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后,笼罩在侧堂四周、坚不可摧的金色真言阵法,瞬间如冰雪消融般散去。
木门“嘎吱”一声,缓缓从里面敞开。
门外。
冷风卷着残雪倒灌而入。
就在阵法撤去的这一刹那!
三股威压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瞬间锁定了大门!
“唰!”
一道白色的残影宛如出膛的炮弹,甚至连残影都没看清,直接撞进了顾逸的怀里!
“啪叽。”
夜轻染光着脚丫,像只树袋熊一样死死缠在顾逸的身上,双腿直接盘住了他的腰。
少女那张清冷绝美的三无小脸,毫不客气地贴在顾逸的脖颈处,挺翘的小鼻子像巡回犬一样疯狂地嗅探了起来。
“呼……”
小魔女仔仔细细地闻了三遍,紧绷的身子这才软了下来。
她微微仰起头,清澈的赤瞳盯着顾逸,一本正经地棒读宣告质检结果:
“没有狐狸精的味道。也没有墨水味。”
“只有书的霉味。”
她伸出白皙的手指,隔空指了指站在书案后的颜清欢,
“她没有偷吃。师兄还是干净的。”
“……”
“行了行了,质检合格就赶紧下来。”
顾逸双手掐住小魔女的嘎吱窝,像拔萝卜一样把她从身上硬生生拔了下来,“师兄这青衫都快被你揉成咸菜干了。”
夜轻染乖巧地松开手,光着脚丫稳稳落地,但那只小手却极为熟练地攥住了顾逸的袖角,宣誓主权。
然而,质检虽然合格,外头的两尊活阎王可没打算就此揭过。
“不知廉耻!”
温知意一袭冰蓝大氅,迈着夹杂着万年玄冰剑气的步伐踏入屋内。
大夏第一剑仙那双秋水长眸冷冷地在顾逸和颜清欢之间来回扫视,眼底的病娇醋意几乎要化作实质:
“孤男寡女,闭门不出整整三个时辰!这便是儒门的规矩?!”
温知意死死捏着剑柄,若不是顾逸身上确实没沾染什么乱七八糟的胭脂味,她现在就能把这侧堂给劈成柴火。
“哎哟,国师大人这话说的。”
照微澜披着青色斗篷,慵懒地倚在门框上。女帝姐姐面纱下的红唇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煽风点火:
“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谁知道是在读哪门子的‘春秋’呢?说不定顾大人天赋异禀,连大夏文脉的老祖宗都给说服了呢?”
“你……你们休要血口喷人!”
颜清欢气得不行。
“本座与他清清白白!探讨的皆是治国平天下的大道!你们自己满脑子淫词秽语,少来污蔑本座的清誉!”
眼看这侧堂马上就要演变成三方混战的核爆现场。
“停停停!都消停点!”
顾逸眼疾手快,折扇“啪”地一合,直接挡在三女中间。大夏第一权臣的端水绝技再次发动。
“师姐,姐姐,你们可真是误会先生了。”
顾逸大义凛然地清了清嗓子:
“学生今日这三个时辰,可谓是头悬梁锥刺股!那经史子集背得是口干舌燥,阵法图录看得是头晕眼花!简直把这辈子没读过的书全给读完了!”
他话锋一转,转身看向气鼓鼓的颜清欢,笑眯眯道:
“这不,先生看我这般刻苦,龙颜……啊不,圣心大悦!决定亲自支付学生今日这番苦读的‘酬劳’!”
颜清欢愣住了。
“什么酬劳?本座何时说过……”
“先生刚才不是说,要带学生亲自去冰渊城的阵法中枢‘实地考察’,传授学生那至高无上的儒门实战阵道吗?”
颜清欢到了嘴边的骂娘硬生生憋了回去。
这家伙在里面的时候明明是和她说要出去游玩一番,取材取景才好写书的....
“你……!”
颜清欢咬碎了银牙,只能屈辱地背下了这口黑锅。
“不……不错!”
“我也去。”夜轻染捏紧了顾逸的袖子,棒读宣告,
“我是护卫。”
顾逸摇着折扇,语气里充满了遗憾与诱惑:
“我刚才在厨房里,可是忙活了整整一个时辰。那热气腾腾的晚饭,都已经摆上桌了。”
“红烧冰雪魔牛筋、秘制百花叫花鸡、清蒸紫玉雪灵鱼……”
他每报出一个菜名,夜轻染头顶的呆毛就剧烈地抖动一下。
“师兄……”
小魔女拽了拽他的袖子,三无的小脸上写满了纠结:
“饭做好了。不吃的话,会凉。会不好吃。”
“是啊。”
顾逸顺毛摸了摸她的脑袋,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
“所以小白,你作为主母,得先去帮师兄尝尝咸淡。若是哪道菜不合胃口,师兄回来再给你重做,好不好?”
夜轻染那不太灵光的小脑瓜只纠结了半秒钟,就被“尝咸淡”这个神圣的使命彻底攻陷了。
“好。”
少女用力地点了点头,
“我去吃饭。把最好吃的烤鸭留给师兄。”
“是是是。”
顾逸摸了摸她的头,脸上依依不舍的模样,
“师姐,姐姐,你们也快去吃吧,小冬寒和小王爷这会儿估计都在饭厅里等急了。微臣陪先生去去就回。”
温知意和照微澜可不是吃货,哪里那么好哄,
不过却见一旁饭厅里面,
小道姑冬寒已经和小王爷早就坐在了餐桌面前了。
小王爷不好意思承认自己非常喜欢吃顾逸的菜,
昨天吃一次就中招了,
感觉无法自拔,她甚至一度怀疑被下毒了,
可惜没有证据!
