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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见陛下！”
钟逸躬身行礼，在这个大殿里和始皇帝说话，他快产生心理阴影了。
他是真怕下一秒，自己就又被人抓住，摔出殿外。
好在，这一回旁边没有那些偷着乐的群臣，整个殿内就只有始皇帝、白祁、钟逸三个人。
或许是因为揍了一遍钟逸和胡亥，此刻的始皇帝心情倒是不错。
他说：“你们离开秘境的限制朕已经解除了，想要离开随时就能走。你的奖励会在离开秘境时拿到。”
钟逸一听这话就明白了，始皇帝这是在赶自己走。
虽然说拿到奖励是他来到秘境的目的之一，但也只能说是次要目标。
他嗑了三枚秘境水晶，被始皇帝打得死去活来，最终目的都是为了知道真相。
他向前一步，说道：“陛下，除了奖励之外，我还有几个问题想问。甚至，我可以不要奖励，只求陛下为我解惑。”
嬴政随意地摆了摆手：“你问吧，朕还没有吝啬到回答问题还要扣除你奖励的地步。”
钟逸深吸一口气，问出了他最想知道的问题：“始皇帝，卡牌是哪里来的？”
“以及，文明意志，到底是什么？”
秦始皇没有直接回答，他伸手拿起案桌上一个杯子，钟逸眼睁睁看着那个杯子在他手中变成了一张卡。
嬴政把卡扔了过来。
钟逸接住一看【建筑卡 杯子】，无效果。
他试着召唤，这杯子便出现在了他手中。
随后秦始皇又拿起另外两个杯子，这两个杯子同样变成了卡牌，扔给钟逸。
但这两张卡的效果却完全不同。
一张是战术卡【战间休息】：1费，让士兵在脱战状态下，恢复体力的速度加快5%。
另一张是士兵卡【侍者】：2费招募一队侍者，侍者周围的友军在脱战状态下，恢复体力的速度加快5%。
钟逸使用【侍者】，很快便有一个侍从走进大殿，来到他身边：“公子，有何吩咐？”
钟逸隐隐抓住了什么，说道：“只要有素材，就能制成卡牌？而且同一件素材生成的卡牌，数值是一样的？”
秦始皇没有回答，只是抬了抬手：“你再看。”
钟逸低头看向手中的【战间休息】，那张卡上的数值，居然直接从5%变成了5000%！
“这——”
可他的话还没说完，这夸张的数值只维持了一瞬，那张【战间休息】便冒出了火光，几秒钟之内，整张卡烧成了灰烬。
秦始皇摆摆手，示意那侍从回去，然后对钟逸说：“你应该也注意到了，卡牌分两种。”
“一种是通过决斗桌战斗的普通卡，一种是可以直接具现的卡牌，外面的人一般叫它传奇卡。”
“我刚刚给你的【侍者】【杯子】和【战间休息】，都是传奇卡。”
“如果是第一种普通卡，你能看见的任何一个人，都可以用对应的实物制作卡牌，通过制卡机发给你们。”
“而秘境里时间与外界不同，各个实物都可以再生产，所以本质上，普通卡牌是无限的。就像新人决斗者那些源源不断的基础卡，便是这样得来的。”
钟逸听得眉头紧锁，反而更困惑了：“既然普通卡是无限的，那为何不大量制作高阶卡牌，分发下去？若华夏决斗者人人手握锐士、强弩，何愁不胜？”
嬴政嗤笑一声，伸出第一根手指：“一来，他们写的留言我们看不懂，朕也不屑去学，哪知道他们要什么卡？”
他拿出一张将领卡【蒙恬】，继续说：“二来，制作卡牌需要对应的物件。高阶卡总体来说更稀有，朕总不能让朕的将军天天写书当素材制成卡，然后发给每一个决斗者吧？”
钟逸点了点头。他想起了自己的三阶【红夷大炮】，那还是天启皇帝从前线调给他的。
天启年间，整个大明都没有多少红夷大炮，如果每张【红夷大炮】都需要消耗一门实物，那天启皇帝岂不是发了几十张，大明便一门炮都没有了？
再根据秘境的情况来看，哪怕是在专属秘境里，对应的历史事件和战争一样会发生，比如“荆轲刺秦”。
而制作卡牌所需要的素材大多是军事装备或是士兵，皇帝们能给卡已经是情分了。
“三来，”秦始皇接着说，“我们发的卡在经过秘境或是制卡机之后，效果其实并不会和我们发出去的时候一样。”
这一回，不止钟逸疑惑了，旁听的白祁也皱起了眉头。
秦始皇又给两人一人两张卡。
他们低头一看，发现是建筑卡【决斗桌】和建筑卡【制卡器】。
“卡牌的诞生，源自于我们——还有老刘家、老李家等等，还有西方的和更西方的文明意志一个共同的约定。”秦始皇说。
“而这个约定，又与我们的诞生和旧纪元的终结有关。”
他没有接着往下讲，而是看向钟逸与白祁：“后面的内容，你确定要听？一旦你们知道了这所谓的真相，那就不能再独善其身了。”
钟逸没有半分犹豫，重重点头：“我要听。”
白祁也说：“朝闻道，夕死可矣。我活着就是为了探求真相的。”
嬴政看了二人许久，这才开口：“文明意志，诞生于你们口中的那个旧纪元。”
“旧纪元的人类无意中发现了一种超能力，可以召唤出自己见过、想过的东西，也就是卡牌的雏形。”
“这种超能力作为一种纯粹唯心的力量，是依托人的观念而存在的。”
“那么朕考考你，钟逸。你觉得旧纪元，什么东西寄托着人最多的观念？”
钟逸稍一思索，便想到了答案：“历史。现代民族国家的核心是‘想象的共同体’，就是让人们相信，哪怕一个人与我隔着上万公里，只要我们有共同的历史和文化，那我们就是自己人。”
秦始皇点了点头：“没错，这样的力量很快就找到了历史作为自己的载体。所以，文明意志诞生了。”
“但文明意志诞生之初，便是矛盾重重。”
“就像朕与六国，与起义军，天生就有矛盾。更不要说，还有很多完全没有脑子、只知道乱杀乱打的家伙。”
“文明意志之间的战争，让旧人类死伤惨重。”
“而且随着人类的死伤，他们对历史的观念就会更加深入，并注入负面的情绪，从而让文明意志越发暴躁和强大，形成一个恶性循环。”
“同时，这超能力也在肆虐，引发巨大的灾难，甚至导致了很多地形与地貌，乃至大陆板块的改变。”
“天灾人祸交迫之下，我们最终做了一个决定。”
“既然这份力量依托历史而生，那我们便将所有历史、所有超自然力量一同带走。让世间文明出现断层，让人类彻底摆脱这份力量的反噬。”
“如此，方能终结这场灾难。”
白祁已经听得傻眼了，他喃喃说道：
“就在那一年...新纪元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