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碗。
身为堂堂幽罗天郡主,此刻正站在大衍商会后厨的水缸前,双手浸泡水里洗碗。
“咔嚓!”
盘子被她硬生生捏成了齑粉。
檀心不禁沉思,究竟要怎么样才能拿下这些怪物...
她深吸了一口气,
“只能智取了。”
她一边机械地刷着碗,一边在脑海中快速盘算。
....
子时。
飞雪别苑陷入了一片寂静。
一道的幽影,如同一缕青烟般顺着墙根滑行,悄无声息地溜进了顾逸所在的东厢房。
檀心屏住呼吸,将《潜渊匿影诀》运转。
屋内没点灯,只有月光透过窗棂洒在紫檀木书案上。
她轻手轻脚地走到书案前,正准备翻找那可能藏有阵图的暗格。
突然!
门外传来了一阵清晰的脚步声!
“这厮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檀心瞳孔骤缩。
跑已经来不及了!
她目光一扫,毫不犹豫地拉开旁边那口宽大的紫金檀木衣柜,身形一闪躲了进去,顺手合拢了柜门,将自身气机封锁得连心跳都停止了。
“嘎吱——”
房门被推开。
顾逸点亮了桌上的烛台,摇着折扇,一边解开青衫的领口,一边往床榻走去。
衣柜里,檀心盯着他的背影,
这败类!等本座查清了你的底细...
就在这时。
“啪嗒、啪嗒。”
一阵光脚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顾逸解扣子的手猛地一僵。
衣柜里的檀心也是一愣。
只见房门根本没关严实,一只白皙纤细的脚丫直接跨了进来。
夜轻染穿着单薄的小号素白道袍,怀里抱着个云丝大抱枕,头顶那撮呆毛在夜风中微微摇晃。
她那双清澈的赤红眸子直勾勾地盯着顾逸敞开的领口,咽了一口唾沫。
“小白?”
“来查岗。”
小魔女光着脚丫走到床边就把枕头往床上一扔,
“书上说,男人的本源如果长期不用,就会坏掉。”
她微微仰起那张清冷绝美的三无小脸,一本正经地发出直球邀请:
“师兄。你今天在外面干活很累了,需要休息。”
“所以,今天我来动。”
“你躺下。我们现在就开始生道胎娃娃。”
“....”
顾逸顺势长臂一揽,将这只小魔女揉进了自己怀里。
“小白,生娃娃这种事咱要有仪式感。”
顾逸低下头,鼻尖抵着她的额头,大言不惭地开启了忽悠大法,
“所以先用来几个程序缓解一下。”
夜轻染窝在他滚烫的胸膛里,微微仰起那张三无的小脸,眼底透着一丝认真的执拗:
“我不累,只要有师兄的本源,我马上就能恢复。”
“可师兄心疼啊。”
顾逸直接祭出温柔杀招,修长的手指轻轻顺着她瀑布般的雪发,
“乖,师兄先抱着你,给你念睡前故事听,然后再做咳咳...那等事好不好?”
“睡前故事?”
少女清澈的赤红眸子眨了眨,注意力瞬间被转移了几分。
“有吃的吗?”
“有!不仅有吃的还有烤鸭,还有会飞的雪魔牛和吃不完的冰糖葫芦。”
夜轻染咽了一小口唾沫,小手紧紧揪住他的衣襟,乖巧地点了点头。
“好。听师兄讲故事。”
搞定了怀里的小核弹,顾逸余光幽幽地瞥向角落里那口宽大的紫金檀木衣柜。
【这反贼还在里头蹲着呢,要是留她在这儿听墙角,顾某人今晚连觉都睡不踏实。】
顾逸忽然眉头一皱,装出一副嫌弃的模样,叹了口气:
“不过小白,师兄突然觉得,这屋子里的风水有些不对劲。”
夜轻染茫然地抬起头,
“风水?”
“对。”
顾逸折扇“唰”地一指那口紫金檀木衣柜,满脸嫌恶,
“你看那破衣柜,摆的位置非常差!正好挡住了咱们这屋里的‘夫妻和合之气’。师兄一看到它,就觉得心烦意乱,连讲故事的兴致都没了。”
夜轻染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冷冷地盯着那衣柜。
“确实很碍眼。”
小魔女一本正经地棒读宣告,指尖隐隐冒出暗红色的魔炎:
“我把它劈了当柴烧。”
“别别别!劈碎了弄得满屋子木屑,脏了咱们的床!”
