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照微露引以为傲的大夏皇室护体罡气,在顾逸面前脆得像层窗户纸。
她那双小手刚结出半个防御法印,顾逸的大手已经毫不客气地落在了她的头顶上。
“笃!”
一个脑瓜崩弹在摄政王光洁白皙的脑门上。
“哎哟——!”
照微露痛呼一声,双手捂住额头,眼泪花瞬间就飙出来了。
“你……你竟敢打本王?!”
她气急败坏地想要调动灵力,可顾逸指尖一缕霸道的无相纯阳本源瞬间侵入她的经脉,直接将她那一身元婴期的修为封了个干干净净。
“打你怎么了?微臣这叫替陛下管教不听话的熊孩子。”
...
半个时辰后。
“呜……你这狗官……乱臣贼子……”
照微露被那根金光闪闪的捆仙绳结结实实地绑成了一个紫金色的毛毛虫,凄惨地扔在那张巨大的紫檀木转椅上。
她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发髻此刻歪七扭八,头顶的发冠也耷拉着。白皙娇艳的脸蛋上不仅挂着两行屈辱的清泪,那张英气勃勃、明艳动人的俏脸上,左边脸颊还印着一道被折扇敲出来的微红印子。
“一百万,两百万……哟,这块极品火云晶成色不错,归我了。”
顾逸舒舒服服地靠在软榻上,手里把玩着几枚光彩夺目的储物戒,面具后的狐狸眼笑得弯成了月牙。
“你……抢劫抢到本王头上了!”
照微露气得浑身发抖,眼眶里憋着屈辱的泪水,死死瞪着顾逸手里那几个储物戒:
“那是本王攒了五年的私房钱!你的脸都没我这兜里干净!你快还给我!”
“王爷这话怎么说的?”
顾逸将储物戒往自己袖子里一揣,大义凛然地拍了拍胸口:
“微臣这是在替朝廷打非除恶!你堂堂摄政王,不在长安批折子,跑到这北境地下黑市搞‘重金求子’的杀猪盘?这要是传出去,大夏皇室的脸往哪放?”
顾逸折扇一摇,理直气壮地敲诈:
“微臣这是在没收非法所得,充盈‘荡魔商会’的国库!王爷应该写封表扬信送给微臣才对。”
“你放屁!你就是中饱私囊!”
照微露气得破口大骂,挣扎着想要咬他:
“我要告诉皇姐!我要诛你九族!”
就在这摄政王无能狂怒之际。
“吱呀——”
顶层阁楼的屏风后,传来一声极轻的脚步响。
一股幽冷馥郁的牡丹暗香,悄无声息地在屋内弥漫开来。
照微澜褪去了那件灰黑色的伪装斗篷,一袭殷红色的修身流仙裙勾勒着惊心动魄的曲线。大夏女帝没有戴面纱,那张倾国倾城的绝美脸庞上,似笑非笑。
“哟,朕怎么不知道,顾大人的‘执法力度’竟然这么大?”
照微澜慵懒地踩着莲步走出来,水光潋滟的丹凤眼扫过被绑成麻花的妹妹,又落在那满脸正气的顾逸身上:
“连当朝摄政王的小金库都敢抄,顾大人这胆子,莫不是比这北境的天还要高了?”
一看到那抹熟悉的红衣身影。
刚才还硬骨头、骂骂咧咧的照微露,瞬间破防了!
“皇姐——!!!”
大夏摄政王“哇”地一声哭了出来,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委屈得活像个被街头恶霸抢了糖葫芦的小女孩:
“皇姐你终于出来了!这狗官欺负我!”
照微露在椅子上疯狂扭动,哭得抽抽搭搭的:
“我在长安没日没夜地批折子,累得像条狗!好不容易溜出来找你,结果一进门就被这姓顾的打了一顿!他还拿扇子敲我的头!他还抢我的私房钱!”
她扬起那张挂着泪痕的脸,指着顾逸控诉:
“皇姐!你快让人把他拖出去砍了啊!他就是个无法无天的强盗!”
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妹妹。
照微澜眼底闪过一丝心疼,但更多的是想笑。
她走到太师椅旁,玉指轻轻一点,解开了照微露身上的捆仙绳。
“行了,堂堂摄政王,哭哭啼啼的成何体统。”
照微澜替妹妹理了理凌乱的散发,转过头盯着顾逸,
“顾大人。”
“打朕的妹妹,抢朕妹妹的钱。这笔账,你想怎么算啊?”
“....”
照姐姐这是借题发挥!
他不仅没认怂,反而大步走上前将她往怀里一带。
“陛下明鉴!”
顾逸低下头,语气里委屈又深情:
“微臣这可都是为了陛下啊!”
“为了朕?”照微澜被他抱得娇躯微颤,冷笑一声,
“抢钱也是为了朕?”
“当然!”
顾逸指着照微露:
“王爷年幼无知,拿这么多灵石出来搞什么招亲。这若是招来些不干不净的狂蜂浪蝶,岂不是辱没了大夏皇室的血脉?”
他凑近照微澜的耳畔,压低声音,
“微臣这是替陛下把关,顺便……把这些灵石充作微臣迎娶陛下的聘礼之物。微臣早日攒够了钱,才能早日名正言顺地伺候陛下不是?”
轰!
