕的人情世故,不懂凡尘世俗常态,也不懂你们的规矩。”
“但我知道,什么是人情冷暖。”
她伸出剑尖,指着温知意,
“师兄被你捡回来,这么多年,他给你做饭,给你洗衣。”
“你怕冷,他半夜起来给你温潭水;你闭关,他漫山遍野去给你找灵果。”
“你定的那些不讲理的门规,他明明不喜欢,却还是百依百顺地迁就你!”
夜轻染每说一句,身上的魔气就暴涨一分:
“可你呢?”
“你把师兄当成什么了?”
“当成你随便用门规打骂的出气筒?还是当成你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杂役?”
少女微微扬起下巴,那双赤瞳中燃起灿金之色,凛然笃定,厉声,
“你根本配不上他对你的好。”
“如今,他是我的。”
“你,出去!”
轰隆——!
这番话,字字诛心,简直就像是把温知意的遮羞布撕下来扔在地上踩!
然而。
大夏第一剑仙,根本没有听进去前面那些关于“恩情”、“照顾”的控诉。
在温知意的脑海里。
这只白发妖女刚才那长篇大论,
被她的极端心绪给自动过滤屏蔽,最后只剩下四个字在疯狂回荡:
【他是我的】。
“……”
温知意微微低着头。
素白玉手死死握着剑柄,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着惨白。
我的师弟。
我看着长大的逸儿。
我还没来得及真真正正、名正言顺地将他锁在身边。
你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低贱魔族,拿着我当年随手施舍的一块破玉佩。
竟敢站在我的院子里,指着我的鼻子说……他是你的?!
“轰隆隆——!!!”
就在这一瞬。
整个天清观上方的天空,彻底变色了!
原本晴朗的清晨,瞬间被厚重的万年玄冰雷云覆盖!
气温骤降,鹅毛大雪裹挟着足以切碎金丹期修士的恐怖剑意,铺天盖地地砸向长安城!
这一刻,天清道宗内无数长老和弟子惊恐地仰起头。
“怎么回事?!”
“这股剑意……是代掌教?!有大妖攻山了?!”
长安城内,百姓们更是吓得纷纷关门闭户,以为是天灾降临。
……
与此同时。
大夏皇宫,凤清殿。
刚刚睡下没多久的女帝照微澜,被这股笼罩全城的冰寒剑意惊醒。
她披着明黄色的外袍,赤足走到窗边。
单手托着香腮,抬起那双水光潋滟的丹凤眼,看着天清观方向那仿佛要灭世般的异象。
照微澜嘴角勾起一抹慵懒弧度,轻轻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
“哼...让你昨晚跑得那么快。”
“这下好了,看你这狗贼今天怎么收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