顾逸眼疾手快地按下她的手,嘴角勾起一抹斯文败类的恶劣冷笑,
“对付这种碍眼的东西,直接扔出去就清净了!”
话音未落。
顾逸连起身都没起,大袖猛地一挥!
一股无相罡气狂飙而出,化作一只无形的大手,直接将那口重达千斤的紫金檀木衣柜连根拔起!
“走你!”
“砰——!!!”
东厢房那扇可怜的木窗被直接撞得粉碎!
巨大的衣柜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
伴随着呼啸的风雪,直挺挺地飞出了几十丈远,
最后“轰隆”一声闷响,结结实实地砸进了院子外头最深的一处雪坑里!
做完这一切,顾逸拍了拍手,心满意足地搂住夜轻染。
“这下清净了。来,师兄给你讲《丑小鸭逆袭吃天鹅》的故事。”
....
而在飞雪别苑外的雪坑里。
四脚朝天的紫金檀木衣柜内。
幽罗天郡主檀心,整个人呈现出一种大头朝下、被几件破衣服死死缠住的扭曲姿势。
她被摔得七荤八素,脑门上直接肿起了一个大包。
黑暗中,檀心双眼通红,气得浑身都在剧烈发抖,连嘴唇都咬出了血丝。
“顾逍!!!”
她在心底发出了绝望而凄厉的无声咆哮。
【本座堂堂化神期大能!你为了跟你那妖女师妹在屋里讲什么睡前故事,竟然连人带柜子把本座当垃圾一样给扔出来了?!】
奇耻大辱!这绝对是她修道数百年来受过的最惨无人道的奇耻大辱!
檀心掩住呼吸,压着直接震碎衣柜杀回去的冲动。
【忍住....必须忍住!若是现在暴露,大计全毁!】
【顾逸!你给本座等着!本座迟早要把你连同那个满脑子生娃娃的白发妖女,一起塞进衣柜里从悬崖上扔下去!】
....
次日,清晨。
风雪初歇。
顾逸小心翼翼地将自己被夜轻染死死抱了一宿的胳膊抽了出来。
替这只还在梦里念叨着烤鸭的白毛小猫掖好被角,顾逸套上青衫,洗漱一番后,径直走向西跨院。
今日可不能偷懒,女帝姐姐昨晚可是特意下了“口谕”,
今日一早大夏朝廷有一场绝密的跨州府灵阵通讯,要他必须贴身在侧旁听。
推开暖阁的门。
屋内燃着名贵的安神香。
宽大的雕花软榻上,照微澜正慵懒地侧卧在锦被中。
大夏女帝只穿着一袭单薄的绛紫色丝质寝衣,如瀑的青丝散落了一床。那欺霜赛雪的香肩半露,惊心动魄的丰腴曲线在晨光下透着致命的诱惑。
她显然已经醒了,但就是懒得动弹。
听见顾逸进门,那双水光潋滟的丹凤眼微微睁开一条缝,透着几分刚睡醒的娇媚与沙哑。
“顾大人来得倒是准时。”
照微澜红唇微勾,朝他伸出一只欺霜赛雪的玉臂,语气娇嗔又理直气壮,
“朕乏得很,起不来。你来扶朕更衣。”
顾逸心头一跳。
【大清早就发这种福利,这大夏第一权臣的职位还真是个高危工种啊。】
他从善如流地走上前,直接在床榻边坐下,握住她伸过来的玉手,稍稍用力将她从被窝里拉了起来。
照微澜顺势就软绵绵地倒进了他的怀里。
“姐姐这身子骨怎么软成这样?莫不是吹了风?”
顾逸低头,下巴抵在她的发顶,
“少在这明知故问。”
照微澜没好气地在他胸口掐了一把,抬起那张倾国倾城的绝美脸庞,眼底透着几分慵懒的妩媚,
“还不是你这逆臣,那般折腾。朕这腰到现在还酸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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