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夜轻染捂着额头,眨了眨眼,似乎在确认这算不算惩罚。
“罚完了。”师兄说道。
少女眨了眨眸子,乖巧地放下了手。
“哦。”
她轻轻点了点头,三无的语气里甚至还透着几分如释重负。
既然罚完了,那就算翻篇了。
她刚准备像往常一样,把脑袋重新埋回这个温暖的颈窝里睡个回笼觉。
然而。
就在她微微仰起小脸的那一瞬间。
“唔...”
一个温热的吻,毫无预兆地落在了少女那微张的红唇上!
一触即分。
“……”
东厢房内,空气瞬间安静了。
夜轻染保持着微微仰头的姿势,整个人彻底僵住了。
那双犹如极品红宝石般的眸子,在一瞬间瞪得溜圆。
大衍魔族帝姬,那贫瘠到令人发指的常识库,在这一刻发生了史无前例的大当机!
怎么回事?
以前都是她主动去“贴贴”治病的,
今天,师兄怎么反过来咬她了?!
而且,他没生病啊!
少女呆呆地看着顾逸,那张常年古井无波、清冷如雪的三无小脸上,先是闪过一丝罕见的茫然。
紧接着。
一抹惊心动魄的绯红,就像是滴入清水中的胭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她修长的白皙脖颈一路狂飙,瞬间烧透了那对晶莹剔透的耳根!
她伸出微凉的手指,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师……兄?”
夜轻染连那标志性的御姐音都有些发颤了,长长的睫毛忽闪着,像是一只突然被猎物反扑、不知所措的懵懂小猫。
顾逸看着她这副难得一见的呆萌模样,心里简直爽翻了天!
小样,还治不了你了?天天让你白嫖,今天也让你尝尝被偷袭的滋味!
“看什么看?!”
顾逸眼底藏着笑,面上却端起了一副严厉老父亲的架势,毫不客气地伸手揉乱了她那一头雪发:
“以后少给我脑补那些有的没的!你师兄我清白得很,哪来那么多女人的味道让你盖?!”
他掀开被子,利索地翻身下床,一边穿外袍一边催促:
“赶紧起来!这都日上三竿了,再磨蹭下去,今天连早饭的包子渣都赶不上了!”
一听到“包子渣”三个字。
夜轻染那宕机的小脑瓜瞬间重启。
“哦。”
少女顶着一张红扑扑的小脸,也顾不上什么“反向治病”的疑惑了,利索地从床上爬了起来。
但就算是在穿衣服的时候,她的手指还是时不时地、无意识地碰一下嘴唇。
似乎在回味,刚才那一口……好像比她主动“治病”的时候,还要甜一点。
然而不久之后,
顾逸就见,
“要吃三个肉的,两个素的。还有一碗豆浆。”
小魔女光着脚丫踩在地板上,已经开始认真规划今天的干饭行程了。
顾逸看着她那没心没肺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
大夏工部的极品浮云飞舟,依旧在万丈云海中平稳地穿梭。
狂风被阵法隔绝在外,只留下甲板上和煦的微风。
算算时辰,距离江南地界,已经不足两日的行程了。
主舱外侧的观景露台上。
顾逸坐在金丝楠木轮椅上,脸上戴着银色狐狸面具,手里捏着一份江南须弥书院的卷宗。
而夜轻染则搬了个小马扎,乖乖地坐在轮椅旁边。
手里捧着个比她脸还大的白面肉包子,正“啊呜啊呜”地啃得津津有味。
“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顾逸顺手把手边的一杯灵茶推了过去。
“咕咚。”
小魔女灌了一口茶,将嘴里的包子咽下去。
她转过头,那双赤红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顾逸。
这已经是她今天早上第三十八次用这种眼神盯着他看了!
“顾小白,你到底想说什么?”顾逸被她看得后背发毛,合上卷宗叹了口气。
夜轻染放下手里的半个包子,三无的小脸上写满了严谨的求知欲。
“师兄。”
她微微凑近了些,压低声音,一本正经地棒读问道:
“你今天早上,咬我。”
“娘亲书上说,那是治病的方法。可是,你明明没有上火,也没有破皮。”
少女的逻辑形成了死循环,她执拗地想要一个答案:
“你为什么要用那个偏方?”
顾逸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神特么偏方!你大衍皇族的启蒙读物到底都是些什么禁书啊!
“咳……”
顾逸折扇一展,掩饰住嘴角的抽搐,一本正经地开始大夏第一佞臣的忽悠大法:
“这你就不懂了吧?在中原大夏,这不叫治病,这叫……盖章。”
“盖章?”夜轻染歪了歪脑袋。
“对,盖章。”
顾逸用扇骨轻轻敲了敲她的额头,语气恶劣且理直气壮:
“你不是天天嚷嚷着‘你是我的’吗?在我们大夏,看中了一样东西,就得在上面盖个印子。”
“师兄早上那叫给你盖章认证,意思是:这个叫顾小白的丫头,已经被我预定了。以后再有别人想抢,看到这个章,就得绕道走。”
“懂了吗?”
夜轻染愣住了。
那双清澈如红宝石的眼眸,在阳光下微微放大了几分。
盖章。
预定。
别人的东西。
少女那直白简单的魔族逻辑,瞬间将这几个词汇进行了完美融合。
原来……这就是被彻底占有的感觉吗?
不是她单方面地宣布领地,而是师兄也主动在她的领地上,刻下了他的名字!
“……”
肉眼可见地,小魔女那原本古井无波的嘴角往上翘起了一丝丝弧度。
“懂了。”
夜轻染重重地点了点头,抓起剩下的半个包子,大口咬了下去。
虽然表情依旧是那副三无的清冷模样,但连咀嚼的动作都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轻快与窃喜。
甚至,她还凑过来,用小手点了点顾逸的手心,小声补充了一句:
“那以后……每天早上,都要盖一次。”
“颜色深一点,才不容易掉。”
顾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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