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逸公子,你就忍一忍。虽然这些伤等你离开的时候就痊愈了,但你既然还要在秘境里待一段时间,那还是得涂上这些药。”
在一间内室里,钟逸正卧在床上,由扶苏帮他抹药。扶苏的手法很轻,但钟逸还是疼得龇牙咧嘴。
“这个暴——”他的“君”字还没说出口,嘴就被扶苏捂住了。
“公子慎言,你若是不想再被我父亲摔,那还是少说两句吧。”
说到这个钟逸就来气。
“我还以为始皇帝叫胡亥来是有什么好事,没想到纯是为了发泄。”
“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
他想起半个小时之前发生的事情。
白祁领命将胡亥找来,胡亥偷眼瞧着脸色铁青的嬴政,小声问道:“陛下,不知召臣前来,有何吩咐?”
嬴政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轻响。
刚刚他看见陈胜吴广,就想到了自己建立的大秦帝国二世而亡,思来想去,这笔账终究要算在这个不成器的儿子头上。
“我好像许久未曾考校你了。那我问你,若要平定陈胜吴广起义,你有何对策?”
“从前你说过的那些答案,朕都记着,不许重复。”
“给你十息时间,应该够了吧?”
“十息?”
胡亥整个人都懵了。
他再蠢也看得出来,这哪里是心血来潮考校学业,分明就是找由头揍自己一顿出气。
他幽怨地瞟了一眼旁边站着的钟逸,硬着头皮低下头:他用幽怨的眼神看了钟逸一眼,然后可怜兮兮地对秦始皇说道:
“陛下,臣……臣想不出来。”
始皇帝摇了摇头,走过去就开始打。
“没用的东西,连个起义军都打不过。”
“陛下...饶命啊陛下,臣不敢了!”
嬴政一把抓起胡亥,开始在地上摔打起来,那惨烈的画面,一度让钟逸都不忍直视。
可秦始皇摔着摔着,突然余光看见了钟逸。
他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缓缓走到钟逸面前。
“你小子好像还是个秦王吧?”
钟逸还没来得及反应,嬴政就继续说道:“身为秦王,却用陈胜吴广起义军反秦?我看你也是欠摔打!”
嬴政根本就没有给钟逸辩解的机会,他松开胡亥,大手一把抓住钟逸,也开始摔打了起来。
于是才有了现在扶苏给钟逸涂药的这一幕。
“往好处想,起码父亲没把公子你摔得下不来床。”扶苏说道。
“我刚刚去胡亥的房间看了看,他才是真的惨,都快被父亲打得没有人形了,白祁公子想要涂药都无处下手啊。”
“是吗?”一想到还有人比自己还要惨,钟逸的心情就稍稍平复了一些。
不过,这也让他有了一个新的问题。
“大公子,你们应该也是有属于自己的专属秘境的吧?遇到这种事情,在自己的秘境待着,再不让别人进来,那岂不是万事大吉了?”
扶苏闻言微微一怔,似乎没料到他会问这个。他想起父亲此前的叮嘱,温和答道:
“有些事情父亲不让我说,公子恐怕得亲自去问父亲了。”
“不过这个问题我还是能为公子解惑——我曾经也有属于自己的秘境,但我自愿放弃了那里,来到我父亲身边侍奉他。”
钟逸随口一说:“那小公子想必也是自愿放弃的吧。”
扶苏像是想起了什么趣事,唇角微微勾起,点了点头:“胡亥嘛...也算是自愿吧。”
这语气里的微妙意味,钟逸一听就懂了。
想必这个“自愿”里面,多少夹杂着点不情愿。
“好了,我这边药涂好了。父亲摔得很有手法,基本都是些皮外伤。要是公子还想去见父亲,他就在旁边的大殿里。”
钟逸从床上慢慢挪下来,对着扶苏作揖:“谢过大公子了。我的确还有很多问题要问始皇帝。”
扶苏也回礼:“公子也是一个有趣的人呐。后会有期。”
二人并肩走出房间,刚到廊下,便听见隔壁房间传来胡亥杀猪般的惨叫声。
“你下手就不能轻点!信不信等我好了,夷你三族!”
听见这话,扶苏脸上的温和淡了几分,额角青筋微微跳了跳。
“让公子见笑了,是我没管教好幼弟,我去换白祁公子出来。”
扶苏说罢便推门走了进去,屋内很快响起了新的惨叫声,比先前还要响亮几分。
“长兄?你怎么来了!等等,你给我喝的什么东西?!”
“良药苦口?那我血条怎么变短了?”
“先苦后甜?不对——救命啊!白公子救我啊!”
就在这样的兄友弟恭之中,白祁也走了出来。
“钟逸,你没事吧?”
钟逸捶了捶自己的胸口:“我没事,现在该去找始皇帝要我们的奖励,以及我们想知道的真相了。”
听钟逸说起奖励,白祁从衣服里拿出一张卡。
三阶将领卡【秦朝 尉缭】。
“这是?”钟逸接过卡牌看了看。
“尉缭将军看我用兵有道,愿意同我交流一下兵法。”白祁解释道,“能拿到一张将领卡,我这趟秘境倒是不虚此行了。”
他看向钟逸,笑着说:“之前你跟我说你和文明意志的羁绊非常深,这次真是亲眼所见。他们都把你打成这样了,肯定会给你奖励的。”
钟逸无奈地叹了口气:“那给我奖励之前,能不能别打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