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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苍坐下，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
他的声音沙哑：
“首都的危机已解除，说其他城市。”
情报处长站起来。
他姓方，五十多岁，声音干涩：
“三元城，失守。”
“城主战死，城区沦陷过半。”
“残部正在向西撤退，但沿途有邪教伏击，伤亡惨重。”
会议桌旁有人攥紧了拳头。
方处长翻了下一页：
“北原城，还在死守。”
“城主重伤，三名封侯战死两名，城墙三段坍塌。”
“凶兽已经冲进城区，飞龙军正在逐屋巷战，伤亡......无法统计。”
方处长的声音低了下去，低到几乎听不见：
“临海城，血祭完成，全城无一活口。”
“一百十三万市民，一百十三万......”
他没有说完。
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一百十三万人。一整个城市的人。
从老人到婴儿，从武者到平民，全部被血祭吞没，变成了邪神降临的养料。
有人骂了一句脏话。
有人把杯子捏碎了。
有人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方处长深吸一口气，继续念：
“西京卫城，出现封王级邪神投影，三名封侯正在拼死抵抗，但......
“西京卫城请求紧急支援，那边的邪神投影，已经半实体化了。”
秦苍没有说话。
他知道西京卫城意味着什么。
那是联邦西部防线的大门。
如果西京卫城失守，整个西部将无险可守。
七座卫星城，两座主城都将暴露在邪教的威胁之下。
秦苍的声音很平静：
“把附近所有机动部队调往西京卫城，不惜一切代价，守住。”
没有人反对。
所有人都知道，西京卫城的优先级，高于一切。
方处长继续念。
一个又一个城市，一个又一个数字，一个又一个噩耗。
“青石城，城主重伤，城区失守三分之一，请求支援。”
“落星城，邪神虚影降临，但被当地驻军击溃，封侯战死一名，镇将战死七名。”
“北风城，还在打，但快撑不住了......”
每报一个城市，会议室里的气压就低一分。
然后。
方处长翻到了新星城那一页。
“新星城。”
“小型卫星城，人口约两百万。”
“出现邪神虚影降临仪式，城主宋西风战死，城墙坍塌，兽潮入城。”
他顿了顿，继续说：
“新星城附近没有机动部队，最近的飞龙军部队已经调往西京卫城，距离至少六个小时。”
秦苍问了一句：
“那边有谁？”
方处长翻了翻文件，皱眉，仔细看了看文件上的名字：
“新星城本地封侯仅宋西风一人，已确认战死。”
“另外有一名镇将.....叫苏武。”
有人插话：
“苏武？没听过这个名字。”
方处长又翻了几页，调出苏武的简要档案：
“苏武，四十一岁，星河重工锻造部部长，飞龙军中校，星河武馆黄金级成员，上个月......”
他停了一下，似乎以为自己看错了。
“上个月刚通过宗师认证，最近击杀了王者集团的封侯厉无极！”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
“上个月刚过宗师认证？那不就是一级宗师？”
“一级宗师升镇将？一个月？开什么玩笑？”
“等等，他杀了厉无极？厉无极不是封侯吗？”
“那是用了禁术，情报上说他是靠禁术才赢的，代价很大，现在应该元气大伤。”
“一个元气大伤的镇将，能干什么？”
“新星城完了。”
“可惜了那两百万人。”
没有人说出声。
但每个人心里都是这么想的。
秦苍沉默了一秒，摇了摇头。
一个老封侯加一个元气大伤的镇将，面对邪神虚影，能撑多久？
十分钟？
二十分钟？
“新星城......”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人都听见了，“保不住了。记档吧。”
记档。
两个字，轻飘飘的，像一片落叶。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两个字的分量。
记档，意味着放弃。
意味着这座城市和它的两百万市民，被从联邦的救援名单上划掉了。
不是不想救，是救不了。
西京卫城更重要，三元城更需要支援，北原城还在死战——新星城太小了，太远了，太没有战略价值了。
没有人反对。
没有人说话。
会议室里安静得像一座坟墓。
方处长合上了新星城的文件，准备翻到下一页。
他的动作很自然，就像翻过一个无关紧要的名字。
新星城，记档，划掉，下一个。
就在这时。
会议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了。
一个年轻的参谋冲了进来，脸色白得像纸，手里攥着一份电报纸。
他的呼吸急促，胸膛剧烈起伏，像是从走廊那头一路跑过来的。
“报告！”
秦苍看了他一眼：
“说。”
年轻参谋咽了口唾沫，举起手中的电报纸：
“新星城......新星城发来战报！”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方处长的手停在半空。
那些正在翻文件的人抬起了头。
秦苍眸光一闪，沉声说：
“念。”
年轻参谋深吸一口气，念道：
“新星城急报，邪神摩洛克虚影已被击溃，血祭被破坏！”
“幽冥教两名封侯，十余名镇将，数百名邪教徒及凶兽，全部毙命。”
会议室里安静了。
不是之前那种压抑的安静，而是一种脑子空白的安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有人张着嘴忘了合上，有人手里的笔掉在桌上忘了捡，有人保持着一个姿势一动不动。
然后。
一个战区司令猛地站起来：
“谁？谁在那边？联邦哪个部队？还是哪个强者出手了？”
年轻参谋的声音还在抖，但这一次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激动：
“不是联邦部队，也不是强者出手。”
“一个人，新星城本地武者——苏武。”
全场哗然。
“不可能！”
“一个镇将灭邪神？你当邪神是什么？一阶凶兽吗？”
“战报核实了吗？是不是搞错了？也许是邪神投影自己崩溃了？”
“方处长，你刚才说他用了禁术才杀了厉无极，现在你告诉我他能灭邪神？”
质疑声像炸了锅一样涌出来。
有人拍桌子，有人站起来，有人摇着头满脸“这不可能”的表情。