现在只能化悲愤为食欲,跟小冬寒抢着那盘红烧冰雪魔牛筋。
……
半个时辰后。
冰渊城,城南老街。
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街道上行人渐少,只有两旁的冰灯散发着幽幽的微光。
顾逸摇着白玉折扇,跟在颜清欢身后半步的位置,悠哉游哉地走着。
颜清欢背着双手,那件青色的高领儒袍穿在她十四五岁的少女身段上,显得清雅脱俗。
她一边走,一边试图找回为人师表的威严。
“顾逸,本座告诉你。”
小书女清了清嗓子,头也不回地训导:
“这阵法一道,与我儒家经义同源,讲究的是一个‘中正平和,顺应天道’。你那种只图杀伤、不留余地的阴损改法,虽然一时痛快,但有伤天和,迟早会遭反噬的。”
“是是是,先生教诲得是。”
顾逸在后面敷衍地点着头,目光却落在她那随着步伐微微摇曳的青色裙摆上,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意:
“不过先生,这冰渊城的阵法中枢都在内城。您这带着学生往城南的僻静胡同里钻,莫不是……想背着师姐她们,给学生开点什么‘私密小灶’?”
颜清欢脚步猛地一顿。
她气急败坏地转过头,那张清雅的少女脸庞上满是愠怒:
“你这竖子!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本座是带你来看冰渊城旧阵的遗址,你脑子里就不能装点干净的东西?!”
“学生脑子里干干净净,全装的是先生的圣人言啊。”
顾逸无赖地摊了摊手。
颜清欢气得想拿《论语》砸他,刚想开口痛斥这斯文败类。
突然!
“嗡——!”
一股精纯且浩瀚的浩然正气,毫无征兆地在颜清欢的丹田内轰然炸开!
颜清欢的脸色“唰”地一下变了。
原本气鼓鼓的少女面容瞬间变得惨白,她猛地捂住胸口,双腿一软,险些直接跪在雪地里!
“先生?”
顾逸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的胳膊,眉头微蹙,“怎么了?旧伤复发了?”
“别……别碰我!”
颜清欢像是触电般甩开顾逸的手,那双清澈古奥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度的惊慌与无措。
她死死咬着下唇,感受着体内那股根本无法压制的骨骼拔高与经脉重塑的剧痛,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该死!怎么会是这个时候?!】
“顾、顾逸!”
颜清欢的声音都在发抖,她一把反抓住顾逸的手腕,指甲几乎抠进了他的肉里,力气大得惊人:
“快!快进巷子!”
也不管顾逸同不同意,这位平时端庄守礼的儒门老祖宗,此刻就像是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拽着顾逸就冲进了旁边一条漆黑死寂的深巷里!
“砰!”
刚一进巷子,颜清欢直接把顾逸推到墙边,自己则慌乱地躲到了他的身后。
“转过去!不准回头!”
顾逸被她这通操作搞得一头雾水。
“不是,先生,您这是遇上仇家了,还是内急....”
“你闭嘴!不许转过来!”
颜清欢躲在他背后,浑身剧烈地颤抖着。
紧接着,巷子里突然亮起了一阵刺目的青色灵光!
“噼啪……咔咔……”
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生长与摩擦声,在顾逸身后清晰地响起。
【卧槽?!】
【这动静……这老祖宗又开始‘女大十八变’了?!】
就在顾逸暗自震惊之时。
“哧啦——”
一声细微清晰的布帛撕裂声,传入了顾逸的耳朵。
顾逸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他用脚指头都能想到后面发生了什么。
原本那件穿在十四五岁少女身上还算合体的青色高领儒袍,
此刻面对新一轮的“野蛮生长”,显然已经不堪重负了!
青光渐渐收敛。
巷子里只剩下粗重且紊乱的呼吸声。
“先……先生?”
顾逸试探性地唤了一声,
“您这大变活人……变完了吗?学生能回头了吗?”
“不准看!”
身后传来颜清欢声音里不见少女的清脆,而是变成了一种成熟知性又因羞愤而微微发颤的御姐嗓音。
“你……你脱一件外袍给我!快点!”
顾逸逆反心就来了,
不过才微微转头,看清眼前之人的瞬间,连呼吸都停滞了半拍。
眼前是一位身高堪堪到他眉眼处的高挑御姐!
脸庞模样依旧清雅绝俗,但褪去了婴儿肥与青涩之后,五官长开有着股历经岁月沉淀的端庄、知性与不可侵犯的高贵文雅,
清澈眉眼此刻水光潋滟,满是羞愤与慌乱。
但这还不是最致命的,最要命的是她身上那件青色儒袍!
原本合身的料子,此刻紧紧地绷在这具较为成熟的丰腴娇躯上,惊心动魄傲人弧度,
再者身高的拔长,儒袍的下摆捉襟见肘,于是却见两条修长莹润如玉的长腿明晃晃的,
端庄文雅的千古大儒气质,配上这般模样,
书女却不淑女?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