这等厚颜无耻的虎狼之词,直接把照微澜给震得俏脸通红。
“你……你这没脸没皮的混账……”
她咬着红唇,伸手在顾逸胸口推了一把,
眼看皇姐不仅没下旨砍人,
反而在这个狗官怀里面红耳赤地打情骂俏。
旁边的照微露彻底傻眼了!
“皇姐?!”
她世界观都塌了,指着顾逸哆哆嗦嗦地喊道:
“你……你们……他抢了我的钱!你还让他抱你?!”
“咳!”
照微澜面皮一薄,赶紧从顾逸怀里挣脱出来,端起女帝的架子理了理衣襟,瞪了妹妹一眼:
“大人的事,小孩子少插嘴!谁让你放着朝政不管跑到北境来的?这钱就当是你擅离职守的罚款了!”
“我——!!!”
照微露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没天理了!
这大夏的天下真的是姓顾了!
她堂堂摄政王,累死累活批奏折,好不容易溜出来放松一下,结果钱被抢了不说,亲姐还帮着这狗官数钱?!
这日子没法过了!
“行了,别嚎了。”
照微澜看着妹妹那副生无可恋的模样,有些恨铁不成钢地揉了揉眉心。她转头看向顾逸,水光潋滟的凤眼里闪过一丝正色:
“你刚才在街上,盯着那座挂白灯笼的阁楼看了许久,可是发现了什么端倪?”
顾逸也是一秒收起了那副纨绔权臣的嘴脸,折扇“啪”地在掌心一敲,神情变得冷肃:
“陛下圣明。微臣刚才察觉到,那座连招牌都没有的黑阁外围,布下了有些奇特的防御阵纹。”
他看向瘫在椅子上装死的照微露,声音沉了下来:
“而且,那是大夏皇家御林军专用的‘天罡禁灵阵’。”
此言一出,照微澜的面色瞬间冷若冰霜。
大夏皇家军方的绝密阵法,怎么会出现在这北境的地下鬼市里?
这说明,要么是大夏军方有高层监守自盗,把阵法图纸卖给了魔市;
要么,就是这鬼市里,藏着大夏朝廷的内鬼!
不论是哪一种,都是诛九族的死罪!
“微露。”
照微澜居高临下地看着妹妹,大夏女帝的恐怖威压轰然降临,声音冷得掉渣:
“你既然盘下了这千机阁,当了这鬼市的大当家。那对面的那座黑阁,到底是个什么来头?里面做的是什么买卖?”
照微露被自家皇姐这冰冷的气场吓得一哆嗦,眼眶里打转的眼泪都硬生生憋了回去。
她咽了口唾沫,一脸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啊?什么黑阁?什么阵法?”
照微澜眉头死死拧紧:“你不知道?!”
“我……我怎么会知道啊!”
照微露委屈巴巴地缩着脖子,理直气壮地狡辩:
“我前几天刚到这破地方,就看着这栋楼最高最气派,就花了五十万极品灵石把它盘下来了!我光顾着布置招亲的海选现场了,连门都没出过,哪有空去管街对面的商业对手卖什么啊!”
顾逸:“……”
照微澜:“……”
五十万极品灵石?!就买这么个破烂木楼?!
【败家娘们!这特么绝世败家娘们啊!】
【这千机阁顶破天也就值五万灵石!你花五十万?!这千机鬼市的散修怕是把你当成九州第一肥羊给痛宰了一顿啊!】
难怪她刚才被抢了储物戒哭得那么惨,感情那是她最后的老本了!
照微澜更是气得眼前发黑,指着妹妹的鼻子,指尖都在哆嗦:
“你……你这蠢货!被人当猪宰了还在这儿沾沾自喜当大当家?大夏的国库迟早有一天要败在你的手里!”
“我这不是想赶紧把这祸害给招走吗……”照微露心虚地小声嘟囔,幽怨地瞥了顾逸一眼。
“行了姐姐,别气坏了身子。”
顾逸赶紧上前顺毛,轻抚着女帝姐姐的后背,
“王爷常年居于庙堂,不知这地下黑市的险恶也是情理之中。这学费交了也就交了,就当是给咱们荡魔商会交了保护费。”
他折扇一转,目光幽幽地看向窗外那座挂着惨白灯笼的黑阁。
“既然王爷不知道,那咱们就亲自去看看。”
顾逸嘴角勾起一抹斯文败类的冷笑:
“这北境的地下黑市,水深得很。微臣倒要看看,是哪路神仙,敢拿着大夏军方的阵法,在陛下的眼皮子底下开黑店!”
照微澜冷哼一声,将地上的斗篷重新披上,遮住了那惹火的修身流仙裙。
面纱下的丹凤眼杀机四溢:
“走。朕今日便要看看,这黑阁里到底藏着什么牛鬼蛇神。”
“若是让朕查出是朝中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通敌卖国……”
女帝姐姐冷笑一声,大夏龙气在掌心隐隐咆哮:
“朕就亲手活剥了他的皮!”
两人转身便朝楼下走去。
“哎!等等!皇姐!你不管我啦?!”
被留在原地的照微露慌了,赶紧从太师椅上跳起来,提起裙摆跌跌撞撞地追了上去:
“带我一起去!我可是这鬼市的大当家!砸场子这种事怎么能少了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